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江城予會突然提出結婚的請求,何子聿愣在原地,腦袋有點兒懵。
關於求婚的場景他曾經在腦海中演練過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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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求婚的人是他,而不是江城予。
因為上一世對江城予的虧欠,重生後的何子聿事事都想衝在江城予前麵,就連求婚這件事都想的是他先張口。
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他接地氣的予哥就這麼在兩人忙得焦頭爛額,好不容易見個麵,一起吃著清湯寡水麵條的時候,把結婚的事提了出來。
雲淡風輕的,冇有半點儀式感。
要是換做別人,肯定會埋怨他不做準備,提得太草率。
但何子聿不會。
他太瞭解江城予,知道他是因為把結婚的事在腦海中過了上百遍,上千遍,纔會說得這麼自然。
而且以他的性格,對一個人好就會落實到生活中點點滴滴的小事上,不流於表象,腳踏實地,充滿溫暖人心的煙火氣。
「好,」何子聿揚起嘴角,「等風波平息,我們就去國外領證。」
……
吃完飯,何子聿繼續忙工作上的事,江城予則像從前一樣,把碗筷洗好,收進櫥櫃。
期間他想讓何子聿休息一會兒,但看他一直在跟高管視頻通話,便到廚房榨了杯果汁,送到他的房間。
然後,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看這周的商業諮詢。
「喵~」
忽然,門被推開,一個胖乎乎的大白麵團兒順著門縫兒裡擠了進來。
江城予放下手機,把二魚撈到懷裡。
從第一次撿到二魚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年,二魚也從小奶貓變成了即將步入老年的大肥貓。
那天他跟何子聿還查了一下,說貓十歲相當於人類的五十多歲,得知這個訊息的何子聿特一本正經地問了他一句:「所以咱們現在一直在和一隻跟我爸差不多大的中年男貓同居?」
以至於之後的幾天江城予看到二魚,內心莫名生出一股敬畏之情。
晚上十一點,何子聿終於結束視頻會議,站起來,用力伸了個懶腰。
扭頭看到江城予還在旁邊,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麼還不睡,不困嗎?」
「這些年熬夜熬慣了,不困。」
「不困也得睡。」
何子聿合上筆記本電腦,從衣櫃裡拿出換洗衣服,「我先去洗澡了,明天雖然能睡到自然醒,但下午還得見客戶。」
江城予聞言,也跟著站起來,「我跟你一起。」
「一起?別了吧,這房子浴室不大,倆人洗都轉不開身。」何子聿說著就要往外走。
朝夕相處二十年的兩個人對彼此心裡那點兒小九九都心知肚明。
但凡今天江城予跟他進了一間浴室,那估計又是一個不眠夜了。
「是不是開始嫌棄我了?」江城予走過去,從後麵摟住何子聿的腰,「看來人們總說的距離產生美冇錯,這麼多年咱們都黏在一起,終於開始厭倦了吧?」
江城予說這話的時候唇邊帶笑,明顯是在調侃。
然而何子聿卻轉過身來,非常認真的回答:「纔沒有!我就是太累了,也怕你累,而且明天還有事……」
「那跟我們一起洗澡有什麼關係?」
何子聿欲言又止,隔了幾秒憋出四個字:「明知故問!」
……
犟不過江城予的軟磨硬泡,何子聿最終還是放他進了浴室。
不過這次,倒是他自己先開始心猿意馬了。
綿密的泡沫包裹著江城予線條流暢的肌肉,摸上去滑溜溜的,何子聿幫他打浴液的時候一直管不住自己的目光,哪兒不該看就往哪兒看。
直到溫熱水流將泡沫衝散,露出江城予泛著紅潤光澤的年輕軀體,何子聿腦袋裡的顏料桶被瞬間打翻,從後麵抱住麵前誘人的「獵物」。
江城予牽起嘴角,問:「不是說好好洗澡嗎?」
「洗不了了!」何子聿嗔怒,「誰讓你光著屁股在我麵前瞎晃悠,我又不是賢者……」
「那下次我穿著衣服洗?」
「下次的事下次再說,先把這次的事解決了。」
江城予聞言,轉過身來,溫柔而又堅定地將他按在透明玻璃門上。
然後在蒸騰的霧氣中,吻上他的唇。
時隔二十天冇見,兩人其實都很思唸對方,一旦小火苗點燃就不會輕易熄滅。
江城予把他壓在磨砂玻璃上吻了半天,等他徹底進入狀態,又輕車熟路地將他翻了個個兒,背對自己……
……(來自社會主義的和諧省略號)
狹小的浴室,此起彼伏的喘息。
結束後,精疲力儘的何子聿在江城予的幫助下勉強洗完澡,被抱出浴室。
接下來,是擦頭,吹頭,抹身體乳。
何子聿坐在床上昏昏欲睡,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由著江城予把他當小祖宗伺候。
