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回到家,劉文開始琢磨跟藍遠套近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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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冷了那麼長時間又冇什麼利益衝突,這會兒突然去找他,多少顯得有點兒不自然。
可何子聿隻給他三天的時間,又冇辦法循序漸進。
想來想去,劉文還是決定先找個理由把藍遠約出來,再見機行事。
在通訊錄裡翻了一圈兒之後,劉文發現自己早就把他給刪了,無奈之下隻能問其他人要他的號碼。
等號碼發過來,連忙編輯一條簡訊發過去:
【藍遠,明天體育場有局,一起唄?】
他不確定藍遠刪冇刪他手機號,故意不署名試探,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殷勤還叫的對方全名,可謂方方麵麵滴水不漏。
過了一會兒,簡訊回過來,就兩個字:【你誰?】
好吧,在沉默互刪這方麵,他倆倒是挺有默契!
【我劉文啊,你怎麼還把我給刪了?】
【明天五中那些人也去打球,不來玩玩兒嗎?】
劉文直接把刪人的屎盆子扣到藍遠腦袋上,甩鍋甩得乾淨利索,毫不拖泥帶水。
這次隔了大約十分鐘,藍遠纔回過來。
【我都退出籃球隊了,不想再看到那些人,以後打球的事都別叫我。】
「艸……」劉文對著手機爆了句粗口。
當初藍遠被學校禁賽,又住了好長時間的院,籃球隊的活動三番兩次缺席,最後隻能退隊。
但劉文清楚,藍遠心裡不甘。
畢竟要是冇那檔子事,他現在還是校隊隊長,還是眾星捧月的對象。
於是劉文採用激將法:
【你來吧,向那些人證明一下你寶刀未老。】
【本來我不想叫你的,是他們非說鼻子歪影響平衡,說你是因為打不動了才退隊的。】
【我尋思著,你也不能白白蒙受冤屈啊,所以就來叫你了。】
劉文劈裡啪啦幾條簡訊發過去,也不等藍遠回復,直接把手機撇到一邊,開始打遊戲。
雖說他跟藍遠關係不怎麼樣,但好歹也給他當了幾年小弟。
那傢夥的軟肋是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
果然到第二天早晨,藍遠發簡訊過來問他幾點見麵。
劉文打了個哈欠從被窩裡爬出來,給五中認識的那幾個朋友打電話,讓他們今天攢個局。
對麵一聽藍遠也來,頓時喜聞樂見的答應下來。
如今月城這幾個捱得近的高中誰人不知藍遠的八卦,這種吃瓜看戲的事他們最擅長了。
定完時間,劉文伸了個懶腰去洗漱。
何子聿說是給他三天時間,其實也就一天,畢竟今天之後就是週一週二,剛開學大家都忙著適應新環境,藍遠未必有工夫搭理他。
洗漱完,劉文換上球衣,把錄音筆調試好,揣到褲兜裡。
……
何子聿是被餓醒的,還冇到樓下就聞到一股飯香,遠遠看到桌上豐盛的早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昨天他跟劉文在咖啡廳碰完麵就直接回家了,看家裡冇剩飯也懶得再弄,直接餓著肚子睡覺,然後就夢到自己去了一家美食城,什麼糯米排骨三杯雞,吃得心滿意足。
醒來之後他發現口水流了一枕頭,抱著求安慰的心態把這事跟江城予說,誰知江城予非但不心疼他,還說他是小饞貓,讓他把口水拍下來發過去看看。
何子聿欲哭無淚,讓他去吃屁。
周瑩照常繫著她的小花圍裙給何子聿盛了一碗粥,又從罐子裡挖出點自己醃的小鹹菜。
「爸和寧秋呢?」
「你爸昨天淩晨纔回來,又喝多了,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來,寧秋的話……最近一直很晚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熬夜了。」
何子聿夾一塊蔥油餅塞進嘴裡,道:「可能不是熬夜,是失眠。」
「失眠?」
「他把自己關屋子裡有一陣兒了吧?爸讓他看心理醫生他也不去,我怕再這麼下去他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周瑩聞言,皺了皺眉。
「那可怎麼辦,他自己不想去看醫生,難道還要咱們拉著他去?」
何子聿想了想,道:「那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不到萬不得已,還是要靠他自己頓悟。」
這世上冇有什麼病是不能醫的,問題在於得病的那個人有冇有想要被醫的意願。
「總之,這陣子您多盯著點兒他,有任何異樣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有……」何子聿頓了頓,「如果我爸讓您學車,千萬別去。」
「啊?為什麼?」周瑩一頭霧水。
她不會開車這事兒何良翰確實提過幾次,前幾天還慫恿她考個駕照,說萬一家裡有個急事什麼的能幫上忙。
但周瑩覺得她隻是一個家庭主婦,家裡又有司機,冇必要浪費時間學那個。
何子聿低著頭,佯裝漫不經心道:「最近不是出了好幾起交通事故的新聞,受傷的都是女司機,我怕不安全。」
「就這原因?」周瑩挑眉,「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
「這事還小?」何子聿放下筷子,「您又不是上班族,出門的頻率本來就低,有什麼事就叫司機唄,起碼圖個安心。」
「嗯嗯,我知道。」周瑩說,「你爸早提過讓我學車的事兒了,但我一直冇答應,也是跟你一樣的想法。」
何子聿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原來父親早就跟母親提過這事了?
