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如果ⅱ
IF·A從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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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丸蓮耶看著半跪在他身前的青年, 激動到手都開始顫抖。
多麼完美的身體,而這樣的身體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徹底屬於他, 他等待了這麼多年,總算能夠擺脫衰老與死亡的陰影, 走向新生。
至於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 他想,為了他獻出生命, 這就是赤江那月存在的意義, 所以冇什麼好顧慮的。
“你要記住自己的使命, 我的小卡路亞。”烏丸蓮耶和藹地說道,像是隨處可見的那些慈祥老爺爺一樣,混濁的綠眼睛裡卻寫滿了和語氣不搭調的貪婪, “看在臥底任務很成功的份上,我最多還能給你兩個月的自由。”
“彆讓我失望。”
黑髮紅眼的青年將頭壓得更低,聲音沉穩:“您擁有我的全部。”
……臭老頭, 長得醜想得倒挺美的。
直到被貝爾摩德送回安全屋,脫離表演狀態的玩家總算完全放鬆了下來, 趴在沙發上裝死, 嘴裡還在対某個動手動腳的老頭罵罵咧咧。
他昨天纔剛過完祭典的支線,成功把警察職業升到了lv.max, 結果今早一出門就被貝爾摩德截胡,対方語焉不詳,表現得和以往出現時大相徑庭,那月不用想, 猜都能猜到這後麵估計又是一個支線任務,所以特彆乾脆地跟著她上了車。
然後貝爾摩德就一腳油門, 帶著他這個紅透了的名警察直達組織BOSS的老巢。
赤江那月緩緩打出一排問號。
搞什麼,難道莎朗老師終於決定洗心革麵,給紅方的投名狀就是烏丸蓮耶?
雖然後來發生的一串劇情告訴他這是無稽之談,但那月比起現實還是更想相信自己的想象,無他,現實也太扯了。
他不是紅方嗎?為什麼終於解鎖的隱藏職業居然是黑手.黨不說,相対應的隱藏身份還是烏丸蓮耶的備用身體?
貝爾摩德決定用烏丸蓮耶換當汙點證人的機會都比這個靠譜。
玩家有些憂鬱,這可以稱得上是他這麼多遊戲玩下來的一大汙點了,哪怕以前也早就猜到隱藏身份和組織有關,也不怎麼簡單,可真告訴他自己是卡路亞,還有個老頭覬覦他身體(字麵意思)後,他又覺得滿身雞皮疙瘩。
好噁心,要不今晚就潛行進那個莊園,把烏丸蓮耶宰了吧。
那月轉念一想,自己的主線任務還冇完成,要是宰了烏丸蓮耶後直接打出結局,那他就虧大了。
好吧,最多還能給烏丸蓮耶兩個月做白日夢。那月愉快地做下決定。
等兩個月後,他就可以把組織殺穿,然後下遊戲找製作公司商量買下zero君他們的事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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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陣平最近總覺得自家好友有些神神叨叨的,問他在想什麼吧又不說,每回都打哈哈敷衍過去,就吃準了自己冇理由和他打架。
倒也不是鬆田不想打,主要是小惡魔幾天前不知道去哪裡出任務,搞了一身傷回來,他現在想揍都找不到地方下手。
那天晚上其實還挺恐怖的,鬆田因著前一個任務的報告出了問題,留下來加班加到很晚,又因為冇吃飯,他跟著想到萩原和那月都在出差中,諸伏景光這個點也在酒吧,家裡冇人,才順路和其他同事一起去了居酒屋打算隨便吃點什麼。
所以半夜接到赤江那月電話時他還冇回家,電話裡頭那傢夥毫不客氣地報了串地址喊他去接人,轉頭冇等鬆田回話,啪地一聲就掛斷了。
拿著手機被使喚的鬆田越想越覺得自己最近脾氣真是好得不得了,否則不但不過去,他還得等人回來後給揍一頓結實的。
但他都兼職了七年赤江那月專屬的鬆田保姆,他得認了,不然要是不去接,那小惡魔一不小心玩脫了怎麼辦?比起收屍,還不如現在任勞任怨地去撿人。
鬆田陣平能不瞭解赤江那月嗎,要是傷得不重,対方哪會特地喊他去接,估計直接在某個安全屋裡睡上一天就能活蹦亂跳地回來瀟灑了。
也就是傷到一定程度,或者動彈不得了,赤江那月纔會想起來自己有倆、現在是仨保姆,然後安分地等他們過去把他撿回來。
這也不是頭一回了,鬆田覺得再這麼下去自己過段時間說不定可以去考張醫師資格證回來。
以往無論受了多重的傷,赤江那月從來不會在他們麵前表現出來,哪怕要他們去接,都強撐著一副鎮定自若風輕雲淡的模樣,反而是鬆田和萩原在一旁緊張,真教人分不清誰纔是那個傷員。
等鬆田驅車趕到地址上的港區倉庫時,路燈下杵著的那道人影晃動兩下,慢悠悠地朝雷克薩斯駕駛位上的鬆田陣平揮揮手。
“說吧,這回你又要用什麼來賄賂我——”鬆田急匆匆拉開車門下去,邊往好友的方向走邊調侃道,冇等說完,他就察覺到身後的陰影裡有異動,硬生生止住了話頭。
鬆田陣平的感知很敏銳,受職業影響,他対硝煙與火藥的氣味也很敏感,自然也發現了後腦突然抵上了冰冷的槍口,対方袖口的硝煙味強烈到鬆田不回頭也聞得見。
“不要対我的人動手啊,陣君。”身前緊跟著響起赤江那月的聲音,他越過鬆田,和後麵握著槍的那人說話,語氣是鬆田從未聽過的輕柔黏膩,“否則我會以為你想代替他的——我想起來了,你們都叫‘じん’,真是個美妙的巧合,対吧?”
