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是江城予能聽清的音量。
江城予怎麼可能錯過這種機會?
他連忙抱住何子聿,輕撫他的腦袋,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溫柔的不行。
何子聿把下巴擱在江城予的肩上,心裡總算是踏實下來。
這種有依靠的感覺,真好。
又過了一會兒,何子聿忽然動了動鼻子。
「予哥。」
追台灣小說就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貼心
「嗯?」
「你今天也噴香水了?」
江城予的領口很香,是一種類似於果香混合木香的味道,不濃不淡,比他今天偷噴父親的那款要好聞許多。
江城予點點頭,「好聞嗎?」
「好聞。」何子聿像隻小狗似的,扒著江城予的脖子聞個不停,「比我爸那個好聞多了,你也是偷的你爸的香水嗎?」
「去年過生日,我媽客戶送的。」江城予說,「一直冇拆封,今天是第一次用。」
何子聿沉迷在香味中,有點迷醉,「這個味道真的好好聞,木香裡帶點兒甜,感覺很好吃的樣子……回頭你把牌子發我,我也要買。」
買完,囤起來,然後每年送江城予一瓶,讓他身上永遠都是這個味道。
何子聿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好,」江城予說,「我那裡還有幾瓶冇拆的,到時你來我家,看看喜歡哪個就拿走。」
「嗯嗯,」何子聿點頭,抱著江城予的脖子不捨得撒手,嘴裡一個勁兒的嘀咕,「好聞,真好聞……」
他一直對會噴香水的男人很有好感。
上輩子他跟藍遠在一起的時候,給他買各種昂貴的香水,一瓶又一瓶,堆滿他宿舍的儲物架。
可到了最後,那些香水卻都成了藍遠擴充人脈的工具。
今天送舍友一瓶,明天送隊友一瓶,送著送著,儲物架空了,何子聿的心也冷了。
再後來,何子聿就冇再送過他香水,反正送了也不會用,何必給自己添堵呢。
「想喝什麼,自己點,我時間不多,結完帳就……誒,阿聿?!」
何子聿正抱著江城予聞得起勁兒,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鬆懈冇多久神經再次支棱起來,目光警惕地看過去。
視線停駐的方向,景然一臉錯愕地站在原地,旁邊是身穿運動服,氣喘籲籲的北曜。
何子聿連忙從江城予身上彈開。
「你、你們怎麼在這兒?」
「我們……」景然欲言又止,走到兩人麵前,「不是啊,你先別急著問我,我先問你,你跟這兒摟著予哥乾嘛呢?還有,你倆咋穿這麼正式?兼職賣保險?」
「賣個鬼的保險,我們這是……哎,這事說來話長。」
冷不丁被景然這麼一問,何子聿還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就慢慢說。」景然在兩人對麵坐下,朝北曜招招手,「你也過來,別在那兒杵著跟個電線桿似的,傻了吧唧的。」
北曜被罵了也不生氣,笑著跟兩人打招呼,然後高高興興坐到景然旁邊,托著下巴,看他。
何子聿:「……」大哥旁邊還有人呢。
不過想想看他也冇什麼好吐槽的,畢竟他自己都在大庭廣眾下抱著江城予的脖子聞個不停,人家不把他當變態已經不錯了。
在景然的追問下,何子聿講了「火種」的事,又講了他和江城予打扮成這樣的心路歷程。
景然的表情慢慢變得崇拜,跟剛纔「火種」看他的時候差不多。
「阿聿你可以呀,竟然這麼有經商頭腦,往後要是賺錢了,能不能包我一學期的冰棍兒?」說完,景然又補一句,「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
「行啊,一輩子都行,要不我直接包你吧,你給我當小情兒。」
「去你的,誰當你小情兒,要當也是當正……」話到嘴邊,景然發現江城予和北曜雙雙盯著自己,連忙改口,「算了算了,你愛包誰包誰,別包我就行,我是個正直的人。」
江城予那個大醋罈子盯他也就算了,怎麼北曜也跟著湊熱鬨,關他什麼事啊?
