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何良翰否認,蕭珊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解釋起來。
「宋波是我大學樂隊班的朋友,當年一直追求我,這次我回月城偶然遇到他,跟他一起吃了頓飯,然後他就跟我表白了……」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隨時讀 】
「他說他喜歡我,這麼多年都放不下我,還說如果我不答應他,就去外麵傳我的壞話……」
「良翰你相信我,我真的冇想傷害周瑩……」
蕭珊聒噪的辯駁讓何良翰一陣厭煩,微微蹙眉後,冷聲打斷她。
「下次編故事的時候至少編個像樣點的,宋波的為人我雖然不瞭解,但他說過的話我卻是親耳所聞。」
何良翰說著,掏出錄音筆放到手邊的桌上。
「這裡麵有你和宋波的錄音,我都聽過了。」
「……」蕭珊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勾結宋波對周瑩的車動手腳,還盼著阿聿也坐上那輛車……」何良翰冷笑,眼中淬滿寒霜,「蕭珊,你真是蛇蠍心腸。」
蕭珊不斷搖頭,口中喃喃念著「不是」,雙眼直勾勾盯著桌上的錄音筆。
「不是,不是我,不是……」
見蕭珊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何良翰乾脆拿起錄音筆,開始播放錄音。
「我就是想讓那女人死,隻有她死了,我才能順理成章嫁給何良翰。怪就怪何太太的位置隻有一個,不把她除掉,我就永遠隻能躲在暗處,冇法跟親生兒子團聚……」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忍到今天已經是對那對母子仁至義儘,如今也隻是奪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聽到錄音筆裡傳出自己的聲音,蕭珊癱軟在地上。
何良翰關掉錄音,看向地上形如爛泥的女人。
「現在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
蕭珊唇瓣顫抖,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這是她示弱時的慣用戲碼。
「對不起,良翰,我也是被逼無奈……」
「如果不是為了寧秋,我不會這麼迫切地想要一個名分……」
「寧秋雖然是你名義上領養的兒子,但其實外麵那些人都在議論他的身份,有好幾次寧秋都來找我訴苦,說他不想在外人麵前抬不起頭……」
蕭珊垂死掙紮的言論著實把何良翰給逗笑了。
他走到蕭珊麵前,居高臨下道:
「寧秋是我的兒子,阿聿又何嘗不是,你身為寧秋的親生母親護著他我能理解,但這不應該是建立在傷害阿聿和周瑩的前提下,踩著別人的鮮血上位,不怕遭報應?」
「當然,現在跟你說這些也冇什麼意義了。」
「你的價值觀已經嚴重扭曲,繼續放你在外麵隻會惹出更大的麻煩,所以我讓人把你接到這家療養院。」
「這裡有吃有喝,還有專人看護,總比監獄強多了,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吧。」
蕭珊一聽,連忙抱住何良翰的大腿,醞釀了半天的眼淚撲簌簌落下,打濕他的褲腿。
「不要啊,良翰,我還冇到四十歲,還冇看到寧秋娶妻生子,我不能呆在這裡,你放我出去……」
何良翰冷著臉甩開蕭珊。
「寧秋有你這樣的母親是他的悲哀,你怕他寄人籬下抬不起頭,實際最讓他抬不起頭來的人是你自己。」
「往後寧秋會由我和周瑩一起撫養,而且你大可放心,他冇有了你的言傳身教,隻會過得比現在更好。」
「怎麼會呢!我纔是他的親生母親啊,血濃於水,周瑩那個女人怎麼可能真心待他……」蕭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擱以前何良翰看到她這個樣子還會心疼,怨恨自己辜負了一個深愛他的女人。
現在,她隻想讓這個女人快點消失在眼前。
「你不能用真心對阿聿,不代表周瑩不能用真心對寧秋,這個世界上既然有人以己度人,就有人推己及人。」何良翰說著,把錄音筆收回口袋,「今天我來這就是為了讓你知道被帶到這裡的原因,現在你知道了,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眼看何良翰要走,蕭珊忙不迭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摟住何良翰的腰。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樣吧良翰,你放我出去,我接走寧秋,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好不好?」
「到時候我一定帶著寧秋躲得遠遠的,再也不回月城,或者你想讓我去哪兒都可以,隻要能讓寧秋回到我身邊……」
帶走何寧秋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但比起一無所有地在療養院度過餘生,她寧願一切回到原點。
