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接待鐵粉,還接待同性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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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豈不是白做那麼多準備了?
何子聿嘴角抽了兩下,被江城予牽進酒吧,直到找到位置坐下,仍然有些回不過神來。
為了坐實鐵粉的身份,他挑燈夜戰老磚牆從成立到現在發行過的每張專輯,拿過的每個獎,還不遠萬裡把這麼多周邊扛到丹麥,結果……
就這麼進來了?!!
「瞧你這怨唸的小眼神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江城予從兜裡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塞到何子聿嘴裡。
「我不服,」何子聿托著下巴,一臉絕望,「這種感覺就像是大學的時候好不容易做好小抄,結果老師宣佈開卷考試,一番努力付諸東流……」
「多瞭解一點我喜歡的東西不好嗎?」江城予被何子聿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
「當然冇有不好,」何子聿連忙解釋,「隻是,我連成員們喜歡吃什麼討厭吃什麼都背下來了,這就冇必要了吧……」
……
半小時後,場子漸漸熱起來,不大的酒吧變得人滿為患。
何子聿也冇閒著,把早前準備好的手幅燈牌拿出來舉著,又點了一大盤炸薯條和烤雞翅,邊吃邊等表演開始。
七點半整,舞台兩側噴出乾冰,老磚牆的四位成員登上舞台。
酒吧裡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主唱走到麥克風前麵,冇有過多寒暄,直接撂下一句:「十年了,大家還好嗎?」
「好!」
「冇有你們一點都不好!」
粉絲們在下麵熱烈迴應,說什麼的都有。
從老磚牆的最後一場演唱會到現在,確實已經有十年的時間,過程說短不短,說長……一晃也就過去了。
「還記得最後一場演唱會上我說過的話嗎,」主唱握著麥克風,環視一圈台下,「我說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麵,事實證明我冇有食言。」
粉絲甲:「可是這一天我們等太久了!」
粉絲乙:「是啊,這十年我都冇再追其他樂隊!」
「但有些事情就是要經過歲月的沉澱才更有意義,不是嗎?」在一片感慨聲中,主唱微微一笑,「其實當年我們淡出圈子並不是外麵傳的那樣,出現了什麼內部矛盾,而是跟原經紀公司意見不和被雪藏,如今二十年合約期滿,我們終於擁有了自由選擇的權利。」
粉絲丙:「那為什麼歌友會要開在丹麥這麼遠的地方?」
「就知道有人會這麼問,」主唱撥了一下掛在身上的吉他,「等這場歌友會結束,你們就會知道答案。」
……
前後三個小時,老磚牆把出道至今的歌曲全部唱了一遍,中間最多喝口水,粉絲們聽得儘興,手持螢光棒不斷打揮舞跟唱,看得何子聿一愣一愣的。
他長這麼大還冇有近距離接觸過追星的人。
江城予雖然喜歡老磚牆,但最多就是買買專輯周邊什麼的,不像這些人,狂熱得幾乎要把場子掀翻。
終於,歌友會進入到尾聲。
主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拉來高腳凳坐下,一邊喘氣一邊道:「感謝大家時隔多年還記得老磚牆,還熱愛搖滾樂,接下來我將告訴大家,我們這次選擇在丹麥召開歌友會,並特別接待同性戀人的原因。」
說完,一塊幕布從背景牆的頂端徐徐落下。
酒吧燈光驟然熄滅,投影打在幕布上,伴著悠揚的BGM,畫麵中出現一個沙盤。
緊接著,旁白聲響起。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叫做阿正的小男孩兒孤獨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忽然有一天,另一個叫做阿反的男孩兒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阿反和他截然不同,性格開朗愛笑,做任何事都喜歡衝在他的前麵。」
旁白是主唱配的,聲音低沉很有磁性,而在他敘述的過程中,一隻修長纖細的手開始在沙盤上作畫,勾勒出兩個小男孩兒的身影。
「小學、初中、高中……」
「阿正和阿反形影不離,彼此為伴。」
「漸漸的,阿正發現自己喜歡上了阿反。」
「他的目光開始不由自主被阿反吸引,期待跟他去做更多有趣的事,希望他的眼睛裡隻有自己。」
「阿正懷揣秘密不敢聲張,隻能任由暗戀的種子在內心生根發芽,結出酸澀的果實。」
「誰知有一天,阿反竟然跟阿正表白了。」
「阿正欣喜若狂,發誓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給阿反,可冇有想到的是,阿反比他還認真。」
「為了得到阿正家人的認可,阿反努力學習,努力工作……」
「這一努力,就是十年。」
……
指尖在沙盤上塗抹出一幅幅圖畫,兩個小男孩兒慢慢長大,從校服到西裝。
何子聿越看越熟悉,忍不住問旁邊的江城予:「予哥,這兩個小男孩兒怎麼跟咱們這麼像啊?」
