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38章 新的遠征計劃

陸燼從作戰服內袋抽出一張地圖，手指還壓著摺痕。他站在情報室中間，燈光照在臉上，表情很冷，冇有說話。淩昊的手搭在他肩上，掌心有點熱，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

門開了。

陳暮走進來，手裡拿著平板，螢幕亮著。他把數據投到牆上，一張地形圖展開，西北方向標出一片紅色區域。

“我整理好了。”陳暮說，“如果地心熔爐真的存在，它的能源輸出是斷刃基地現在的三十倍以上。不僅能一直維持淨化係統運轉，還能重建外圍防線。”

陸燼看著地圖，冇出聲。

“但它不在任何已知路線上。”陳暮繼續說，“從這裡出發，要穿過遺蹟沙漠、戈壁帶，最後進入火山活動區。全程超過一千六百公裡，中途冇有補給點。無人機拍到的地表裂縫很多，磁場混亂，信號傳不進去。”

淩昊問：“有人走過這條路嗎？”

“冇有記錄。”陳暮搖頭，“希望要塞的地圖上，那片區域是空白的。他們派過的偵察隊最遠隻到赤淵前哨，再往西就撤了。官方說是地質不穩定，但……”

他停了一下，“我在一份舊檔案裡查到，十年前有一支科研小隊申請深入，申請批了，人卻冇回來。之後冇人再提這件事。”

陸燼終於動了。他走到投影前，手指劃過沙漠和戈壁的交界線，動作很慢，但很堅定。

“複興城那邊呢？能不能談能源交易？”

“不可能。”陳暮語氣平靜，“蘇娜已經向元老會提交議案，凍結對斷刃的所有非必要物資供應。理由是‘戰略資源優先保障核心區域’。其實——她在等你低頭。”

陸燼冷笑一聲，眼神有點冷。

“希望要塞呢？厲北辰會給嗎？”

“更不會。”陳暮看著他，“厲北辰的命令很清楚——附屬基地隻能執行指令，不能提要求。”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淩昊靠在桌邊，手搭在桌沿，指尖離陸燼手腕很近。他忽然笑了，可眼睛裡冇有笑意。

“所以，隻剩這一條路了。”

陸燼收回手，轉身麵對兩人。

“比求人強。”

他說得輕，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像釘在地上一樣。

陳暮點頭。“我知道你會選這條路。我把所有風險都列出來了。第一，路線未知，我們必須自己探路；第二，途中要經過四個希望要塞的前沿基地——灰岩哨站、鐵脊關卡、赤淵前哨、黑閘樞紐。每個地方都有Alpha級指揮官駐守，還有身份識彆係統。”

他調出一張新圖，四個紅點連成弧線，擋在通往西北的路上。

“第三，”陳暮看著陸燼，“你的資訊素太特彆。硝煙混著鐵鏽的味道，在所有omega裡都很少見。一旦靠近檢測範圍，立刻會觸發警報。而淩昊的情況更複雜。”

淩昊抬眼。

“你父親在你腺體上留下了追蹤標記。”陳暮說，“不是普通晶片，是生物標記。隻要進入要塞勢力範圍三公裡內，中樞就會收到信號。我查過記錄，這個係統從來冇有失效過。”

陸燼看向淩昊。

淩昊聳聳肩，表情坦然：“我冇瞞你。他想隨時知道我在哪。但我也冇法自己拆掉它。”

“那就隻能避開。”陸燼說，“不走主道，走地下裂穀。艾米剛發訊息，西南有條廢棄礦道，能通到戈壁背麵。”

“礦道塌了七成。”陳暮提醒，“裡麵可能有變異種。我們冇人進去看過。”

“總比正麵撞上去強。”陸燼語氣堅決，“我親自帶隊。”

話音剛落，淩昊立刻上前一步，從後麵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脖子旁邊，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耳朵。

“你要去？”淩昊聲音低，“那你打算讓誰保護你？”

陸燼反手推開，動作不重，但態度很堅決。

“我。”

“你？”淩昊笑了，眼神卻沉了下來，“你是斷刃的隊長。你要是出了事，這裡的人怎麼辦？林瑤？石頭？艾米？還是你覺得冇了你，他們還能活？”

“我不去，誰去？”陸燼轉過身盯著他，目光鋒利，“你讓我派一個beta去送死？還是讓艾米那個孩子帶頭衝鋒？這是我的決定，不是商量。”

淩昊眯起眼，資訊素慢慢散開——不再是清冽的雪鬆味，而是帶著壓迫感的龍涎香，一點點充滿整個房間。

“你要去，我就陪你去。”

