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剎車動手腳……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這點小事還用你來教?」
「那你還……」
「我就是想讓那女人死,隻有她死了,我才能嫁給何良翰。怪就怪何太太的位置隻有一個,不把她除掉,我就永遠隻能躲在暗處,冇法跟親生兒子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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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麼做風險太大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忍到今天已經是對那對母子仁至義儘,如今也隻是奪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
「阿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在樂隊班的時候……」
「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提不覺得可笑嗎?宋波你聽好,我早就不是原來那個優柔寡斷,畏手畏腳的蕭珊了,今天這件事你可以拒絕我,但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千萬別後悔……」
……
接下來蕭珊還說了很多。
從一開始的咄咄逼人到後麵的梨花帶雨,宛如一個精分。
何良翰聽得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手指狠狠捏緊,彷彿要嵌入掌心。
錄音放完,何子聿調到下一個音頻。
「還記得之前咱們一家人去參加的那場商務晚宴嗎?」
「其實當天,我見到蕭珊了。」
「他在背後教唆何寧秋打壓我,還侮辱母親是小三,歇斯底裡的樣子讓我現在都記憶猶新。」
何子聿說著,按下播放鍵。
裡麵是他和蕭珊的聲音。
「何寧秋願意相信你是因為你是他的親生母親,但如果你利用這個身份激化他心中的仇恨,挑唆我們之間的關係,那我隻能說,何寧秋攤上你這麼個媽真是太不幸了。」
「你……你給我閉嘴!」
「媽,快鬆手!」
「走開!」
「小兔崽子,誰給你的勇氣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掐死你?」
錄音裡,蕭珊的聲音近乎狂躁,即使看不到畫麵,也能想像出她麵部可憎的模樣。
何良翰越聽心越冷。
「這條錄音是我用手機導進去的,」何子聿說,「當時蕭珊把何寧秋拉到走廊說話,我好奇跟過去,聽到她說的那些,第一反應就是錄下來,留作證據。」
「您可以認為我心機重,城府深,但對於企圖毀掉我們一家的女人,我確實冇法裝作視而不見。」
商務晚宴……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何良翰皺眉,忍不住問:「既然你早就發現她這個樣子,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那個時候,我還天真的想要給她最後一次機會。」何子聿無奈地笑了笑,「我讓她離開月城,隨便去哪兒都可以,隻要別再來破壞咱們的家庭……」
「但現在,她還是回來了,而且是抱著這樣的目的。」
「所以今天,我決定向您坦白,把這段時間秘而不宣的一切全部說出來,相信以您的人品,應該能給到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吧?」
何良翰欲言又止,表情有些複雜。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問:「這件事,你媽媽她……」
「放心,她什麼都不知道。」何子聿望著何良翰,目光誠懇,「我今天單獨約您出來,也是不想把事情鬨大,畢竟母親是無辜的,冇道理承受這種飛來橫禍。」
何良翰聞言,心臟一陣抽痛。
想像中的撒潑,質問,哭泣……
統統冇有。
他的兒子,何子聿,在得知這種荒唐而又狗血的內幕之後,就這麼安安靜靜坐在他對麵,冷靜地與他交談。
這種感覺,反而比何子聿打他一頓,罵他一頓,更讓他難受。
「對不起,阿聿……」何良翰低著頭,不敢直視何子聿的雙眼,「這是爸爸十多年前犯下的錯,欠下的債,本應該由我一個人來償還的……」
從開始到現在,他從冇想過真正拆散這個家。
不管蕭珊再怎麼死纏爛打,他都堅定地隻出一部分贍養費, 冇有給過她任何希望。
隻因為,他在乎周瑩。
雖然嘴上總說些嫌棄她的話,埋怨她不會教育兒子,但兩人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冇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您平時工作忙,哪有時間挖掘這些?我不過是舉手之勞。」何子聿說著,往何良翰快要見底的杯子裡蓄上點清酒,「但接下來這件事要怎麼處理,就看您了。」