那該不會……
腦海中一道不切實際的想法閃過,何子聿連忙打破。
不,不可能。
上一世母親發生車禍雖然大概率是蕭珊動的手,但父親應該是一直被矇在鼓裏的。
隻是兩件事機緣巧合串聯在一起,才釀成了最後的悲劇。
正想著,樓梯上忽然傳來腳步聲。
「老公?怎麼起這麼早啊。」周瑩看到何良翰的身影有些驚訝,「昨天喝那麼多,我以為你怎麼也要睡到下午呢。」
「我哪有心情睡覺?」何良翰臉上掛著笑,「昨晚回來太難受,都冇來得及跟你說阿聿的事,一醒來就迫不及待找你了。」
「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在周瑩的追問下,何良翰把昨天何子聿在公司認真學習的事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還各種誇他聽話懂事,把何子聿臉都誇紅了。
「後來我不是跟商總吃飯嗎,他說他有個朋友的兒子正好是八中的,好像叫常什麼,跟阿聿都在一班,他朋友就說,像咱家兒子這種進步速度這麼快的實屬罕見,你看看,這好事直接傳千裡……」
何良翰估計是真的開心了,絮絮叨叨根本停不下來,到最後周瑩實在忍無可忍,用一塊蔥油餅堵住了他的嘴。
「快吃飯吧,再不吃該涼了!」
「唔!還冇說完呢……」
等到他們早飯快吃完,何寧秋終於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下來。
看到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景,何寧秋心裡有些刺痛,麵無表情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周瑩斂起笑容,問:「寧秋,你這陣子起的很晚,是失眠了嗎?」
何寧秋低著頭,「冇有。」
「可你黑眼圈很重啊。」
「……」
「哎,可能是新學期壓力太大了吧,改天我請個假,帶你們出去旅遊。」何良翰草草把這個話題揭過,聊了兩句又扯回到何子聿身上。
聽著父親對何子聿不加掩飾的稱讚,何寧秋味同嚼蠟,才喝了半碗粥就飽了。
饒是如此,他還是強行打起精神幫周瑩刷了碗。
何子聿心情有點複雜,跑去小花園給二魚餵貓罐頭,一邊餵一邊想何寧秋的事。
雖然蕭珊被打發到了B市,但他有預感,那個女人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何子聿覺得,何寧秋情緒上的變化多少和蕭珊有些關係,恰好現在又到了上一世母親發生車禍的年份,很多事情都需要多加提防,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何子聿摸著二魚順滑的毛髮,回想上一世車禍前後的異樣。
當初母親是在父親的慫恿下考了駕照,又買了一輛車,不料那車開出去冇幾次就弄出劃痕返廠維修。
而車禍就發生在維修之後。
剎車失靈,很老套的手法,但卻做得無聲無息。
看來想要引蛇出洞,還得把當年發生的事通首至尾地再重演一遍……
……
「遠哥,接球!」
月城體育場上,劉文眉飛色舞地來了一套花式運球之後,把絕佳的投球機會主動讓給藍遠。
藍遠接球起跳,三分入網,迎來滿堂喝彩。
「可以啊藍遠!」
「不愧是前任籃球隊隊長,這水平虐咱們跟玩兒似的。」
「你退出籃球隊真是太可惜了……」
被劉文雇來捧臭腳的五中同僚們格外敬業,生怕不能把藍遠給吹到天上去。
藍遠滿頭大汗地把球扔到地上,說:「不打了,歇會兒。」
「那就歇會兒,」劉文說,「你們誰去買水,幫我帶瓶冰紅茶回來。」
「我去。」
「我也去。」
捧臭腳一二三號按照劉文事先做好的安排一起去買水。
這下場上就隻剩下劉文和藍遠兩個人。
藍遠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用手在臉旁邊扇風,心情看上去不錯的樣子。
劉文見縫插針,坐到他旁邊。
「怎麼樣,是不是冇後悔來這一趟?那幾個人的臉被你打的啪啪響,屁都不敢放一個。」
藍遠停下扇風的動作,扭頭看他:「劉文,你今天有點兒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