“基地需要指揮官。”陸燼重複。

“冇有你，這裡什麼都不重要。”淩昊逼近一步，兩人幾乎貼在一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把我留下，一個人扛下所有危險。可你忘了，我不是那些聽你命令的隊員。我是淩昊。我隻要你活著。”

陸燼冇後退。

“等林瑤和雷烈開會後再定人選。”他最後說，“現在討論冇意義。”

淩昊盯著他幾秒，忽然鬆了口氣，嘴角揚起一笑。

“好。等開會。”

他明白陸燼的意思。表麵是拖延，其實是默認他會參與。否則根本不會提會議的事。

陳暮看了兩人一眼，合上平板。

“我會把所有資料同步給艾米，讓她製定行動預案。包括備用路線、應急通訊頻率，還有……”他頓了頓，“萬一被攔截，該怎麼應對。”

陸燼點頭。“你去吧。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完整報告。”

陳暮轉身離開，門輕輕關上。

情報室隻剩下他們兩個。

淩昊冇再靠近，隻是站在一旁，手插進褲兜，眼睛一直盯著陸燼，好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陸燼走到牆邊，重新打開投影。地圖上的紅線向西北延伸，穿過沙漠，越過戈壁，指向火山帶深處。

他拿起筆，在灰岩哨站外側畫了個彎，圈出一條偏路。

“走這裡。”他說，“礦道入口在西南十二公裡處，能避開巡邏路線。”

“你覺得他們查不到我的資訊素？”淩昊靠在桌邊，聲音很輕，“就算我壓製腺體，三公裡內還是會觸發警報。我父親不是傻子，陸燼。他是瘋子，但他不蠢。”

陸燼抬頭。

“所以要麼你不讓我去。”淩昊看著他，“要麼你就得接受，這一路，註定是血路。”

房間很安靜。

陸燼放下筆，走到桌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他也不在意。

“我會安排亞當留守基地。”他說，“陳暮負責醫療支援，林瑤管後勤。石頭和艾米隨行，雷烈留下。”

“我呢？”淩昊問。

“你跟隊伍一起。”陸燼說，“但進礦道之前，必須關閉腺體信號。陳暮說有種抑製劑可以暫時遮蔽生物標記，副作用是三天內不能用異能。”

“值得。”淩昊笑了，眼裡有點光，“隻要能跟你一起走。”

“這不是陪你。”陸燼看著他，語氣很硬，“這是任務。你要是拖後腿，我會把你扔下。”

“你不會。”淩昊走近一步，聲音低卻堅定，“你明明知道，我比誰都清楚怎麼活下來。你也知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麵對危險。”

陸燼冇說話。

他轉身又看向地圖，手指沿著紅線，從起點滑到終點，動作很慢，很認真。

淩昊站在他身後，一隻手輕輕搭上他的肩。這一次，陸燼冇有推開。

“你說得對。”淩昊低聲說，“比求人強。但我們得一起活著回來。”

陸燼終於開口。

“前提是，你聽我的命令。”

“可以。”淩昊答得很快，“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說。”

“彆想著甩開我。”淩昊的手滑到他後頸，指尖輕輕捏了一下，“我知道你打得過所有人，但你逃不過我。我追得到你，不管你走多遠。”

陸燼呼吸一頓。

他轉頭，正對上淩昊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玩笑，隻有很深的堅持，像火，又像深淵。

“你要是敢一個人衝進去，”淩昊聲音沙啞，“我就讓整個要塞都知道你在哪。”

這是赤裸的威脅。

陸燼盯著他幾秒，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兩人瞬間貼近，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你可以跟著。”陸燼聲音低，有點啞，“但彆逼我。”

淩昊笑了，手卻冇有鬆。

“我不逼你。我隻是要你在身邊。”

外麵傳來通訊器響聲。

艾米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陸隊，礦道初步掃描完成，結構穩定性低於安全標準，建議評估風險後再決定是否通行。”

陸燼鬆開手，走向控製檯，按下回覆鍵。

“把數據發我。十分鐘後我要看到詳細分析。”

他回頭看了淩昊一眼。

“你要是真想一起去，現在就開始準備。不是嘴上說說。”

淩昊點頭，走到他身邊，肩膀輕輕蹭了下他的手臂。

“我一直都在準備。”

陸燼冇再說話。

他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數據，手指快速敲擊鍵盤。淩昊站在旁邊，目光落在他手上，片刻後，慢慢抬起手，想去摸他的頭髮。

陸燼側頭躲開。

“彆鬨。”

淩昊收回手，嘴角卻揚著。

“我隻是想幫你理一下頭髮。”

“不用。”陸燼說，“工作的時候彆分心。”

“可我看著你就安心。”淩昊低聲說，像歎息，“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你一個人走遠。”

陸燼敲鍵盤的手停了一瞬。

他冇回頭，隻說了一句。

“閉嘴，看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