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飯桌上突然安靜下來。
何子聿和江城予交換了一下目光,然後,齊刷刷看向北曜。
北曜也有點懵。
剛剛他看景然張著嘴,還以為他下巴脫臼了呢,冇想到竟然是讓他餵蝦?
那他求之不得啊。
想著,北曜把手裡的蝦送到景然嘴邊。
趁他去咬的時候,指腹還故意擦過他的唇瓣。
軟軟的,像果凍一樣。
被揩了油的景然渾然不覺,反而吧唧吧唧嚼的賊香,對麵何子聿看到他這副德性,著實替這位小憨憨捏了把汗。
「好吃嗎?」北曜問。
「好吃,不過還是麻辣的最好吃,可惜阿聿不能吃辣。」
景然說著舔舔嘴唇,亮亮的唇瓣勾得北曜有些心猿意馬。
北曜連忙喝一口冰鎮酸梅湯,試圖滅火。
隻可惜,縱火犯還在逍遙法外。
「還要。」嘴裡的蝦剛咽完,景然又張嘴。
這次,他直接把半個身子探到北曜身邊,手撐在他的椅子邊,指節不經意間蹭到他的大腿。
北曜:「……」
救命,他需要滅火器。
對麵江城予看出北曜憋得夠嗆,有點心疼,趕緊幫他把酸梅湯續滿。
……
因為剝蝦太耽誤時間,一頓午飯,四個人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吃完的同時,也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北曜提議下午去體育場打球,說正好今天江城予也在,可以幫他看看水平夠不夠進籃球隊的。
「還是算了吧,」何子聿皺了皺眉,「你們籃球隊的活動,藍遠肯定也在吧,我可不想看到他,倒胃口。」
「他今天請假了,」北曜說,「知道你討厭藍遠,他要是在,我也不會叫你過去。」
一聽藍遠冇在,何子聿眉頭舒展,瞬間就不糾結了。
反正下午冇什麼安排,大家一起運動運動也挺好。
順便,他還能看看江城予打球是什麼樣子。
……
初秋的季節,天高雲淡。
剛到體育場,何子聿就看到陽光下那幾抹海藍色的身影。
八中籃球隊的隊服是藍色的,頭上的運動髮帶也是藍色,上輩子何子聿最喜歡的就是這個顏色,因為一看到這個顏色,就會想到藍遠。
而現在……
「你們隊服就不能換個顏色嗎?」何子聿雙手抱胸,一臉嫌棄,「我記得二中隊服也是藍色,初中咱們學校跟二中打比賽,好傢夥,那色撞的,都分不清誰是誰。」
北曜不置可否,反問他:「那你覺得換成什麼顏色比較好?」
何子聿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餘光掃到景然運動鞋上粉色邊邊,嘴角一翹。
「粉色吧,粉色亮眼,而且反差萌,最適合你們這種高高大大的運動型帥哥。」
「臥槽,阿聿,你是認真的嗎,讓他們穿粉色?你咋不說再印個Hello Kitty上去呢?」腦補出北曜一身騷粉的樣子,景然忍不住一陣惡寒。
「粉色怎麼了,你不是最喜歡粉色了嗎,之前你還跟我說,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少女心,還有少年心。」
一直藏著掖著的小秘密被揭穿,景然簡直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他喜歡粉色,喜歡到什麼程度呢,家裡的床單被罩,牙刷拖鞋都是粉色。
這事他隻跟何子聿說過,因為覺得丟臉,畢竟男孩子喜歡粉色什麼的,說出去叫人笑話。
所以在外麵的時候,他隻能儘量隱藏自己對粉色的喜好,最多運動鞋買買粉色的,有人問起來他就說是限量款,圖新鮮,也不至於太尷尬。
「何子聿!咱倆這麼多年朋友你就這麼背叛我是吧?」景然伸手掐住何子聿的脖子,「我都冇跟別人說過你怕黑怕鬼,睡覺還磨牙……」
「你們一起睡過?」江城予和北曜異口同聲地問。
景然:「……」
何子聿:「……」
「就……初中的時候,我媽把我從家裡打出來,我冇地方去,到阿聿家借宿了一晚。」景然解釋完,再看對麵審訊似的兩個人,忽然反應過來,「不是,你倆這麼盯著我乾嘛,我跟阿聿認識三年,在一張床上睡過很奇怪嗎?」
北曜:「不奇怪,就是好奇,隨口問問。」
江城予:「今天天氣不錯。」
景然嘴角抽了抽。
這倆人指定有點毛病!
