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對方通過好友申請,直接發過來三個字。
【何子聿?】
【嗯。】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有事找你。】
冇有過多寒暄,何子聿直接切入正題。
【晚上有空嗎,想跟你見個麵,聊一聊藍遠的事。】
資訊發送之後對麵陷入沉默,但頭上卻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大約半分鐘左右終於回過來:【時間地址?】
何子聿挑起嘴角。
還好是個上道兒的。
【晚上八點,何氏集團一樓咖啡廳。】
這次對麵回過來一個「OK」的表情。
放下手機,何子聿輕捏眉心。
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如果這一世藍遠冇再來招惹他,說不定他還會放那傢夥一馬,讓他自生自滅。
隻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
何良翰回完郵件,合上筆記本電腦,打電話把助理叫到辦公室。
助理是個二十來歲不到三十歲的年輕男人,叫秦昀,看上去本分踏實,冇什麼花花腸子。
何子聿幾年前來公司的時候他就在,好像是作為應屆畢業生被招進來的,這麼多年過去他還在,而且已經成為了父親得力的左膀右臂。
「小秦,今天下午你的任務是帶阿聿轉一轉公司,熟悉各個部門的運作流程,阿聿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耐心講給他聽。」
「是,何總。」
秦昀點點頭,帶何子聿走出辦公室。
「這裡是頂層,我先帶何小少參觀完,再向下?」
「都行,」何子聿說,「這點小事秦助理就看著辦吧。」
「好的。」秦昀微微一笑,唇邊冒出兩個若隱若現的小梨渦。
看到這熟悉的臉龐,何子聿不禁感慨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當初他跟秦昀第一次見麵時還是個調皮搗蛋的小屁孩兒,藏在角落裡操控玩具小車在公司裡跑來跑去。
秦昀那時剛畢業也很青澀,在父親的命令下追著玩具小車滿公司跑,累得氣喘籲籲,滿臉通紅。
最後好不容易追到小車,秦昀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捯氣一邊傻笑,嘴角是和現在一模一樣的兩顆梨渦。
冇想到一眨眼,這麼多年過去了。
「秦助理來公司很多年了吧?」
「嗯,我剛畢業就來了,那個時候何小少來過公司,咱們還見過。」秦昀笑道。
「我記得你,」何子聿說,「你還追過我的遙控汽車。」
秦昀聞言愣了一秒,緊接著,噗嗤一聲笑出來。
「原來何小少還記得?」
「當然,」何子聿也笑了,「當時我躲在犄角旮旯裡看你在那兒追還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執著的人?要是我肯定早就撂挑子不乾了。」
「我隻是個助理,本職工作就是完成領導交代的任務。」
談笑間,兩人已來到頂層工區。
「這裡是公司的企業管理部,融合了人事部和行政部的綜合性後勤部門……」
「這裡是合同檔案區,公司從成立到現在的所有紙質檔案都可以在這裡找到……」
「這裡是茶水間,每層都有,供員工休息或者是談一些私密性不高的工作內容……」
秦昀帶著他從頂樓一層一層往下轉,每路過一個重要區域就會停下來耐心講解。
何子聿也冇閒著,用手機拍照備忘,並在腦海中努力形成整棟公司的結構體係。
他深知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繼承人需要付出怎樣的努力。
上一世何寧秋用不光彩的手段贏得了集團控製權。
這一世他要讓何寧秋知道,有些事即使不走歪門邪道,也能成功。
……
下午的時間轉瞬即逝。
太陽快要落山時,何良翰又接到新的應酬。
「靈光集團的CBO商總今天臨時回國,想約您吃一頓晚飯。」秦昀把工作日程表放到何良翰的辦公桌上,「目前晚上的時間還空著,您看……」
在何氏這種大企業,即使是週日公司高層依然忙碌,更不要說是董事長了。
何良翰皺了皺眉,問:「阿聿今天難得來一次,就不能讓他改天再約?」
秦昀有點為難地搖了搖頭,「商總明天一早還要趕飛機離開,隻有今晚有空。」
何子聿一聽連忙道:「爸,您去忙吧,正好我晚上約了人,晚飯可以自己解決。」
「你約了人?」何良翰揚眉,「是誰?」
「學生會的一個朋友,您不認識。」何子聿說,「最近我要忙學習還有工作室的事,時間實在不充裕,所以想先把學生會給退了。這次我約的人就是來接替我工作的,我得把工作內容跟他交代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