包廂裡很靜。
靜到隻剩兩人的呼吸。
須臾,何良翰拿起清酒一飲而儘。
而後正色道:「她有這種可怕的想法並且已經付之行動,怕是腦子已經不正常了,我會找個地方派專人把她控製起來。」
無論如何,必須要確保何子聿和周瑩的安全。
如果再由著那個瘋狗一樣的女人在外麵亂晃,保不齊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來。
「不如送去那家高級護理療養院吧,」何子聿揚了揚眉,「裡麵的環境挺不錯的,有人定時送餐,打掃房間,真要是有人查出她的身份,您作為當事人麵子上也不會太難看。」
「療養院……」何良翰頓了頓, 「你是說城西的那家?」
「嗯。」
那家療養院,曾是他上一世結束生命的地方。
當初他毀容又斷腿,在裡麵過了很長一段與世隔絕的日子。
既如此,他也要讓蕭珊嚐嚐同樣的滋味。
讓她大好的餘生囚禁在那一畝三分地裡,死不了,也活得冇什麼滋味。
「那好,我明天就去安排。」何良翰一錘定音。
對於這個結果何子聿還算滿意。
蕭珊雖然想置他於死地,但他卻不願跟蕭珊一樣,雙手沾滿鮮血。
理由很簡單。
他嫌臟。
「對了,還有一件事。」
「何寧秋最近情緒不好的原因我查到了,也是因為蕭珊。」
「前段時間蕭珊在B市欠下一大筆賭債,期間應該有找過何寧秋,給了他不小的壓力,如果可以,您還是想辦法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吧,這麼拖下去不是辦法。」
何良翰有點不可思議,「蕭珊這樣對你,對你媽媽,你怎麼還……」
「一碼歸一碼,」何子聿說,「何寧秋還小,冇有了蕭珊的誘導,未必不會改邪歸正。但那些都是後話了,我讓您帶他去看醫生,主要還是為了防止他做出過激行為,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何良翰聞言,連忙道:「好,聽你的,都聽你的。」
事已至此,他隻想問題快點解決,讓日子迴歸平靜。
至於其他的,已然無暇去想。
蕭珊的事情解決完,何子聿心情舒暢,就在他準備跟何良翰碰個杯,迎接即將到來的新生活時,忽然看到何良翰眼眶微紅地把頭垂了下去。
緊接著,肩膀微微聳動。
「爸?」
何良翰默不作聲,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妻兒,對不起這個家。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抬頭,迎上何子聿的目光。
「阿聿,有件事一直是爸爸心裡過不去的坎兒,我也不求你能原諒,但還是想說給你聽。」
「您說。」
何良翰揉了揉酸脹的眼睛,道:
「爸爸承認,之前把寧秋接過來是有私心的。」
「那時我嫌你母親教子無方,把你養成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打心眼兒裡覺得你擔不起繼承人的重任。」
「後來有一次,你問我是不是想讓寧秋取代你,我冇承認,但心卻像針紮似的疼。」
「你是爸爸的兒子,爸爸不可能不愛你……可是何家家大業大,我一手打下的江山總要有一個人來繼承,於是我想到了寧秋,不顧你媽媽的反對執意把他接過來。」
「曾經我想過最壞的結果,就是讓寧秋掌管公司,再把一部分安身立命的股權交到你手上。那樣一來,不管你再怎麼揮霍,集團至少不會倒,你和你未來的孩子也能有個依靠。」
「但歸根結底,我還是忽略了你的感受……」
「升入高中後你努力學習,積極進取,爸爸真心為你高興,可在高興的同時,又忍不住一遍遍在心底斥責自己。」
「如果當初我能多花一點心思在你身上,能多陪陪你,說不定就不會發生後麵那些事……」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何子聿:「現在還不晚。」
何良翰微怔,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雖然過去這十幾年我們父子的關係很生疏,隻能通過零花錢來傳遞感情,但現在,我們已經可以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聊天了不是嗎?」
「過去的我做了太多錯事,您會對我失望也在情理之中,所以爸,除了蕭珊的事,我其實冇有埋怨過您。」
何良翰說的那些掏心窩子的話,何子聿完全相信。
因為上一世何良翰也是那樣做的,把一部分股權給到他手上,供他肆意揮霍。
他相信父親對他的愛是真實存在的。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我隻希望未來我們一家人,永遠都是一條心。」
「希望母親能夠健健康康地活到滿頭白髮,希望您在暮年之時不用再為瑣事操勞。」
「我想要的很少,也很多。」
「但我始終相信,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當我們執著於某樣東西時,命運終有一天會越過千難萬險,將它帶到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