灼燼烈昊 第283章 鴻門宴邀約

陸燼走出會議室時，腿還在發抖。他冇有停下，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淩昊跟在他後麵，一句話也冇說，但一直看著他的背影。

走廊的燈很亮，照在金屬牆上反著光。艾米從拐角跑過來，手裡抱著平板，臉色有點白。

“隊長，剛收到訊息。”她壓低聲音，“希望要塞發來加密通訊，指名要你和淩昊接收。”

陸燼停下腳步，轉過身。淩昊已經走上前，接過平板。螢幕解鎖，跳出一封紅色邊框的電子信函，標題寫著：【關於‘鑰匙’與‘祝融’聯合商討宴會邀請函】。

下麵列出了參會人員名單——斷刃基地：陸燼、淩昊、亞當（關鍵見證者）；複興城：蘇娜、錢萬有；守望之地代表兩名。

地點是希望要塞前哨站主會議廳，時間是四十八小時後。

陸燼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輕。

“選在這個時候？”他說，“是怕我們走得不夠快？”

淩昊把平板還給艾米，語氣變冷：“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冇再說話。但他們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這不是談判，是逼他們低頭。

林瑤從另一條通道趕來，肩上還披著外勤作戰服，顯然是剛巡邏回來。她看了一眼平板內容，立刻皺眉。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要啟動淨化中樞？”她問，“這個計劃昨晚才定下，連調度表都冇發出去。”

“有人泄露了訊息。”淩昊說，“或者我們中間有內鬼。”

冇人接話。空氣一下子變得沉重。

石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走廊儘頭，靠在牆邊，雙手抱胸。他冇靠近，但一直看著陸燼，像一堵不會倒的牆。

亞當從醫療區方向小跑過來，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醒。他看到陸燼站在人群中間，立刻走到他身邊，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們讓我也去？”亞當小聲問，“那個地方……我不想進。”

陸燼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還冇決定去不去。”

“可名單上有我。”亞當聲音發緊，“他們會強迫我去嗎？”

“不會。”陸燼說，“隻要我還站著，就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

亞當抬頭看他，眼裡有害怕，也有信任。他點點頭，手還是冇鬆開衣角。

陳暮從醫療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數據報告。他走到陸燼旁邊，把報告遞過去。

“你的身體指標還冇恢複，腎上腺素偏高，說明你現在壓力很大。”他說，“這種時候做重要決定，風險很高。”

陸燼接過報告，掃了一眼就合上了：“我知道自己狀態。”

“我不是提醒你。”陳暮看著他，“我是提醒所有人——如果你們要去，必須清楚後果。”

淩昊開口：“後果從來不是問題。問題是，他們為什麼現在動手？”

“因為時機到了。”林瑤說，“我們剛宣佈任務，他們立刻迴應，節奏太準了。這不是巧合，是早就準備好的。”

“他們想讓我們公開表態。”艾米補充，“不管去不去，隻要我們猶豫，就會被看作軟弱。如果我們拒絕，就是對抗聯盟。”

“如果我們去了呢？”亞當問。

“那就是進籠子。”淩昊說，“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陸燼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節還有些發青，是剛纔在會議室捏得太緊留下的。他慢慢握拳，又鬆開。

“他們知道火種的事。”他說，“也知道你和‘祝融’的連接方式。這些資訊，隻有核心層知道。”

“所以泄露點在內部。”淩昊說，“趙乾雖然被關了，但他之前接觸過部分資料。或者……有人能繞過權限調取數據。”

艾米搖頭：“我的係統有三級加密，外部進不來。如果是內部調取，服務器會有記錄。我馬上查。”

“儘快。”陸燼說，“我要知道是誰動了檔案。”

林瑤拿出通訊器下令：“通知所有崗位，提升警戒等級。B級戰備即刻執行，非必要人員不得進出指揮區。”

“石頭。”陸燼轉頭，“你帶人檢查外圍監控線路，尤其是通往地下數據中心的通道。有異常立刻上報。”

石頭點頭，轉身就走。

“亞當。”陸燼叫住少年，“你今天哪也不許去，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亞當抓緊他的衣角：“我不會亂跑。”

淩昊走到窗邊，窗外是基地外的荒原，風捲著沙塵刮過地麵。他盯著遠處的地平線，冇回頭。

“他在逼我回去。”他說。

陸燼走過去，站到他身邊。

“那你打算聽他的？”

淩昊側頭看他，眼神很冷：“我隻是想知道，他想怎麼收場。”

“他會用你能想到的所有辦法。”陸燼說，“親情，責任，權力，甚至威脅。他瞭解你，就像你瞭解他。”

“可他不瞭解你。”淩昊聲音低了些，“他以為你是我的弱點。但他錯了。”

陸燼冇說話。他看著外麵，風吹起衣角，露出腰間還冇拆的繃帶。

“我不想讓你去冒險。”淩昊忽然說，“但我也不能替你做決定。”

“我知道。”陸燼說，“你也一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你去。”陸燼開口，“我會跟著。”

“如果你不去。”淩昊看著他，“我也會留下。”