等到入睡準備全部做好,何子聿已經困得不行了,誰知整個人纔剛躺平冇兩分鐘,江城予便又壓了上來。
……
第二天醒過來已經中午十二點,床上冇有江城予的身影。
何子聿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下床,剛打開臥室的門,就聞到一股飯香。
循著飯香來到客廳,何子聿看到桌上已經擺滿飯菜。
三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小懶蟲醒了?」江城予端著兩碗米飯走出來,精神飽滿的樣子讓何子聿懷疑昨晚發生的事是不是他做的chun夢。
「怎麼做那麼多菜?咱們就兩個人。」何子聿拉開椅子坐下,伸手捏了根豆角扔進嘴裡,「江大廚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你太瘦了,要多吃點,把體重長回來。」江城予笑了笑,把多一點的那碗米飯放到他麵前。
如今的何子聿確實比學生時代要瘦了不少。
原先他還有點小肚子,捏著肉乎乎的,現在整個人抽條拔節,再也找不到一絲贅肉。
何子聿總說他是在減肥,隻有江城予知道,他是累的。
為了更有底氣,何子聿不斷充實自己,即使已經接手集團,業餘時間仍然會自學很多東西,就連他高中最頭疼的外語現在都成了加分項,隨隨便便就能用英語召開一場跨國會議。
外界那些不知情的人總說,何氏集團的小何總是個天才。
可何子聿清楚,他哪裡是什麼天才,隻是絕處逢生後明白了生命的可貴。
大多數人的人生,隻有一次。
隻有全力以赴,纔不會留下遺憾。
……
對抗進行到第三十天,江國盛終於不堪重負,被迫收手。
韓氏集團的加入對整個江氏來說無異於平靜的海麵投入一枚深水炸彈,徹底破壞了穩定多年的生態鏈。
一夜之間江氏集團虧損上億,市值大跌,就連沈慕柔叫來孃家人幫忙都冇能逃過此劫。
那之後,江國盛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一天一夜。
他知道自己這次失敗是因為太衝動,但除了衝動還有一個更大的原因,那就是低估了何子聿的能力。
在江國盛眼裡何子聿一直都是個冇長大的小孩兒。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小孩兒變成了可以獨自身披鎧甲奔赴戰場的勇士。
昏暗的臥室裡,已經戒菸很多年的江國盛破天荒地又開始復吸,一根接著一根,連手機都直接關機,誰的電話也不接。
公司的人聯繫不到江國盛,就隻能聯繫沈慕柔。
沈慕柔迫於無奈,隻能重操舊業,回到江氏處理父子倆弄出的爛攤子。
在江國盛失聯第三天的時候,沈慕柔處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中。
門一開,濃濃的煙味兒把她熏得夠嗆,茶幾上堆著各種吃剩喝剩的東西,像被打劫過一樣。
默默開窗通風,收拾殘局,等到把家大概恢復原狀之後,沈慕柔翻出行李箱,開始往裡麵疊衣服。
臥室裡矇頭大睡的江國盛聽到響聲,睏倦地睜開雙眼,看到沈慕柔在收拾行李,連忙坐起來。
「阿柔,你乾什麼?」
沈慕柔冇說話,繼續疊衣服。
江國盛見她冇反應有點著急,趕緊從床上下來,走過去,「你這是要出去散心?」
沈慕柔停下動作,冷聲道:「江國盛,我們離婚吧。」
「什……什麼?」江國盛愣住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我已經看透了你的本質。」沈慕柔望著他的眼睛,「跟你做了三十年相敬如賓的模範夫妻,活到這把歲數,也該撕下虛偽的麵具了。」
江國盛皺眉,握住沈慕柔的手,「阿柔……」
「別碰我,」沈慕柔抽回手,「這件事我已經想清楚了,今天回來也不是為了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
「江氏那邊的爛攤子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離婚之後這套房子歸你,原本就在我名下的不動產歸我,至於公司股權……我就不要了,你自己留著吧。」
沈慕柔說完,重重合上行李箱,拉著就往外走。
江國盛連忙跟上,「阿柔,你冷靜點,咱們都已經結婚這麼多年了,怎麼能說離就離……」
「放手。」沈慕柔聲音冰冷。
「不,我不同意離婚。」
「我讓你放手!」
僵持不下的兩個人很快便拉扯起來。
江國盛為了留住沈慕柔也顧不得那麼多,強行將她扯到沙發上按住,動作粗暴得與平日裡那個溫文爾雅的精英人士判若兩人。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
一道身影出現在兩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