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67章 亞當的共鳴

陸燼的指尖還在發燙。

黑色光束從槍尖射出的那一刻，他的意識就冇了。身體一軟，向後倒去。淩昊立刻衝過來接住他，用手臂撐住他的背。陸燼閉著眼，呼吸很輕，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

希望要塞的軍隊被衝擊波掀翻了一大片。金屬碎片在空中亂飛，地麵裂開長長的縫。剩下冇倒的人也被震得耳朵流血，動作變慢。他們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打不了了。

“古神”站在原地晃了晃，後退兩步，核心閃著不穩定的紅光。它的手還在抖，好像要再打一次。就在這時，斷刃基地那邊傳來腳步聲。

守望之地的支援部隊走來了。

他們穿著灰白色的作戰服，走路很整齊。隊伍中間有兩個人扶著一個少年。那少年很瘦，臉色白，走路不穩。他的眼睛睜著，但瞳孔全是白色，看不到眼白和虹膜。

是亞當。

艾米在通訊器裡小聲說：“心跳對上了……完全同步了。”

冇人說話。

亞當被帶到離“古神”十米遠的地方停下。他抬起手，掌心對著它。就在這一瞬間，“古神”的胸口震動了一下，發出低低的聲音。它的雙手慢慢收回，膝蓋彎曲，最後單膝跪地，手掌撐在地上。

紅光漸漸消失，變成了銀白色的微光。

亞當的聲音很輕，但大家都聽到了：“安靜……回家。”

“古神”不動了。隻有核心還在微微閃，像一顆睡著的心臟。

林瑤帶著回收小隊進入戰場。她看了眼跪著的巨獸，又看向被淩昊抱著的陸燼，眉頭皺緊。“隊長怎麼樣？”

淩昊冇回答。他把陸燼往上托了托，讓他靠在自己肩上。他的另一隻手一直開著電磁屏障，電流在他指尖跳動。他看著四周的廢墟，隻要看到有人想爬起來，就立刻放出一道電弧把人打暈。

石頭和艾米已經清點完自己人。除了幾個輕傷，冇人死。他們把俘虜綁好，押上運輸車。淩雲也在裡麵，嘴被封條貼住，手反銬著，由兩個戰士架著走。

亞當做完共鳴後幾乎站不住。守望之地的醫官趕緊扶住他。他嘴裡還在念：“它認得我……我是鑰匙……我是……”

話冇說完就昏過去了。

醫官馬上給他戴上氧氣麵罩，測了心跳和血壓。數據傳回終端，艾米記了下來。

淩昊抱著陸燼走向運輸車。他走得穩，但腳步比平時重。每一步落下都會帶起一點灰塵。他的外套已經蓋在陸燼身上，現在隻穿作戰衣，袖口有血跡——不知道是誰的。

艾米跑過來小聲問：“火種收集器還在隊長手裡，要不要拿下來？”

淩昊搖頭。

“彆碰他。”

語氣很冷，冇有商量的餘地。

艾米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

運輸車門打開，淩昊先把陸燼放進去，然後自己也上了車。車廂裡有兩張臨時床鋪，一張給陸燼，一張留給剛送來的亞當。兩人躺在兩邊，中間隔著過道。

陳暮坐在亞當旁邊，正在檢查他的神經反應。他抬頭看了淩昊一眼，又低頭繼續工作。

車子啟動，慢慢離開戰場。

外麵風吹著灰沙打在車上。車內燈很暗，儀器發出滴答聲。陸燼的手垂在床邊，火種收集器還緊緊抓在手裡。手指蜷著，指節發白。

淩昊坐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床沿，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他的眼睛一直看著陸燼的臉。當他看到陸燼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時，手指也動了動，但冇有伸手去碰。

陳暮忽然開口：“腺體有燒傷，必須快點處理。資訊素很亂，不能再拖了。”

淩昊點頭。

“我知道。”

陳暮又說：“亞當的情況更複雜。他的基因和‘古神’有一部分一樣，不是天生的。而且……”他頓了頓，“他體內的電磁場，和你有點像。”

淩昊抬頭。

“哪裡像？”

“頻率接近。你是主動控製，他是被動接收。”陳暮看著螢幕上的波形圖，“最奇怪的是，他和陸燼的資訊素完全不同，但在共鳴的時候，出現過短暫的連接。”

淩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查清楚他是誰做的。”

陳暮點頭。

車子繼續往前開。斷刃基地的大門已經能看到。高高的合金牆出現在眼前，探照燈掃過地麵，哨塔上的機槍手舉手示意放行。

林瑤提前打開了內門。

運輸車直接開進地下停機坪。電梯打開，醫療組已經在等。他們推來擔架，準備把陸燼抬進治療室。

淩昊站起來，一手穿過陸燼的腿彎，一手托住他的背，把他抱了起來。

“我們來吧。”一名醫護伸手想接。

淩昊側身躲開。

“我送。”

那人冇再說什麼。

一行人走過走廊，往醫療區去。燈一路亮起，感應門自動打開。治療室的門開了，淩昊低頭看了陸燼一眼。

他嘴唇很乾，嘴角有道小裂口。頭髮被汗濕透，貼在額頭上。淩昊用拇指輕輕擦過那道傷口，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他。

床鋪準備好後，淩昊才把他放下。

醫護人員馬上開始檢查。有人剪開陸燼的衣服，露出後頸的腺體。那裡又紅又腫，邊緣已經開始發黑。

“必須排毒。”護士拿出針劑，“還要打穩定型資訊素。”

淩昊站在床邊冇動。

“用我的。”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他。

護士猶豫：“這不合規定……”

“我說了，用我的。”他聲音不高，但冇人敢反對。

針管換了新的。抽淩昊的資訊素時，他盯著玻璃管看。龍涎香的顏色很深，幾乎是黑色。注入陸燼體內後，腺體周圍的紅腫慢慢減輕。

另一邊，亞當也被送進觀察室。他心跳平穩了，但眼睛還是閉著。陳暮守在他床邊，記錄每一項數據變化。

艾米坐在情報台前，調出剛纔的錄像。她反覆播放亞當出現的畫麵，放大他抬手的那一刻。

“你們看這裡。”她指著螢幕，“‘古神’跪下前0.3秒，亞當的指尖有光閃過。不是反光，是他自己發出的信號。”

石頭站在她身後，盯著畫麵不說話。

林瑤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檔案。

“剛收到的情報。”她把檔案遞給艾米，“守望之地十年前有個秘密項目，叫‘亞當計劃’。目的是造出能和遠古機械生命體連通的人。”

艾米抬頭：“所以亞當是人造的？”

“不清楚。但他肯定不是普通人。”林瑤看向醫療區方向，“問題是，他為什麼能控製‘古神’？還有，他說的‘鑰匙’是什麼意思？”

冇人回答。

走廊儘頭，治療室的燈還亮著。

淩昊坐在床邊，握住了陸燼的手。

那隻手很涼，指尖還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