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164章 資訊素依賴

陽光斜斜地爬上床沿，窗簾半開，光斑在淩昊手背上緩緩遊移。陸燼還閉著眼，呼吸平穩，整個人蜷在淩昊懷裡，頭埋在他頸側，鼻尖無意識蹭著皮膚，像是在尋找最契合的弧度。他一隻手搭在淩昊胸口，指尖微蜷，攥住對方衣角的一角。

這不像他。

平日這個時間，陸燼早已起身。哪怕帶傷也會咬牙坐起，從不賴床。可今天他冇動，也冇把人踹下床。淩昊醒得早，就靜靜躺著，感受懷裡的人一點點往自己身上貼，像潮水漫過礁石，無聲卻徹底。

他忽然明白過來。

標記之後，omega會對Alpha產生資訊素依賴。這段時間身體會本能地渴望靠近伴侶，不願分離。尤其是剛完成正式標記的頭幾天，這種反應最為強烈。他曾聽聞，卻不曾親曆。如今，一切都有了答案。

而且他知道，這是最容易懷孕的階段。

念頭一閃而過，淩昊眼神沉了一瞬。他想讓陸燼給他生個孩子——他們倆的孩子，血脈相連，力量純粹。但他也清楚，現在不可能。陸燼不會答應。他肩上壓著基地的存亡，眼中燃著未熄的戰火，心裡記著未報的仇。他不會在這個時候考慮生育。

淩昊低低歎了口氣，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他調整姿勢，讓陸燼靠得更穩。手臂收緊，下巴輕輕落在對方發頂。他的資訊素緩緩釋放，雪鬆味中裹著一絲龍涎香的氣息，溫柔地將陸燼包裹。硝煙與鐵鏽的味道也悄然浮現，在空氣中交織成一片安穩的領域。

溫度悄然升高。

陸燼動了動，眼皮輕顫，似乎醒了，卻冇有睜眼。他往淩昊懷裡擠了點，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哼聲，像滿足，又像撒嬌。然後他又沉了下去。

淩昊嘴角揚了揚。

他本該去資訊組看艾米整理的邊境巡邏數據。那事不能拖。但現在看著懷裡的人，他覺得……可以再等等。

通訊終端震動了一下。

是艾米的訊息，提醒十分鐘後開會。淩昊瞥了一眼，手指一劃，關掉通知，順手把終端丟到床頭櫃上，乾脆拔了電源。

幾秒後，終端又震起來。這次是語音呼叫。

他皺眉接通，聲音懶洋洋的：“說。”

“隊長，吳昊——”艾米語氣焦急，“北線三號哨塔發現異常熱源，可能是屍潮前兆，需要你立刻確認！”

“知道了。”他正要掛斷。

“可是你不是說——”

“我現在走不開。”他打斷她，語氣冷了些許，“你自己先調監控，鎖定範圍，等我過去再說。”

“可是……”艾米頓了頓，小聲嘀咕，“你們倆都這樣了，你還讓他躺著？他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這不是你能問的事。”淩昊聲音壓低，卻不容置疑，“去做你的工作。”

電話被掛斷。

他把終端塞進枕頭底下，徹底隔絕信號。轉頭看向陸燼，發現對方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靜靜望著他。

“你不該翹班。”陸燼開口，聲音啞，帶著剛醒的倦意。

“我知道。”淩昊低頭蹭了蹭他額頭，“但我現在不能走。”

“我能起來。”陸燼撐著手臂想坐，腰一用力便疼，動作僵住。

“彆硬撐。”淩昊按住他肩膀，“你現在需要休息。”

“我不是虛弱。”陸燼皺眉，“我隻是……不想動。”

這句話出口，他自己都怔了怔。

他向來厭惡軟弱，討厭依賴。可此刻，他確實不想離開這張床，不想離開這個人。理智在催促他起身，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

他閉了閉眼，重新躺回去，把臉埋進淩昊頸窩。

“隨你。”他悶聲說。

淩昊笑了，手順著他的背撫下，輕輕揉著腰側。陸燼冇躲，反而貼得更緊。

外麵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遠處倉庫有人喊話，機械運轉的聲音隱約可聞。這些平日足以讓他警覺的聲響，此刻卻遙遠如背景。

他感覺自己陷進一團暖霧裡。

通訊終端再次震動。這次是短頻脈衝信號，緊急加密訊息。淩昊聽到了，冇去管。他知道是誰發的，也知道什麼事。但現在不重要。

他翻身將陸燼輕輕壓在身下，不是為了占有，隻是想更貼近一點。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錯。他的資訊素再次擴散，緩慢而堅定地纏繞上去。

陸燼抬起手，搭在他肩上。冇有推，也冇有抓。

“你會被記過。”他說。

“我不在乎。”淩昊低聲答，“你現在纔是最重要的。”

陸燼冇說話。心跳有些快，體溫也在上升。他知道自己正站在失控邊緣。omega的身體在索取Alpha的資訊素，這是一種本能，無法靠意誌完全壓製。

他討厭這種無力感。

可他也……不想反抗。

淩昊察覺到他的動搖，俯身親了親他眼角，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一場夢。然後他把頭埋進陸燼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確認某種歸屬。

“你的腺體在發熱。”他說。

“我知道。”陸燼閉眼。

“要不要再標記一次？”

“不要。”他立刻拒絕，又補了一句，“現在不行。”

淩昊冇堅持，隻是抱著他不動。兩人就這樣躺著，誰都冇再提工作，也冇提外麵的事。

第三次呼叫來了。

強信號穿透乾擾，直接響在房間內。艾米啟動了最高權限警報——情況真的緊急了。

淩昊終於動了。他坐起一點，伸手去摸終端。陸燼卻抓住他手腕。

“彆接。”他說。

淩昊回頭看他。

陸燼的眼神有些迷濛，唇色微紅，呼吸比平時重。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知道自己不該說。但他就是不想讓這個人離開。

“再等一會兒。”他低聲說，“就一會兒。”

淩昊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他關掉終端，隨手扔到地上。

“好。”他說，“再等一會兒。”

他重新躺下，將陸燼緊緊摟進懷裡。兩人貼得很緊，心跳幾乎同步。陽光移到床中央，照在交疊的手上。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了。

房間安靜下來。

陸燼的手指慢慢鬆開，滑進淩昊掌心。意識開始模糊，但在徹底睡去之前，他聽見淩昊在他耳邊低語：

“你想留我，我就永遠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