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教師喜愛度排名北老師又是第一,簡直一點兒懸念都冇有……」
「已經連續三次了吧?不請客說不過去啊。」
「就是,必須狠宰一頓心裡才能平衡。」
月城一中教師辦公室裡,美術老師和音樂老師一邊抱團取暖,一邊向北曜投去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今年是北曜來一中擔任體育老師的第三年,又一次不負眾望拿到「學生最喜愛老師」獎,蟬聯三年的寶座至今無人撼動。
正課老師們對這個結果倒是比較看得開,畢竟孩子們喜歡上體育課放鬆是人之常情。
但音樂老師和美術老師不一樣啊。
兩人也都是教副科的,按理說競爭力不比北曜弱,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排在後麵,弄得她們心裡很不得勁。
「請客可以,但今天不行,今天我約了朋友。」北曜把辦公桌整理乾淨,掐著點兒等下班。
做體育老師就是有這個好處,從來不用加班,桌上也用不像正課老師似的堆滿教材作業,高興了還能養點兒金魚綠植什麼的。
美術老師不甘心,把椅子挪到北曜辦公桌旁邊,胳膊肘撐在他桌麵上。
「北老師,你說實話,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賄賂小朋友了?」
「冇有的事兒。」
「那他們怎麼那麼喜歡你?」
北曜放下手機,衝美術老師欠欠兒地挑了下眉毛,「我冇賄賂過你,你不也喜歡我麼?」
美術老師,「……」
北曜剛來一中那會兒,因為顏值鶴立雞群,經常被各種年輕的女老師示好。
美術老師就是其中一員。
其實擱別的學校,年輕老師內部解決是常有的事兒,這就導致女老師們一個個蠢蠢欲動,都想把這個優質男人拿下。
「北老師,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啊?」一扯到八卦話題,音樂老師也來了興趣,「咱們學校那麼多追你的女老師,你就一個也看不上?」
「是啊,」北曜捏著筆桿在指尖轉來轉去,「我這個人比較看感覺,感覺不對,說什麼都白搭。」
「出現了出現了,所有條件中最苛刻的一項:看感覺。」音樂老師嘖了一聲,「小心變成萬年單身狗哦。」
北曜笑了笑,冇說話。
他纔不會跟這些人說,他已經有對象了,而且有很多年了。
隻不過他的小寶貝平時比較忙,工作性質又特殊,短時間內還不能公開關係。
大學畢業之後北曜回到月城發展,在一中謀了份體育老師的工作,因為跨了區,又時隔四年,高中時在八中公開出櫃的事並冇有帶到這裡。
因此在那些老師眼裡,他還是一隻急需解決終身大事的單身汪。
再說景然。
景然在田徑賽場上成名後成為體壇新星,憑藉高顏值和有趣的靈魂迅速吸引一大票粉絲,經紀公司一看這勢頭,立馬開始讓他往流量發展。
於是這幾年,景然在比賽的同時還接了綜藝,拍了GG,到現在也算是實打實的小明星了。
既然是小明星,經紀公司對他的私生活自然也把控的比較嚴,知道他正在跟月城的一名初中體育老師交往後,嚴格要求他保守秘密,並以合約做縛,說要等到合約期滿才能公佈。
景然一開始是拒絕的。
畢竟他的主業是運動員,喜歡誰,想跟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直到有一天北曜跟他深度剖析了一下這件事,幫他羅列出毀約之後要賠償多少錢,少買多少雞腿兒,景然纔不得已接受自己已經火了的事實。
從那之後,兩人從高中時期明目張膽的戀愛變成了小心翼翼的地下戀。
所幸合約期不長,掰著手指頭算算很快也就過去了。
……
彼時,一中操場上。
一個頭上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哼著歌往教學樓走。
結束了一天的GG拍攝,景然收工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到一中找北曜。
成名後兩人總是聚少離多,想出趟門不是跟隊裡打報告,就是跟經紀人打報告,小金庫日益增多的同時也失去了自由。
今天難得有時間出來放風,景然心情雀躍,提前訂好想吃的餐廳,開開心心到一中接男朋友下班。
快走到辦公室時,景然看到兩個女生站在距離辦公室門口幾米遠的地方小聲說著什麼。
「怎麼辦,我還是不敢……」
「慌什麼?北老師很好說話的,就算不同意也不會告訴你家長。」
「可是他說過,我們這個年齡不能早戀的。」
「他是說過,但凡事都有例外呀,再說北老師又冇女朋友,試試總不吃虧吧?」
不遠處的景然聽到兩人的對話,先是好奇,再是驚訝,最後變成哭笑不得。
現在的小孩子也太早熟了吧,才初中就惦記上老師了?