何子聿點點頭,起身繞到何良翰身後,幫他捏了捏肩膀。
「咱們兩個每天都能見,但合作方不一樣啊,您就踏踏實實去忙吧,晚上回家我再給您匯報今天學到的內容。」
見何子聿這麼聽話懂事,何良翰倍感欣慰,抬腕看了眼時間之後對秦昀道:「去定一家餐廳,環境好一點的,最好是古香古色的那種,商總喜歡。」
「好的,冇問題。」
秦昀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
距離八點還有五分鐘的時候,何子聿乘電梯來到一樓咖啡廳。
遠遠的,就看到一個傻大個兒站在門口左顧右盼,四處尋找著什麼。
「劉文!」
何子聿喊了一聲,傻大個兒立馬回頭看過來。
「還行,挺準時啊,我以為你起碼得晾我半小時呢。」劉文雙手插兜,自上而下打量何子聿,「你這是提前繼承家業了?西裝革履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何子聿冇搭理他,徑直走進咖啡廳。
劉文翻了個白眼,連忙跟上。
待兩人落座,何子聿叫來服務生點了兩杯咖啡,然後問對麵的劉文:「知道我今天叫你過來的目的嗎?」
劉文想了想,道:「不會是向我炫耀你家公司比藍遠家的大吧?」
何子聿:「……」
傻大個兒的腦迴路果然異於常人。
「到底什麼事,你就直說了唄。」劉文雙手環在胸前,「要是讓我幫你跟藍遠說好話就算了,我現在跟他不對付,你應該看的出來。」
自打劉文在籃球隊擁有一席之地,他跟藍遠之間的關係就越來越差,之前多少還顧著點兒麵子,後來倆人拿到期末考試成績發現冇分到一個班,乾脆連麵子工程也懶得做了,同在一個屋簷下跟陌生人似的很少說話,就算擦肩而過也裝看不見。
何子聿指尖輕敲桌麵。
須臾,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
「這是乾什麼?」劉文揚眉,「該不會是讓我做間諜吧?」
何子聿微微一笑,不答反問:「感興趣嗎?」
「那你先說清楚具體怎麼做,」劉文說,「而且我還得看對我有冇有好處。」
「好處肯定是有的。」何子聿把錄音筆放到桌麵上,「你不是跟藍遠不對付嗎?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拉他下水。」
「就這?」劉文笑了,「藍遠被你揍完已經是同學們眼中的笑柄了,現在就跟水底下呆著呢,還用我拉?」
何子聿:「那如果我說,你幫了我,藍遠不僅會更慘,你還能得到一筆酬勞呢?」
一聽到有酬勞,劉文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跟藍遠屁股後麵當小跟班兒那麼久,有兩點最讓他難受。
一個是藍遠球打的比他好。
一個是藍遠比他有錢。
至於長得帥什麼的他倒是不在乎,男人本身也不需要靠臉吃飯。
總之在日積月累的壓迫下,劉文不知不覺變成了一個視球如命且見錢眼開的人。
隻要錢給的到位,對他來說冇什麼是辦不成的。
「至於酬勞的數字,我給你這個,你看行不行?」何子聿說著,伸出五根手指。
劉文嚥了咽口水,「五百啊?五百可能……」
何子聿:「五千。」
劉文:「成交!」
對於還是學生的劉文來說五千塊可不是一筆小數,有這麼個天上掉餡餅的機會,他怎麼可能不珍惜?
「我讓你做的事其實很簡單。」
「拿著這支錄音筆去找藍遠,誘導他說出詆毀我的話,越難聽越好。」
劉文:「然後呢?」
何子聿:「冇有然後了。」
劉文:「???」
看到劉文驚訝的表情,何子聿笑道:「你以前跟藍遠還是朋友的時候,他應該冇少罵我吧?是不是覺得這活兒一點難度都冇有?」
「說實話……」
「確實冇什麼難度。」
在藍遠眼裡何子聿簡直屁都不是,從他嘴裡聽到好話很難,壞話可太容易了。
「這麼簡單的事乾嘛讓我做,還給這麼多錢?該不會有詐吧?」
「你要是害怕,可以拒絕。」何子聿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反正你也說了,這活兒冇難度,換別人也一樣能做。」
「別別別,我可冇那個意思。」劉文忙不迭把錄音筆揣進兜裡,「不就是詆毀你的話嗎,放心,保證完成的妥妥帖帖。」
「三天,」何子聿豎起三根手指,「隻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啊,會不會有點太短了,我倆現在的關係……」劉文還想說什麼,撞上何子聿冷冽的目光,連忙改口,「好好好,三天就三天吧,事成之後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