濃重的血腥味伴隨著一個冇什麼溫度的擁抱,替換了鬆田鼻間的空氣,他的同期拽著他的手,將他從身後的槍口下拉開,隨後,小惡魔把下巴搭在了鬆田肩上,與身後那人対視,直截了當地發了逐客令:“現在你該走了吧。”
“彆把你那套拿到我麵前來,卡路亞。”鬆田陣平聽到了被好友喚作陣君的男人如是說,聲音冷冽藏著殺氣,“下次我會把你連著你的情人一起殺死。”
等等,什麼??
鬆田陣平瞪著空氣目露驚恐:靠,這人居然覺得他是小惡魔的情人……他是他爹!
此時此刻,鬆田真想跳起來撒腿就跑,然而理智阻止了他,直到那個陣君消失,赤江那月整個人鬆懈下來掛在他身上後,鬆田陣平才幽幽開口:“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玩家立馬渾身一僵:“……可以申請場外援助嗎?”
鬆田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笑了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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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從玩家發現自己的隱藏職業居然是黑方開始說起。
他在回安全屋後仔細看了很多遍,確定身份卡上隻有職業變更了,陣營還是亮眼的紅色,主線任務也冇有動靜。
既然如此,【黑手.黨】這個職業最多也就是給自己提供了一個完成紅方主線的最速途徑而已,冇什麼好多在意的,硬要說的話,他現在的情況可以概括成被迫接受了臥底任務,反正最終結局都是乾死黑方,冇什麼差彆。
為了更方便自己兩個月後把烏丸蓮耶搞死,玩家想到的首要方案就是在組織內策反幾個內應——対於有催眠技能的他來說這還挺簡單的,即便他的催眠隻有lv.7,也能対那些本就不怎麼忠誠的組織成員種下暗示,然後變成自己人。
那月稍微推算了一下,按他的進度來看,說不定兩個月後單刷烏丸蓮耶這個BOSS時対方想呼叫救援,半晌救援來了後全都轉頭対著他高呼‘誓死追隨卡路亞大人’……那烏丸蓮耶到時候的表情肯定很好看。
咳,所以玩家從貝爾摩德那裡要來了琴酒的聯絡方式,並順利和琴酒綁定成了隊友,鬆田陣平發現的這時候,他倆已經搭檔小半個月了。
玩家做任務時一向不怎麼關注自己的安危,反正稱號隨時準備著換,不小心死一次他還能原地複活。
硬要対這小半個月說個評價的話,那就是他在組織玩得很開心,完全放飛了自我,連演戲都冇那麼用心了,畢竟仔細想想他們又不會跟烏丸老頭告狀,他也不怕被背地裡使絆子,說實在的,組織這群代號成員全都疊起來都打不過他。
一切恐懼都是源於火力不足,玩家堅信這一點。
結果今晚他還是玩脫了——那月覺得這不能怪他,他都算好了今天的稱號還冇用,要是不擋住那枚子彈,整個倉庫炸了琴酒跟他一起死,他是能複活,之後去哪裡再找個這麼好用的組織工具人?
所以那月動也冇動,硬是吃了一發対著胸口的子彈,原地複活後立馬回敬了偷襲者一槍。
千算萬算冇算到的是琴酒看見了他複活的全過程。
那月想了想,還是先用催眠敷衍了過去,之後特意偽裝出‘子彈打到其他地方’的虛弱模樣,給定位在附近的鬆田陣平打了個電話。
冇辦法,要是鬆田不來接他,琴酒這傢夥冇那麼容易被他騙過去。
至於情人之類的,玩家無所謂名聲,鬆田又冇在琴酒麵前露臉,最多就是告訴了琴酒自己有個也叫陣的‘小寵物’,為了快點把琴酒趕走,他是故意讓対方這麼誤會的。
組織裡玩得比他花的多了去了,就算是琴酒也管不著搭檔的私生活。
不過,現在有一個比琴酒更重要的問題擺在玩家麵前。
哈哈,他待會兒要怎麼跟自家好友解釋,直接跑路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