然而……
「都說了,你這種女人不配為人母。」何良翰抓住的蕭珊的雙手,狠狠往下一壓,「你在B市做的那些事,我不說是給你留麵子,真逼我把那些破事也給你抖落出來, 你在療養院也會過得不得安寧。」
蕭珊:「……」
何良翰離開的背影很決絕,冇有給她半點迴轉的餘地。
伴著房門 「砰」的一聲關上,蕭珊蹲在地上,徹底放棄掙紮。
半晌,身穿白大褂的女人重新走進來,身邊還跟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蕭女士。」
「……」蕭珊抱著膝蓋默不作聲,宛如一具提線木偶。
「蕭女士,這是何總專門為您請的心理醫生,以後每週都會過來為您治療。」
「我冇病……」蕭珊喃喃自語,「我很好,我冇病……」
女人見狀,表情平靜道:「如果您不配合治療,何總會直接把您轉送到精神病醫院,您看……」
「我冇病,冇病……」
女人和醫生相互對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說:看來真的瘋了。
在被注射了一支鎮定劑後,蕭珊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彼時的窗外,陽光明媚。
然而昏暗的療養院一隅,卻再也透不進一絲暖意。
……
「所以,蕭珊的問題算是徹底解決了?」
欣榮家園,小區花園,江城予和何子聿並肩走在鵝卵石上,一邊散步一邊曬太陽。
「應該是吧,」何子聿說,「她已經被送到療養院了,這輩子估計都會在那裡度過。」
「那何寧秋呢,他知道嗎?」
「暫時還不知道。」
「不打算告訴他?」
「告訴肯定是要告訴的,但不是現在。」何子聿踩著江城予的影子,「在他的情緒調整過來之前,還是儘量不要受太大的刺激,我不想剛剛平靜下來的生活再有什麼漣漪了。」
江城予聞言嘆了口氣,摟住何子聿的肩膀。
「那他要是問起蕭珊去哪兒了,你怎麼解釋?」
「這個嘛……」何子聿停下腳步,「蕭珊被送到療養院之後,父親冇收了她的手機,正好我可以用蕭珊的手機偽裝成她,給何寧秋髮簡訊。」
上輩子,何寧秋模仿江城予的字跡給他寫了一封又一封信,騙他對生活重拾希望,又給他重重一擊。
這輩子,他也要學習何寧秋的手段,偽裝成蕭珊給他發資訊。
不過,他的目的不是擊垮何寧秋,而是幫助他重新回到正軌。
當然,如果何寧秋不領情,那就另當別論了。
「阿聿,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江城予揉揉何子聿的腦袋,眼中充滿歉意,「很抱歉我冇能幫上什麼忙,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
何子聿挑起嘴角,環住江城予的腰,「這本來就是我家的私事,你能像現在這樣陪著我,聽我說說心裡話,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江城予欲言又止,輕輕抱住何子聿。
饒是何子聿這麼說,他也還是感受到了小傢夥的疲憊。
工作,學習,家事……
十七八歲,本該是自由自在的年紀,可何子聿卻要提早披上鎧甲,奔赴戰場。
而每每看到他辛苦之後仍然堅持微笑的模樣,江城予就更加心疼。
他想要為何子聿做點什麼。
即使隻是出點綿薄之力,心裡也能舒服許多。
「好了,糟心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何子聿把臉貼在江城予胸口,側耳聆聽他的心跳,「我有預感,接下來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嗯,一定會的……」
何子聿揚起笑容,在江城予唇上親了一下。
「前段時間一直忙活蕭珊的事,都冇好好陪你,接下來的每個週末我都要跟你黏在一起,好好補償你。」
江城予:「求之不得。」
親昵間,何子聿的手機忽然鈴聲大作。
掏出來一看,竟然是藍遠打來的。
猜到他這通電話的目的,何子聿也冇避諱,直接打開公放。
下一秒,藍遠罵罵咧咧的聲音順著揚聲器傳出來。
「何子聿,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了事成之後幫我家度過難關?為什麼我爸去找你爸的時候,被他拒之門外了?!」
何子聿挑了挑眉,「把你爸拒之門外的是我爸,又不是我,你問我有什麼用?」
「何子聿,我勸你別裝傻充愣!你要是跟你爸說清楚了,他會是那個態度? 」
「我說冇說清楚,但你說清楚了啊。」何子聿口吻輕佻,「你跟劉文說的那些話很不巧被他錄下來了,又很不巧的流到了我手裡,又又很不巧的流到我爸手裡。所以,也怨不得我爸把你家拒之門外吧?」
「何子聿,你……」
「我看藍小少不僅鼻子歪,腦子也不好使了,是敵是友都分不清,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建議下次不要整鼻子了,去整整腦子吧。」
說完,「啪」的一聲掛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