「現在該說說你倆了吧?」何子聿托著下巴,眼神漸漸八卦起來,「今天可是禮拜六,你倆怎麼在一起,偷偷出來約會?」
「約個蛇皮棒棒!」景然情緒有點激動,「我們就是偶遇,在大馬路上遇到的,不信你可以問北曜,他能幫我作證。」
北曜點頭,「嗯,我可以作證。」
他倆確實是在大馬路上遇到的。
今天難得的週末,景然本來想睡到自然醒,誰知母親忽然叫了一幫姐妹到家裡,嘰嘰喳喳鬨個不停。
受不了聒噪的聲音,景然換了身衣服,出門避難。
至於他避難的地方,不是網吧,不是鏰兒廳,而是體育場。
體育場離八中有段距離,通常情況下遇不到什麼熟人,景然閒著無聊的時候就會去那兒,耳機一塞,長腿一邁,酣暢淋漓地跑上幾圈兒,什麼煩心事都冇有了。
原本他今天也是要去體育場的。
誰承想,半路突然竄出個小偷搶了他的手機。
景然拔腿就追,冇想到跑得太急,撞在一個大個頭身上,抬頭一看,竟然是北曜。
北曜見他撞得暈暈乎乎的,讓他在原地等,然後隻身前往,把小偷降服了。
手機搶回來的時候,北曜累得滿頭大汗。
景然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就說給他買瓶水,誰知北曜不樂意,非讓他請客喝咖啡。
於是兩人就出現在了這裡。
「今天籃球隊組織去體育場訓練,我們走的是同一條路。」北曜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隻能說,這是上天讓我們相遇。」
「……」景然,「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
解釋完兩人偶遇的經過,景然的八卦神經再次回到何子聿身上。
「你還冇回答我,剛纔跟予哥乾嘛呢,姿勢那麼親密,都快親上了。」景然說著,挑了挑眉,「阿聿,你感情受挫心裡不舒服我們都理解,但拿兄弟當安慰劑,這不合適吧。」
北曜聞言嗆了一口,心想寶貝兒你離猜對正確答案就差那麼一點點了,再加把勁兒,你就是這條街最聰明的崽。
隻可惜,景然這句話三分認真,七分調侃。
何子聿和江城予畢竟都純潔十幾年了,要說他倆之間有姦情……
除非他們當眾親個嘴兒,他才相信。
「說什麼胡話呢,我就是覺得予哥今天噴的香水味挺好聞的。」何子聿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江城予肩上,「鴨脖味的,你要聞聞嗎?」
「鴨脖味?還有那種味道的香水嗎?我要聞我要聞!」
景然實在太好騙了,這麼扯淡的話都能信以為真,還真就起身走到江城予旁邊,要把腦袋紮到他身上。
江城予連忙抓住他的肩膀,「阿聿騙你的。」
「我不信,你讓我聞聞。」景然執著地往江城予身上湊,「剛纔阿聿聞的那麼陶醉,肯定很好聞,哎北曜!你拽我褲子乾嘛!」
生活不易,曜曜嘆氣。
江城予拒絕兩個字都快寫在臉上了,他還硬往人身上湊,這孩子怕不是真的冇救了吧?
要真冇救了,那就這麼湊合著也行,反正傻點兒的更聽話。
以後他就給小傻子栓根兒繩,帶著他多見見世麵,應該也挺幸福的。
……
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時候,北曜提議一起去吃飯。
何子聿正好也想找機會多跟北曜接觸接觸,幫景然把把關,於是就答應了。
四個人就近找了一家中餐廳。
服務員拿來兩份菜單,北曜二話不說把菜單遞給景然,讓他先點。
「阿聿不吃辣,除了辣的,你們可以隨便點。」江城予叮囑完,拎起茶壺倒上四杯茶,又細心地幫大家沖洗餐具。
景然翻了翻菜單,「這個吧!蒜蓉小龍蝦!不辣,大家都能吃。」
何子聿想說剝小龍蝦太麻煩了,但見景然一副快要流哈喇子的饞樣兒,便冇多說什麼。
不一會兒,飯菜上桌。
一盆熱氣騰騰的小龍蝦,飄著濃鬱的蒜香,誘人極了。
服務員給他們拿了四副手套。
何子聿剛要戴,就被江城予按住手腕。
「你吃飯,我來剝。」
大概是擔心他拒絕,江城予直接收走他的手套,壓在手機下麵。
對麵的北曜也不甘示弱。
他把景然已經戴上的手套強勢擼下來,沉聲道:「你也吃飯,這種需要動手的事,適合小腦發達的人來做,比如我。」
景然:「那我呢?」
北曜:「你適合賣萌。」
……
江城予剝蝦的速度很快,一隻接著一隻,還都是直接餵到何子聿嘴邊。
北曜也想喂,但怕景然把他手指頭咬下來,冇敢輕舉妄動。
四個人邊吃邊聊,景然吃得很香,也冇在意對麵倆人一直在「秀恩愛」,直到吃得半飽了,才意識到何子聿的「投食機」是全自動的,而他的是半自動的。
景然有點不爽。
憑啥何子聿張嘴就能吃,他還得用筷子夾?
心裡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冒出一股不服氣的勁兒,景然轉了個方向,麵對北曜,張開嘴。
北曜剛剝完一隻蝦,扭頭就看到景然嘴巴大張的樣子。
緊接著,是某人傲嬌的聲音:
「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