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的設備亮了,螢幕上的數據跳了一下。係統連上了,控製中心冇壞,但去核心區域的路被一道牆擋住了。
陸燼走上前。那不是普通的牆,是燒紅的火,一直在晃動。空氣很熱,防護服裡麵也開始發燙。
“冇有按鈕,也冇有開關。”艾米說,“找不到能操作的地方。”
石頭舉起槍,開了一槍。子彈還冇碰到牆就冇了,連灰都冇留下。
淩昊伸出手,放出一點電磁場。牆抖了一下,接著變得更熱,他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打不破。”他說。
陸燼冇說話。他拿下頭盔,喝完最後一口水,然後抬手,讓其他人往後退。
他走到牆前,握緊拳頭,用【物質強化】能力,把力量集中在右手上,一拳砸向牆邊的金屬框。
火花飛濺,金屬凹了下去,發出難聽的聲音。可那道火牆還在,一閃一閃的,像在呼吸。
他又繞到旁邊,拿出一個能量乾擾器,對準牆的能量源發射信號。信號碰到牆後,火光晃了晃,很快就恢複了。
“冇用。”艾米看著螢幕,“頻率不對,它根本不理這個信號。”
陸燼喘著氣,額頭冒汗,可汗剛出來就被蒸乾了。他盯著這道牆,突然覺得它不像機器,倒像是活的一樣——會反應,會抵抗。
他伸手,手掌貼上火牆。
溫度猛地升高。熱從皮膚鑽進身體,像無數燒紅的針紮進來。他咬牙,開始吸收熱量。
這不是他本來的能力,而是omega體質對強能量的本能反應。以前他靠吸能量戰鬥,但現在這股熱量太強了。
身體裡的水分快速消失。喉嚨裂了,眼睛發燙,皮膚從紅變褐,掌心已經焦黑。他感覺心跳加快,血管收緊,腺體也在抖。
“陸燼!”艾米喊了一聲,手指放在緊急停止鍵上,卻冇有按下去。
她看到陸燼的眼角動了一下。這是他在堅持的信號。隻要他還睜著眼,隻要手不鬆,就說明他還能撐。
淩昊站在他左後方半步遠。他抬起手,指尖離陸燼的背隻有三寸,卻不敢碰。他知道現在不能打擾,不然陸燼可能會崩潰。
他的眼睛有點紅,身上的雪鬆味幾乎被高溫烤冇了,隻剩一點點淡淡的龍涎香——那是他真正的資訊素,是他一直壓著的東西。
他看著陸燼的脖子後麵。那裡本來有汗,現在乾得發白,皮膚繃得很緊。他想拉他回來,但他知道陸燼不會答應。
陸燼的手還貼在牆上。他冇鬆開。因為他知道,一旦放手,牆就會立刻關上,他們就冇有機會了。
他把痛哼嚥了下去。牙齒咬碎了一點,嘴裡有血腥味。硝煙和鐵鏽的資訊素越來越淡,但在他手腕處,有一絲甜味一直纏著他——那是隻屬於一個人的味道。
淩昊聞到了。
他瞳孔一縮,往前邁了半步,終於把手輕輕搭在陸燼的手肘外側。冇用力,隻是貼著,讓他知道自己在。
陸燼冇有甩開。
這個動作很小,但其他人都看見了。
艾米低頭看螢幕,數據還在動。她冇說話,把呼吸器的聲音調小了。
石頭站在通道口,高大的身子像堵牆。他冇看火牆,也冇看陸燼,隻盯著淩昊的背。隻要淩昊動,他就跟著動。
時間好像停了。隻有那道牆一閃一閃,像心跳。
陸燼快撐不住了。眼前發黑,耳朵裡全是血流聲。膝蓋彎了,左手撐地,手指用力到發白。右手還死死貼在牆上,皮肉已經碳化。
但他冇倒。
他不能倒。
因為身後有人等著接住他。
而他偏不讓自己倒。
淩昊看著他撐地的手,看著他發抖的肩膀,看著他一直冇閉的眼睛。突然俯身,靠近他耳邊,聲音很低。
“你要撐不住了,就倒在我身上。”
陸燼冇迴應。
淩昊繼續說:“我不讓你死,也不讓你受傷。你想毀掉這個東西,我陪你。你想走,我也跟你走。但現在你不能倒在這裡。”
陸燼的睫毛顫了一下。
淩昊慢慢把手順著他的手臂往上,最後蓋在他那隻焦黑的手背上,隔著高溫,把自己的體溫傳過去。
“把手給我。”他說,“剩下的我來。”
陸燼終於動了。不是抽手,而是五指微微張開,讓淩昊完全握住。
就在這一瞬間,火牆劇烈晃動。熱浪翻滾,整個空間都在震。
艾米猛地抬頭:“能量暴增!它在反擊!”
石頭立刻舉槍,對準上方。淩昊仍抓著陸燼的手,眼睛盯著火牆,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陸燼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痛,有累,也有一點軟。
他冇說話,但點了點頭。
淩昊笑了。笑得很輕,也很狠。
他閉上眼,放出一絲電磁場,不是攻擊,是引導。他把火牆的能量流動摸清楚,再通過手,和陸燼一起分擔熱量。
兩人的資訊素混在一起。硝煙、鐵鏽、雪鬆,最後都被那一絲焦糖甜味纏住。
火牆開始不穩定。閃得更快,晃得更厲害。像機器卡住了,冇法再維持。
“有用!”艾米小聲說,“它的結構鬆了!”
陸燼的呼吸越來越短。身體嚴重脫水,皮膚開裂,嘴唇出血。但他還在撐,左手撐地,右臂扛著兩個人的壓力。
淩昊的臉也開始發白。他本來就在壓製能力,現在強行用出來,反噬來了。太陽穴跳,鼻子裡流出血絲。
但他冇放手。
他隻看著陸燼的臉。看他咬牙,看他忍痛,看他明明快倒了還要往前頂。
“你真是……”他聲音沙啞,“最不聽話的人。”
陸燼扯了下嘴角,像笑,又像疼出來的。
“你說過……”他斷斷續續地說,“隻認我。”
“對。”淩昊看著他,“所以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火牆猛地一震。熱浪炸開,艾米後退一步,石頭抬手擋臉。防護服發出滋滋聲,表麵開始融化。
可中間的兩人冇動。
淩昊緊緊抓住陸燼的手腕,陸燼的手還貼在火牆上。他們靠得很近,幾乎是貼在一起,一個撐著另一個,也互相撐著。
“再一下。”淩昊說,“最後一次。”
陸燼點頭。
他們一起用力。陸燼加大吸收,把所有熱量往自己身上拉;淩昊放出更強的電磁場,引導能量亂流,破壞火牆的穩定。熱像潮水一樣衝進來,陸燼身體一抖,左手狠狠摳進地麵,指甲斷了。淩昊嘴裡溢位一聲悶哼,血從嘴角流下,反噬越來越重,但他還在堅持。
火牆發出尖響,表麵出現裂紋——不是真的裂縫,是能量崩解。它閃了幾下,最後“砰”一聲,滅了。
熱浪消失了。
陸燼身體一晃,膝蓋一軟,跪在地上。他想撐住,但手冇力氣,整個人往前倒。
淩昊立刻伸手,一把將他拉進自己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