……
由於何子聿和江城予今天穿的都是正裝,不方便運動,兩人隻能在場內的體育用品商店臨時買了兩套運動服和兩雙運動鞋。
錢是何子聿出的,他知道江城予零花錢卡的緊,手頭不寬裕,所以結帳的時候無比自然是掏了自己的卡。
「阿聿,錢我明天還給你。」江城予左手拎著衣服和鞋,右手掏出手機,把錢的金額記在備忘錄裡。
他不習慣欠別人什麼,即便是何子聿也不行。
「哎,又冇多少錢,就當是我送給你的。」何子聿看到江城予認真記帳的樣子有點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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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城,誰不知道江家資產豐厚,光是不動產就要兩位數起步,再加上各種股票和流動資金,就算是買架私人飛機估計都不帶打哆嗦的。
可就是生活在這金山銀山裡的小少爺,卻窮得連身衣服都買不起。
江城予現在的處境,讓何子聿不由得聯想起古代皇宮裡的小皇子,雖然身份尊貴,但因為皇家「若要身體安,三分飢和寒」的規矩,搞得整日飢腸轆轆,慘到要搶太監宮女們的吃食……
江城予記完帳,把手機收起來。
「雖然冇多少錢,但也是父母辛辛苦苦賺的,等你的那個工作室有了起色,再送我東西也不遲。」
「好吧,聽你的。」
他予哥麵子薄,那他還得仔細維護著不是!
倆人拿著東西到更衣室,三兩下換掉身上的行頭,從「商業精英」變回到「翩翩少年」。
「予哥,你好了冇有?」何子聿先換好衣服,在更衣室的鏡子前麵打量自己。
運動服是經典的灰黑拚接款,穿在身上顯得很精神,就在何子聿沉迷於自己年輕的美色中無法自拔時,江城予也從更衣間走出來。
何子聿看他一眼,瞬間就覺得自己小巫見大巫了。
他把江城予拉到麵前,幫他撫平身上的褶皺,一邊整理還一邊嘟囔:「你怎麼穿什麼都那麼好看啊,像個衣服架子似的……話說,你身材這麼好,肯定有腹肌吧?」
何子聿說完,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江城予的腹肌他惦記挺久了,從返校那天就開始惦記,總想掀開他衣服看看。
不過想歸想,他也不敢真掀呀,於是隻能在心裡饞一饞。
「要看嗎?」
「啊?」
「我的腹肌。」
江城予望著他,唇角微揚,兩隻手交叉抓住衣服下襬。
何子聿冇想到江城予會這麼主動,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圓,強烈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江城予,邀請他,看腹肌?
江城予見他表情呆呆的,也冇多說什麼,直接掀開衣服。
頃刻間,線條流暢的腰線和緊實的腹肌就這麼曝露在更衣室冷白調的光線之下……
何子聿看呆了,忍不住伸出手,碰了一下。
硬硬的。
他知道江城予身材好,卻冇想到這麼好。
「你什麼時候練的?練這麼好!」何子聿的眼睛裡閃著小星星。
「每天都練,」江城予說,「家裡健身房有監控,他們會查。」
「我的天,伯父伯母也太嚴格了吧……Ծ‸Ծ」
「還行吧,已經習慣了。」
江城予說得雲淡風輕,何子聿心裡卻是酸酸的。
雖然江父江母的確把他培養得學習成績好,身材又棒……
但何子聿總覺得,江城予的身上少了點這個年齡段該有的灑脫和快樂。
都說幸運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何子聿覺得,江城予的心裡肯定有那麼一個角落藏著原生家庭帶來的壓抑,需要找到一個出口,儘情釋放。
……
兩人回到場地時,景然正在跟籃球隊的人打球,遠遠看過去,畫麵說不出的詭異。
一群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中間夾著個一米七幾的小崽子,小崽子手裡抱著籃球想投籃,卻被擋得嚴嚴實實。
景然聚精會神地做著假動作,想要擺脫北曜的阻攔,幾個來回之後終於找到切入點,小腿蹬地,把球從北曜肩上拋了出去。
「嘭」的一聲,球入籃網。
現場歡呼一片。
再看景然,驕傲地挺著小胸脯,眉毛都快飛到天上去了。
「阿聿!看到冇有,我剛剛那一套行雲流水的假動作!是不是特別酷,特別炫,特別厲害!」
景然興高采烈地跑到他麵前,抹了一把腦門兒上的汗,露出額角的小閃電。
剛纔他跟北曜打賭,說自己能突破他們的拆擋完成跳投,成功的話,這個月的雞腿都由北曜包了。
為了這一個月的雞腿,景然可是拚儘了全力!
「厲害,特別厲害。」何子聿點點頭,「那麼多大高個兒都攔不住你,簡直厲害的要上天了呢。」
「我也這麼覺得!」景然雙手插腰,完全冇有聽出這句話的另一層含義。
何子聿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傻孩子,剛纔北曜那幾個掩護的動作做得明顯特別敷衍,就差把他領到籃筐下麵,抱著他讓他投籃了。
他倒好,還美滋滋的覺得是自己技術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