想著,景然挺直胸脯,邁步走過去。
「兩位小美女,需要幫忙嗎?」
背後冷不丁冒出來一個人,兩個女生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哆嗦。
「給老師送情書這種事怎麼能親自來,你們敢遞,老師也不敢接啊。」景然自來熟地把兩隻手搭在兩個女生肩上,「要不這樣,情書給我,我幫你們遞。」
短髮女生上下打量景然,覺得有點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旁邊梳著長馬尾的表白主人公忽然睜大雙眼,問:「哥哥,你是不是那個跑步冠軍呀?」
短髮女生:「???」
「什麼跑步冠軍啊,我不是。」景然挑起嘴角,「我是你們北老師的朋友,跟他關係很好,你們要是相信我的話,我就把情書給我,我保證不偷看。」
長馬尾女生這會兒也不顧上情書什麼的了,眼睛盯著景然眨啊眨的,感覺這個小哥哥長得比他見過的任何男生都帥。
看到朋友一秒變花癡,短髮女生有點尷尬,連忙扯扯她的袖子,「喂,你冷靜點……」
冷靜……
冷靜什麼呀!
「哥哥,我能留個你的微訊號嗎?」長馬尾女生壯起膽子,完全把給體育老師遞情書的事拋到九霄雲外。
「可以啊。」景然淡定地掏出手機,亮出備用微信的二維碼。
女生喜出望外,連忙新增微信,小心臟怦怦亂跳。
景然:「那,你的情書……」
「這個不是什麼情書啦,我們瞎說的。」長馬尾女生把信封往身後一藏,「謝謝哥哥願意幫我,改天請你吃飯。」
哦豁?
他好像還冇幫上什麼忙吧?
短髮女生親眼目睹朋友移情別戀的全過程,恨鐵不成鋼地把情書從他手裡搶過來,遞給景然。
「哥哥,幫我朋友給北老師吧,這封情書她寫了一晚上!」
「我哪有寫一晚上,明明是你……」長馬尾女生冇說完,就被捂住嘴。
這封情書確實是長馬尾女生寫的,但是為了更出彩,她特意找到身為語文課代表的短髮女生幫忙。
短髮女生也是真把她當朋友,苦心修改潤色一晚上,結果這小丫頭今天說不遞就不遞了?
那怎麼行!
景然捏著情書,眼睜睜看著短髮女生把長馬尾女生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走,嘴角的笑意旋即加深。
小鹿亂撞卻摸不清頭緒的暗戀,冇有美感卻充滿青澀的校服。
當初他們也像這些小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地生活,每天除了考試學習,唯一擔心的就是老師拖堂,搶不到食堂好吃的飯菜。
光陰荏苒,一眨眼竟然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思緒回籠,景然邁步走到辦公室門,探頭往裡看。
此刻的北曜正趴在辦公桌上逗弄魚缸裡的金魚,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他褐色的短髮上,折射出柔順的光澤。
金魚是何子聿爸爸鼓搗來的,挨家挨戶都分了點兒,就連北曜都冇放過。
景然環視一圈兒發現辦公室裡除了北曜之外冇有其他人,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從後麵捂住他的眼睛,掐出陰柔的嗓音:
「猜猜我是誰?」
「我家寶貝。」
北曜操著懶懶的嗓音,唇角上揚,雙手扣住景然的手腕往前一拉,讓他撲到自己肩上。
緊接著,扭頭在他臉上快速啄了一口。
「哎呀,小心被髮現!」
「我們辦公室冇監控。」
都說小別勝新婚。
長時間冇見到景然,今天忽然見到覺得他比之前更可愛了,北曜忍不住勾著景然的脖子想要索吻,卻見他從口袋裡拿出什麼東西,擋在兩人即將碰撞的嘴唇中間。
北曜眨了眨眼,有點蒙。
「北曜老師,在學校挺受歡迎啊?」
「?」
景然推開北曜,抬起屁股坐到他的辦公桌上,像審訊官一樣問:「說吧,背著我收過多少封情書了?」
北曜愣了一下。
待他看清景然手裡拿著的東西是信封,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在一中教課的這三年他確實收到過不少情書,但隻當是小孩子的惡作劇,完全冇放在心上。
「不介意我看看裡麵的內容吧?」景然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好奇心蠢蠢欲動。
其實他還挺想知道那女生給北曜寫了什麼,但又覺得偷看別人寫的情書不太好。
正糾結著,北曜漫不經心道:「你想看就看,反正那些小屁孩兒對我的喜愛都是三分鐘熱度,今天寫完情書,明天又開始喊別人老公,現實的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