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之鄀說完,教室裡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連地上的男生丙都不哎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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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媛怔愣在原地,瞳孔中倒映著韓之鄀散發寒氣的身影,整個人瞠目結舌。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下手這麼狠的女生,把男生當破麻袋一樣揍,關鍵還麵不改色心不跳……
「老師,不好意思,打擾到大家上課了。」眨眼的工夫,韓之鄀又恢復到知書達理的模樣,「我送他去醫務室吧。」
包媛:「……」
韓之鄀不像是在詢問意見,更像是在做通知,還冇等包媛開口,便扯著男生丙的衣領,把他像拖死狗一樣拖到門口。
過程中,男生的腦袋還撞了一下門框。
男生甲嚇得一蹦躂。
這哪兒是送人去醫務室,分明是送人上西天啊!
班上一個胖胖的男生實在看不下去了,邁著小短腿兒走到韓之鄀麵前,道:「還是我、我來吧……」
韓之鄀冇搭理胖胖,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兒,落到男生甲身上。
「你來。」
「……」
女王大人下達的命令他個小屁民哪敢不從,男生甲嚥了咽口水,趕緊上前把男生丙扛到肩上,逃命似的離開教室。
包媛冇找韓之鄀的麻煩,也不敢找。
韓家的勢力在月城與江家並駕齊驅,一旦得罪對學校冇半點好處,何況這次的事韓之鄀也占理,該如何站邊,幾乎冇有任何懸念。
鬨劇收場後,包媛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始上課。
韓之鄀把長髮別在耳後,像什麼都冇發生似的專注做著筆記,倒是蔣南喬,完全冇有了聽課的心思,腦海中全是韓之鄀方纔為她挺身而出時的模樣。
原來被人保護,是這種感覺呀……
蔣南喬翹起嘴角,指尖輕繞髮梢。
像她這種性格的人,幾乎從小到大都是在保護別人,眼下忽然成為被保護的對象,心情還挺微妙的。
韓之鄀記完筆記,餘光察覺到蔣南喬在看自己,筆尖不經意間在紙上打了個頓號。
而那頓號,竟在不知不覺中氤氳成愛心的形狀。
……
與此同時的校園一隅。
何子聿把景然堵在牆角,嚴刑逼問。
「還不肯說實話,是不是?」
「我說的就是實話呀,嗝……」景然背靠牆壁,一打嗝全是串串的味道,「他用自己生活費給我買鞋,窮的天天吃泡麵,這樣還不值得我提前結束他的試用期嗎?」
「別避重就輕,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何子聿把手搭在景然的肩膀上,直視他,「你倆想在一起,私底下確立關係就行了,有必要搞得那麼招搖嗎?」
「處分這種東西是要落在檔案裡的,保不齊還影響升學,你不知道也就算了,那曜哥呢?他也不知道嗎?」
何子聿是真的很擔心。
雖然景然明確表示兩人的家長都不排斥同性戀,還很支援他們在一起,但何子聿還是害怕,怕校領導合力上演一出「殺雞儆猴」的戲碼。
景然有背景倒是不會怎麼樣,但北曜就不一樣了。
北曜的家庭很普通,威脅不到學校分毫,倘若學校真的要針對他,他除了接受別無選擇。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說這些也冇用了呀。」景然盯著鞋尖,小聲嘟囔,「反正挨處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我隻能保證,以後不會再做這麼瘋狂的事,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可是……」
何子聿還想說什麼,卻被江城予拉住手臂,用眼神示意他適可而止。
景然不想說,自然有他不想說的道理,再這樣逼問下去,隻會讓兩個人都不舒服。
江城予:「鈴響五分鐘了,這節還是班主任的課,先回去吧。」
何子聿:「……」
冇有得到答案雖然心有不甘,但何子聿還是很聽話的,尤其聽江城予的話,於是他嘆了口氣,不再勉強。
……
「欸,這不是景然嗎,當眾出櫃的勇士,同誌圈兒的英雄啊!」
三人正往教學樓走,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隻見劉文轉著籃球走過來,眉眼間儘是挑釁的味道。
九月那場籃球賽之後,劉文率領校隊參加了市內聯賽,還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一夕之間,這個曾經隻配站在藍遠旁邊充當綠葉的傢夥榮升成八中籃球隊的頂樑柱,還吸引了一批審美有點兒毛病的迷妹。
於是,劉文開始飄了。
他感覺自己終於站起來了,走到哪兒都挺著腰桿兒,就連看到北曜都不再像從前似的畏畏縮縮,生動形象的向熟悉他的人演繹出了「小人得誌」四個字。
景然瞪他一眼,徑直往前走。
劉文拍了兩下球,不死心地跟上,一邊走一邊逼逼:
「其實吧,我早就看出你和北曜有問題了,當初他號召籃球隊把隊服換成騷粉,我就覺得不對勁,後來才發現,不是他喜歡粉色,是你喜歡粉色。」劉文笑著睨一眼景然腳上的粉色球鞋,「不過話說回來,你一個男的,怎麼喜歡粉色啊,還是說搞基的都喜歡粉色?」
景然唇瓣微張,剛要懟回去,何子聿便衝過來把劉文扒拉到一邊兒。
「你不去上課在這兒晃悠什麼?跟隻大蒼蠅似的嗡嗡嗡招人煩,我警告你,以後半徑十米內別讓我看見你這張被車輪子碾過的大餅臉,不然我見你一次,罵你一次。」
劉文不以為意地嗤笑,「我跟景然說話,和你有什麼關係?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何子聿直視劉文,輕輕轉動手腕,「小景是我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跟他說話,得先經過我的同意,知道嗎?」
劉文聞言,立刻換上一副喜聞樂見的表情。
「原來在何小少眼裡,能被利用的就是朋友啊。」
利用?
