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37章 能量源的線索

陸燼的手還搭在淩昊的腰上，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宿舍的燈冇關，光線有點暗，照在他臉上，看得清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冷，又好像帶著點彆的意思。

淩昊靠著他，手緊緊抓著他的背。他不敢鬆手，好像一鬆手，陸燼就會走掉。他一直看著陸燼的側臉，看得很認真，像是要把這張臉記住一輩子。

他們都冇說話，也冇動。剛纔的事過去了，但空氣還是很緊，讓人喘不過氣。

外麵傳來腳步聲，很輕，但能聽出來是陳暮。

兩下敲門聲。

“陸隊，淩先生，有新發現。”陳暮在外麵說，“和能源有關。”

陸燼慢慢把淩昊的手拉開。動作不重，但很堅決。淩昊冇攔他，隻是抬頭看他。他的眼神很平靜，可眼底藏著一股誰也看不懂的執著——那是早就刻在心裡的東西，是他活著的理由。

“進。”

門開了。陳暮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堆舊紙卷，邊角都破了。他後麵跟著大長老和絃，頭髮全白，表情一點變化都冇有，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這樣站在一起。

“打擾了。”和絃說。聲音不大，可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陸燼站起來，動作很快。淩昊也跟著起身，整了整衣服，然後走到他旁邊半步的位置。不遠不近，剛好能碰到他的手臂。這個位置他很熟，就像每天都是這樣。

“找到什麼了？”陸燼問，聲音有點啞。

陳暮把紙卷放在桌上打開。最上麵是一張地圖，線條模糊，一角被燒黑了。西北方向有個標記，旁邊寫著四個字：地心熔爐。

“這是《地核紀要》裡的東西。”陳暮指著那幾個字，“是老一輩學者留下的書。裡麵說，舊世界末期有過一個能源裝置，不用電網，靠地下的熱就能一直運轉。”

陸燼低頭看圖，手指劃過那四個字。他的眼神變了，剛纔那種安靜的感覺冇了，變得很鋒利，很有壓迫感。

“在哪？”

“大概在西北火山地帶。”陳暮說，“冇有具體位置，也冇有路線。書裡說，‘地心熔爐’是禁術，知道的人都被清除了，隻剩這些殘頁。”

屋裡冇人說話。

淩昊上前一步，肩膀輕輕碰了下陸燼的手臂。他不是故意的，但他想確認他在。

“如果這東西真的存在，”他說，語氣很平，可眼裡發燙，“它的能量比我們現在用的強太多。不僅能維持係統運行，還能建新的體係，讓我們徹底獨立。”

陸燼冇迴應。

他盯著地圖燒焦的那一角。那裡本來可能有更多秘密，現在隻有一片黑。

“這可信嗎？”他看向和絃。

和絃看著他，眼神很深。“我研究這本書二十年，冇找到證據。但它不是假的。每一筆都是當年工程師親手寫的，有實驗失敗的數據，有人名，還有死的人數。”

她頓了頓：“我不是勸你去，也不是勸你彆去。我隻想告訴你——它可能真的存在。”

說完她轉身走了。到門口時停下：“找火種的人，彆忘了自己也可能被點燃。”

門關上了。

屋裡隻剩三個人。

陳暮冇動。他知道陸燼在想什麼。這事一旦做，就可能改變一切。也可能毀掉一切。

淩昊伸手握住陸燼的手腕，手很熱，像是要把自己的溫度傳過去。他動作慢，但很堅定，不想讓他掙開。

“你在想要不要去。”他說。

陸燼冇甩開。

“我在想它是不是真的。”他聲音低，“一個誰都冇見過的東西，偏偏這時候出現。太巧了。”

“可線索是真的。”淩昊盯著他，“紙是真的，字是真的，地圖也是真的。就算位置不準，至少有個方向。”

“有方向也不安全。”陸燼抬頭看他，眼神變冷，“西北火山帶不是普通地方。地殼動得厲害，磁場亂，連無人機都飛不進去。而且……”

他停了一下：“厲北辰不會讓這麼重要的能源落在彆人手裡。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出手。”

淩昊笑了，不是開玩笑的那種笑，是很認真的。“所以他更不能知道。”他說，“我們不報備，不動大隊人馬，不走正式流程。隻挑幾個人，悄悄進去查一次。隻要確認存在，下一步就好辦。”

陸燼看著他，眼裡有審視。

淩昊冇躲，目光很直。他隻有對陸燼纔會這樣，那種願意陪他拚命的眼神。

“我不是為了冒險。”他說，“我是想讓你不再求人。你不想回希望要塞，也不想低頭求複興城。那就隻能自己闖路。這條路，正好在這兒。”

陸燼收回目光，低頭看手中的圖。

手指一點點收緊，紙發出輕微的響聲。

陳暮察覺氣氛不對，小聲說：“我會整理所有資料，包括地質、氣候、可能的入口。明天早上能出第一份報告。”

陸燼點頭。

“等報告。”他說，“先不決定，先看數據。”

淩昊嘴角動了動，冇再多說。但他還是握著陸燼的手腕，冇鬆。直到陸燼忽然反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那一瞬間，淩昊眼裡亮了一下，像快滅的火重新燒起來。

他知道陸燼還冇答應行動，但他也冇拒絕。

這就夠了。

陳暮收拾好剩下的資料，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眼。

陸燼站在桌前，背挺得很直，手裡攥著那份影印件，眼睛還盯著地圖燒焦的地方，好像想看出點什麼。

淩昊站在他身邊，一隻手搭在他肩上，另一隻手和他手指輕輕碰著。

兩人都冇說話，但站在一起像一堵牆，誰也推不倒。

陳暮輕輕關門。

走廊燈光很白，地上有一塊長方形的光。他走遠了，腳步聲慢慢聽不見。

情報室的燈還亮著。

陸燼終於開口，聲音很低：“你覺得她為什麼現在才說？”

淩昊靠著桌子，聲音壓得更低：“因為她等的是你真正需要的時候。以前你還在撐，現在你有了必須走下去的理由。”

陸燼冇接話。

他把圖翻過來，背麵有一行極小的字，幾乎看不清。

他湊近了些。

那行字寫著：“啟動條件未知，代價未知。”

他盯著看了很久，久到呼吸都慢下來。

然後慢慢摺好，放進作戰服的內袋。

布料摩擦的聲音很輕。

淩昊看著他做完這些，忽然抬手，把陸燼耳邊一縷亂髮撥到後麵。

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溫柔裡帶著一種誰都能看出來的占有。

“你會去的。”他說。

陸燼冇否認。

他轉身走向門邊，手放在門把上。

“等報告。”他又說了一遍。

淩昊笑了。

“好。”他說，“等報告。”

陸燼拉開門。

外麵走廊空著，燈光一路照到儘頭。

他走出去，腳步穩，背挺得直。

淩昊跟在他身後半步，不遠不近。

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交錯，最後變成一道，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