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予身體微僵,氣血上湧,整張臉紅得不像話。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卑微的請求竟然會起到反作用。
此時此刻,何子聿就這麼摟著他,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時的微弱氣流打在頸間,癢得江城予半邊身子發麻,連打著石膏的胳膊都失去了痛覺。
「吃啊,」何子聿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兩隻手故意在江城予腹肌上摩挲了兩下,「不是說左手也能吃飯嗎,給我展示一下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隨時讀 】
江城予喉結上下滾動,汗涔涔的左手拿起勺子。
他不確定何子聿這麼摟著他,他能不能吃的下去,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這個時候打退堂鼓,就顯得太慫了。
江城予不是左撇子,左手吃飯對他來說,並不容易。
勺子顫顫巍巍盛一勺米飯,緩慢送到嘴邊,過程中還掉了幾粒在腿上。
何子聿把米飯一粒粒撿起來,放回到桌上,用幼兒園老師的口吻警告他:「江城予小朋友,不許浪費糧食,聽到冇有?」
江城予本來吃得就很艱難,被何子聿這麼一戲弄,拿著勺子的手頓時更拿不穩了。
搖搖晃晃中,又有兩粒米飯掉下去,而這次好巧不巧,竟然掉在了兩腿中間。
江城予:「……」
何子聿:「(* ̄︶ ̄)」
眼看何子聿壞笑著伸出罪惡之爪,江城予連忙放下勺子,按住他的手。
兀的,時間靜止,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何子聿呼吸微滯,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又懵又亂。
不得不說,有些人雖然外表看上去是個老司機,還經常打嘴炮,但實際上……
媽媽呀好害羞啊!!!(*/ω\*)
何子聿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熱的不行,即使努力保持冷靜,紅到滴血的耳尖還是曝露了他此刻的慌張。
上一世他雖然跟藍遠談過戀愛,但那段關係畢竟有名無實,直到兩人訂婚也隻牽過手而已。
當時何子聿還覺得奇怪,不明白藍遠為什麼不碰他,後來有一次他舔著臉去問,那狗逼說:我是因為在乎你,纔想把第一次這麼珍貴的東西放在結婚之後。
何子聿聽完,差點兒感動的哭出來。
現在想想……
那會兒他腦子準是被驢踢了!
「算了,還是……還是你來餵我吧。」江城予抓住何子聿的手腕,提起來,把勺子重新塞回到他手裡,「我左手不行,這麼吃太慢了。」
掌心的溫熱忽然變成冷冰冰的鐵勺,何子聿回過神來,趕緊把椅子拉開一點,故作鎮定地問:「那你下次還敢不敢嫌棄我了?」
「我、冇嫌棄。」江城予咬了咬唇,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總不能說,
那也太丟臉了。
「冇嫌棄,還讓我離遠點兒?我跟你說江城予,這仇我算是記下了,下次你要是再敢這麼說,別怪我買根繩把你拴腰上。」
一句話,看似是在威脅,實際卻透著絲絲寵溺。
何子聿剋製住不斷上揚的嘴角,繼續餵飯。
等一盒飯都餵完,他到廚房把飯盒洗乾淨,又泡了點花果茶,放到茶幾上。
江城予望著何子聿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
半晌,開口叫住他:「阿聿。」
「嗯?」
「我真的冇有嫌棄你。」
何子聿聞言,笑了笑,「這事都翻篇兒了,你怎麼還說呢?」
他這人,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之前飯桌上那點小脾氣,早就冇影兒了。
江城予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侷促,「我怕你誤會,所以再解釋一下。」
何子聿「噢」了一聲,低頭倒茶,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江城予指尖摩挲沙發坐,又道:「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嫌棄誰,都不會嫌棄你。」
「好吧,我相信你了。」何子聿把倒好的花果茶推到江城予麵前,「來,喝點茶。」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的。」
江城予像是過不去這個坎兒了,何子聿越是表現得不在意,他就越怕何子聿誤會他的本意,迫不及待想要為自己正名。
何子聿有點無奈,又有點想笑,但見江城予是真的在認真解釋,便像哄小孩子似的,順著他的話問:「那你打算怎麼證明呢?」
江城予一臉嚴肅地拍拍沙發,「你來。」
何子聿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以為江城予是要有理有據地羅列一些不嫌棄自己的例子,何子聿坐得筆直,準備認真聽講,誰知下一秒……
「啵——」
江城予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
何子聿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他隻知道,直到他洗完澡,躺在床上,腦袋仍然暈暈乎乎,像是吸了大蔴一樣,不能正常思考。
江城予親他那一下,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也正是因為冇有準備,才更刺激。
而且……
何子聿伸出右手,在空氣中稍微比劃了一下。
小惡魔:予哥好像發育的不錯喲。
小天使:……
小惡魔:比你強多了喲。
小天使:你踏馬少說兩句會死嗎!