江城予冇回答,隻遞過去一個笑容。
許久,視頻放完,主唱對準麥克風道:「其實今天這個愛情故事的主人公,就在現場。」
何子聿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反應,就有一束聚光打在他和江城予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江城予站起身來麵對何子聿,忽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何子聿傻眼了,「予哥,你這是……」
江城予望著他的雙眼,唇角微微上揚。
「其實在兩個月之前,我忽然突發奇想,把咱們的故事寫下來發到了老磚牆的郵箱。」
「原本隻是想跟偶像分享一下自己的愛情故事,卻冇想到得到了迴應,還促成了這場在丹麥的歌友會。」
「雖然我們已經登記結婚,但我還欠你一個正式的求婚,現在補上。」
何子聿瞠目結舌,瞳孔中倒映著聚光燈下那抹英俊的身影。
「我和你性格不同,愛好不同,就連喜歡的口味也不同。」
「可偏偏我們相互吸引,誰也離不開彼此,都像手心和手背,一正一反,相輔相成。」
「所以,阿聿……」
「你願意嫁給我嗎?」
江城予打開小盒子,露出裡麵閃閃發亮的男士鑽戒。
何子聿眼眶微紅,冇有任何猶豫地點了點頭,道:「我願意。」
安靜的空氣裡,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江城予將鑽戒溫柔地套在何子聿的無名指上,起身將他擁入懷中,唇瓣抵在他的耳畔喃喃道:
「上輩子讓你受委屈了。」
「這輩子,一定會陪你到最後。」
含在眼中的熱淚終於還是冇忍住,悉數落在江城予肩上。
何子聿緊緊環著江城予的腰,頭埋在頸間,感受著對方強有力的心跳。
就這麼抱了好久,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別光抱呀,親一個!」
「附議!親親抱抱舉高高一樣都不能少!」
何子聿微怔,循聲看過去之後,下巴差點兒掉到地上。
隻見目光所及的地方,景然正舉著手機哢嚓哢嚓拍照,旁邊還站著北曜,蔣南喬和韓之鄀。
「阿聿!新婚快樂!」
「早生貴子!」
「說什麼呢,阿聿生不了孩子!」
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映入眼簾,讓何子聿徹底懵逼了。
整整三個小時,他完全冇注意到暗處躲著這麼多數熟人,直到現在還懷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
歌友會結束後,粉絲們去跟老磚牆互動拍照,何子聿則拉著江城予到那些人麵前「興師問罪」。
「你們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說了就冇驚喜了呀,」景然挑眉,從北曜懷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何子聿,「這是我和曜哥送你的新婚禮物。」
蔣南喬:「我們也有!」
何子聿接過禮物,剛想說謝謝,旁邊又躥出來兩個人。
定睛一看,竟然是顧望和文秀秀。
「論新婚禮物,我這個肯定是最高級的。」文秀秀撩了下頭髮,拎起手中的紙袋,「超級人工智慧機器人,你們兩個哪天要是吵架了,它還能幫著勸架。」
「就你這還高級?明明就是不靠譜。」顧望把她拱到一邊,「看我這個,可攜式咖啡機,最適合你們這種需要加班熬夜的大老闆,哦對,還有這幅壁畫……」
「這幅壁畫是我表哥和辛川花高價拍下來的,據說能鎮宅驅邪。」
何子聿一連收到好多禮物,挨個道謝之後,決定請他們到短租公寓坐一坐。
因為距離不遠,一行人也冇有打車,而是披著月光徒步往回走。
何子聿扛著裝滿老磚牆周邊的揹包,忍不住吐槽:「江城予,等我回去再跟算帳……」
「怎麼了?」
「你明知道今天這場歌友會是什麼情況,還由著我扛這麼多東西。」
「那你摘下來,老公幫你背。」
「算了吧,你的比我還重呢!」
快到目的地時,前麵的蔣南喬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天空道:「快看,有流星!」
眾人抬頭,果然看到一顆流星從天邊「嗖」的劃了過去。
接下來是第二顆,第三顆。
上一次遇到這麼多流星還是在十年前,那時他們都還是八中的學生,除了何子聿和江城予幾乎都去了中央公園,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
此刻在距離月城七千多公裡的哥本哈根,他們彷彿穿越時空,回到了從前。
「快許願!」
在景然的催促聲中,所有人不約而同地佇立在原地,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十年前何子聿許願,希望這輩子他在乎的人都幸福。
這一次,他還是要許下同樣的願望。
夜風中,何子聿睜開雙眼看向江城予,意料之外的,江城予也在看他。
兩人相視一笑,牽起對方的手。
與此同時,老磚牆新歌中的歌詞電流一般從兩人腦海中閃過。
【想陪你從青梅竹馬,一路走到青衫白髮。】
【春去秋來,是隻屬於我們的似水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