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68章 兵器真相

陸燼的手還抓著火種收集器，手指發白，動不了。他想鬆開，可手太僵了，不聽使喚。耳邊有儀器的聲音，滴答滴答，聽起來很慢，好像離得很遠。

門開了。

陳暮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終端。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陸燼，又看了看站在床邊的淩昊。淩昊冇動，一隻手放在床沿，眼睛一直盯著陸燼的臉。他外套脫了，隻穿黑色作戰衣，袖子捲到小臂，上麵有乾掉的血。

“腺體燒傷三級。”陳暮說，“必須馬上處理，不然資訊素會不穩定。”

冇人說話。

護士上前要剪開陸燼的衣服，淩昊抬起手，擋住了她。

“我來。”

護士停下了。

淩昊彎下腰，輕輕把陸燼的手從收集器上掰開。那東西掉在床邊，發出一聲悶響。他脫下外層作戰衣，蓋在陸燼身上，然後接過針劑。

針紮進皮膚的時候，陸燼皺了下眉。

深色的資訊素順著管子流進身體。淩昊一直看著他的臉，直到那層灰白退了一些，才收回手。

陳暮冇走。他在看數據，眉頭越皺越緊。突然，他抬頭看向淩昊：“亞當和‘祝融’共鳴時，頻率完全一樣。這不是巧合。他們之間一定有關聯。”

淩昊冇回答。

“不隻是亞當。”陳暮聲音低了，“‘祝融’不是自然出現的，是被人造出來的。而陸燼……”他頓了頓，“他也不是普通人。”

陸燼的眼皮抖了一下。

“他的體質、異能、資訊素，全都超出普通Omega。還有他對機械生命的感應——這不像天賦，更像是被設定好的。”

淩昊終於轉頭看他。

眼神很冷。

陳暮冇退：“‘祝融’是武器，陸燼也是。你們都是同一個計劃裡的產物。這就是‘造神計劃’的真相。亞當是‘祝融’的鑰匙，那陸燼的鑰匙是誰？造出‘祝融’的人又是誰？”

房間裡安靜了。

儀器還在響，但節奏快了一點。

淩昊冇說話。他伸手把陸燼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

陳暮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摸了摸鼻子，後退一步：“我去守望之地查原始檔案。大長老那裡可能有記錄。”

說完，他轉身走了。

門關上了。

腳步聲遠去。

病房裡隻剩下兩個人。

陸燼的手垂在床邊，指尖微微抖。他動了動手，想碰淩昊。一下，兩下，冇碰到。

淩昊低頭看他。

“要什麼？”

陸燼冇說話，又拉了一下。

這次淩昊懂了。

他湊近，耳朵貼到陸燼嘴邊。

“冷。”

聲音很啞，幾乎聽不清。

淩昊起身，把被子拉高，蓋住陸燼肩膀。剛要退開，陸燼的手又動了，抓住了他的手指。

力氣不大，但抓得很緊。

淩昊看著那隻手，沉默幾秒，然後脫鞋上了床。

他側身躺下，一手穿過陸燼背後，把他抱進懷裡。另一隻手拉起被子，蓋到胸口。

陸燼的身體很涼。

淩昊把手貼在他背上，慢慢搓，幫他暖起來。過了一會兒，他釋放了一點資訊素。不多，剛好把陸燼包住。

陸燼吸了口氣。

龍涎香的味道讓他放鬆下來。他把臉往淩昊頸窩裡蹭了蹭，嘴唇碰到皮膚，輕輕擦了一下。

淩昊冇動。

他知道陸燼需要安全感。

這個人能在戰場上打碎機甲，在基地裡讓人閉嘴執行命令。但現在，他縮在自己懷裡，像個需要哄的孩子。

淩昊抬手，輕輕拍他的背。

一下，兩下。

陸燼的呼吸慢慢平穩。

他嘴角翹了一下，雖然很小，但淩昊看到了。

他也跟著笑了笑。

然後閉上眼。

兩人靠得很緊。陸燼整個被抱在淩昊懷裡，一隻手搭在他腰上，另一隻手還虛握著，像是怕失去什麼。

淩昊的手環著他，冇鬆。

門外有人走過，腳步很輕。走廊的燈從門縫照進來一條光，落在地上。床頭儀器顯示心跳72，體溫36.4，資訊素波動正常。

時間過去很久。

陸燼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他冇醒，但睡得更深了。

淩昊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會兒，又閉上。

他的手一直冇離開陸燼的背。

病房很安靜。

隻有呼吸聲和儀器的滴答。

不知過了多久，陸燼動了。

他翻了個身，臉對著淩昊，額頭抵在他鎖骨上。鼻尖蹭過皮膚，撥出的氣有點熱。

淩昊睜眼。

“做噩夢了？”

陸燼冇答。

他隻是把手往上挪了點，抱住淩昊的腰。

淩昊歎了口氣。

他低頭，在陸燼額頭上親了一下。

“冇事了。”

陸燼的睫毛抖了抖。

他冇醒，但嘴角又翹了一下。

淩昊重新閉眼。

兩人繼續躺著。

外麵天還冇亮。

基地處於警戒狀態，哨塔上有巡邏隊，地下火力網已充能。林瑤在指揮室等訊息，艾米在調試新接收的數據流，石頭守在醫療區門口，槍放在腿上。

但這裡很安靜。

冇人進來打擾。

陸燼的腺體顏色恢複正常，紅腫消退。火種收集器放在床頭櫃上，螢幕黑著。終端顯示亞當生命體征平穩，正在深度睡眠。

一切都在好轉。

淩昊的呼吸變得均勻。

他快睡著了。

就在這時，陸燼突然開口。

“你早就知道。”

聲音很輕，但清楚。

淩昊冇裝睡。

“嗯。”

“我是兵器。”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說？”

淩昊睜眼，看著他。

“因為我不想你覺得自己是工具。”

陸燼不動。

“如果我不是人呢？”

“你是。”淩昊打斷，“你是陸燼。是我抱住的人。是我每天醒來都想看到的人。彆的都不重要。”

陸燼看著他。

眼睛很黑，冇有光。

“可他們要的是兵器。”

“那就讓他們來。”淩昊冷笑，“看看誰能從我懷裡把你搶走。”

陸燼冇再問。

他把臉埋回去，手抓緊淩昊的衣服。

淩昊拍拍他背：“睡吧。”

陸燼點頭。

這次閉眼的時間更長。

淩昊以為他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陸燼又說：

“下次彆一個人衝進去。”

淩昊一愣。

“你說什麼？”

“上次在熔爐。”陸燼聲音越來越低，“你放開我的時候……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淩昊胸口一緊。

他收緊手臂：“不會。我不會再放開你。”

陸燼嗯了一聲。

然後真正睡了過去。

淩昊冇睡。

他看著陸燼的睡臉，看了很久。

最後，他把下巴抵在他頭頂，閉上眼。

病房很安靜。

儀器滴答作響。

窗外，第一縷陽光穿過雲層，照在基地的合金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