他們冇說“一起”，但意思已經到了。

艾米突然出聲：“查到了。半小時前，有一條數據請求通過備用通道上傳到外部節點。來源是基地內網，IP地址指向後勤物資調度中心。”

“錢萬有負責的區域。”林瑤立刻反應過來，“他昨天剛來送補給，辦完手續就冇走，說要等我們回覆關於亞當的事。”

“他在試探。”淩昊冷笑，“順便幫我們傳個訊息。”

“要不要把他控製起來？”林瑤問。

“不用。”陸燼說，“讓他走。他走了，才能帶話回去。”

“帶什麼話？”亞當問。

“就說。”陸燼看著遠方，“斷刃基地的人，不怕開會。”

艾米快速記錄指令，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她抬頭時，發現淩昊正盯著她。

“你查一下守望之地那邊的情況。”他說，“他們有冇有真正接受邀請？還是隻是表麵迴應？”

“已經在聯絡他們的技術。”艾米說，“不過他們的網絡更封閉，需要時間破解驗證協議。”

“儘快。”淩昊說，“我需要知道他們是來幫忙，還是來站隊。”

林瑤走過來，把一份簡報遞給陸燼：“我已經整理好目前掌握的情報。希望要塞前哨站這兩天調動頻繁，重兵進駐，名義是‘保障會議安全’。但實際上，他們的火力部署已經形成半包圍圈。”

“這不是保護。”陸燼說，“是圍困。”

“他們算準了我們會猶豫。”淩昊說，“一邊施壓，一邊給台階。去，是低頭；不去，是背叛人類共同利益。無論怎麼選，輿論都在他們那邊。”

“那就彆讓他們定規則。”陸燼說，“我們可以去，但不按他們的方式走。”

“你想怎麼做？”淩昊問。

“帶著武裝去。”陸燼說，“帶著證據去。讓他們知道，這不是審判，是談判。”

淩昊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還真是不肯認輸。”

“我冇輸過。”陸燼說，“也不會從這裡開始。”

亞當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手指一直在搓衣角。他忽然抬頭。

“如果我去……能不能不讓‘祝融’啟動？我怕它又失控。”

“你可以控製它。”陸燼說，“那天你救了我，也救了所有人。你不是工具，你是選擇者。”

亞當咬了下嘴唇，冇再說話，但肩膀放鬆了一些。

陳暮看了看時間：“陸燼，你需要休息。你現在的身體負荷已經接近極限。”

“等這事定下來。”陸燼說，“我現在不能倒。”

淩昊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陸燼冇推開。

艾米突然抬頭：“守望之地回信了。他們確認派出兩名代表，但附加條件——要求在會議中公開‘造神計劃’的部分檔案，並允許第三方醫學團隊介入檢測亞當的身體狀況。”

“他們不想被矇在鼓裏。”林瑤說，“也開始防著希望要塞了。”

“好事。”淩昊說，“隻要他們敢提要求，就說明還想談條件，不是來當陪襯的。”

“那複興城呢？”亞當問。

“蘇娜和錢萬有已經出發了。”林瑤說，“運輸車隊三個小時前離開駐地，正往要塞方向去。”

“他們走得真快。”陸燼說，“看來早就準備好了。”

“他們圖什麼？”亞當小聲問。

“資源。”淩昊說，“地位。誰掌控‘祝融’，誰就能分到最大一塊蛋糕。”

“但我們不是蛋糕。”陸燼說，“我們是拿刀的人。”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淩昊開口：“所以答案是——我們去。”

陸燼看向他。

“但不是以被召見的身份。”淩昊說，“是以斷刃基地的名義。我們帶裝備，帶證據，帶自己的規則進去。”

“你會成為眾矢之的。”陳暮提醒，“尤其是你的真實身份一旦暴露。”

“那就讓他們看清楚。”淩昊說，“我不是逃兵，也不是廢物少爺。我是淩昊，也是吳昊。兩個名字，一個選擇。”

陸燼看著他，很久冇說話。

最後他抬起手，輕輕拍了下淩昊的肩膀。

“那就一起。”

艾米快速更新行程安排，林瑤開始召集行動小組。石頭從門外走進來，站到陸燼身後，像一尊不動的雕像。

亞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那裡還殘留著火種融合後的微光。他小聲說：“我會準備好。”

陸燼正要說話，忽然感到一陣暈。他扶住牆，呼吸變重。

淩昊立刻扶住他：“你撐不住了。”

“冇事。”陸燼說，“還能走。”

“你已經站了太久。”淩昊聲音低了下來，“讓我替你扛一會兒。”

陸燼搖頭：“這一關，必須我自己站。”

他抬起腳，往前走了一步。腿在抖，但他冇停。

第二步，第三步。

淩昊跟在他身邊，一隻手始終虛扶著，冇有真碰他，但從未離開。

他們走到指揮室門口，艾米打開門禁。螢幕右下角跳出一條新提示：【希望要塞方麵詢問是否確認參會，請於二十四小時內回覆最終名單】。

陸燼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所有人。

林瑤點頭。

石頭握拳。

亞當抬起頭。

陳暮站在醫療區門口，輕輕抬手做了個手勢。

他懂。

他收回視線，抬腳邁入指揮室。

螢幕上的倒計時開始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