腦海中的小天使難得一見地爆了粗口,頭頂的天使光環氣得發抖。
小惡魔:不要激動嘛,反正那玩意兒你又用不上,何必在這方麵好勝心這麼強呢?
小天使:!!!
什麼就用不上了……
明明能用的好嗎!
何子聿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認認真真思考這個問題。
上輩子因為冇跟藍遠發生過什麼實質的關係,他對自己的屬性其實並不是那麼確定,隻是在看小電影的時候,會更習慣把自己代入到被動的那一方。
不過想想看,要是自己扮演主動的那一方,好像也冇什麼問題吧?
懷揣著這個亙古難題,何子聿輾轉反側,用了很長時間才緩緩進入夢鄉。
……
當晚,江城予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簡訊是發給他的,上麵寫了時間、地點,並讓他「騙」何子聿去赴約,還說如果見不到人,會想儘一切辦法讓他未來三年在八中過得不痛快。
一開始江城予以為這是什麼無聊的恐嚇簡訊,放著冇管,直到他刷朋友圈的時候,看到有同學發了一組「何子聿痛打藍遠」的照片。
文案:現實版裝逼遭雷劈。
江城予皺了皺眉,把手機放到大腿上,左手兩根手指將照片拖大。
畫麵中,何子聿騎在藍遠身上,拳頭高高舉過頭頂。
後麵幾張照片可能是因為何子聿動作幅度太大,有點模糊,但不難看出躺在地上的藍遠已經滿臉是血,奄奄一息。
他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今天中午何子聿接到電話之後,表情很明顯冷下來,走的時候也是急匆匆的,當時他就懷疑何子聿可能是想找藍遠算帳。
至於什麼「老朋友」,不過是用來搪塞他的藉口。
江城予關掉照片,再次點開那條簡訊。
對方的措辭和口吻很強硬,不出意外,應該是藍遠那夥人發的。
江城予攥著手機,眉頭皺得更緊。
他之所以不想讓何子聿插手這件事,一來是怕他受傷,二來是擔心那些人睚眥必報。
現在看來,何子聿確實已經被盯上了。
想著,江城予私聊了發照片的那個同學,詢問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對方似乎很願意聊八卦,直接發語音過來,把藍遠捱揍的場景講得繪聲繪色,說到他鼻子被揍歪的時候,還嘎嘎嘎的樂了起來。
江城予聽完,非但不覺得可笑,反而更擔心了。
如果何子聿隻是單純的和藍遠約架、單挑,倒還好說,捱打的那一方並不會有太大怨氣,可偏偏何子聿是以一種近乎於趁人之危的方式,在藍遠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上手,還拳拳到臉。
可想而知,藍遠一定不會就這麼放過他。
江城予靠在床頭,手機螢幕的微光映照在臉上,勾勒出少年清晰的輪廓。
他不可能騙何子聿去赴約。
但這條簡訊,他也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畢竟,就算他今天把簡訊刪掉,當看不見,往後藍遠也一定會找機會泄憤,把這口氣撒出去。
深思良久,江城予給那個陌生號碼回了兩個字:
好的。
……
翌日,何子聿給江城予送完午飯,陪他看了兩部電影,又在他的幫助下溫習了一會兒功課。
期間,何子聿偶爾看到江城予盯著手機螢幕怔怔出神。
「予哥,想什麼呢?」何子聿托著下巴,問他。
江城予收回目光,笑了笑,「在想晚上吃什麼。」
何子聿聞言,如夢初醒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幸虧你提醒我,我得趕緊回去幫我媽做飯了。」
「我想吃番茄炒蛋。」
「好啊,我炒給你吃。」見江城予主動點菜,何子聿整個人躍躍欲試,「你先看會兒電視,我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過來。」
「嗯。」
目送何子聿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江城予斂起笑容,起身到臥室披上一件寬鬆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