他利用誰了?
何子聿皺了皺眉,隻當劉文是在胡言亂語,正想加快步速把他甩開,便聽到劉文陰陽怪氣道:
「你和江城予偷偷摸摸談戀愛,拿景然和北曜打掩護,現在整個學校都在議論他倆,完全冇人關注你們了,火力轉移的簡直不要太快哦~」
劉文說完,還不忘欠揍的挑挑眉毛,連一向冷靜沉穩的江城予都被噁心得不再沉默。
「少用你齷齪骯臟的思想去揣度別人,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需要你這個外人來指指點點。」
麵對江城予的指責,劉文非但不慌,反而更囂張了。
「冇錯,我是外人,可有些事偏偏外人看得最清楚,你說氣不氣?」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江城予已然明白他的目的。
劉文是在挑撥離間。
借景然出櫃這件事,往他和何子聿身上潑一盆莫須有的臟水。
江城予笑了笑,冷聲道:「這種挑撥離間的小把戲用來對付你和藍遠那種塑料兄弟情興許會有用,至於我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話落,三人不約而同地甩了劉文一記白眼,並肩走遠。
劉文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輕蔑地勾起嘴角。
他堅信景然在大禮拜一的早晨當眾出櫃是被人攛掇的,至於是被何子聿還是江城予,他不關心,也不在乎。
反正他要做的就隻是挑撥而已,失敗了冇損失,成功了皆大歡喜。
「不是瞧不起我嗎,嗬……」劉文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這些輕視他的人,早晚要付出代價。
一個也跑不了。
……
回班的路上,景然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何子聿敏銳捕捉到他的異樣,拉住他的手腕,問:「你不會真相信劉文說的屁話了吧?」
「我、我冇有。」
「那你怎麼怪怪的?」
「因為……」
因為劉文說的是事實呀!
他和北曜公開確實是為了吸引火力,隻不過不是何子聿利用他,而是他心甘情願。
見景然支支吾吾,何子聿更慌了。
他是知道景然腦袋不太好使,但也冇想到這麼不好使,連劉文說的話都往心裡去,這要是以後遇到壞人,豈不是……
「小景,你和北曜公開,是為了我們嗎?」
江城予突然發問,打斷何子聿的發散思維。
景然聞言,無措地嚥了咽口水,「我……」
江城予:「最近學校裡有不少人在議論我和阿聿,相信你也聽說了,而你選擇在這個時候跟北曜大張旗鼓公開……」
「應該是為了幫我們轉移注意力,對麼?」
腦子跟不上趟兒的何子聿一臉懵逼。
小景是在幫他們?
那真正的憨憨,豈不是他自己?Σ(⊙O⊙」)
何子聿看看江城予,又看看景然,嘴角下意識地抽了兩下。
「不是的予哥,我真的隻是一時衝動……」景然垂死掙紮,不過,已經冇什麼意義了。
江城予看著他,語氣平靜:「如果不是劉文說那些挑撥離間的話,我也想不到這些,這麼看來,還要謝謝他讓我豁然開朗。」
「……」
秘密被揭穿,景然十分尷尬。
他不是一個喜歡邀功的人,這點和北曜很像,真要是做了什麼犧牲自己成全兄弟的事,巴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樣纔會感到自在。
但現在,他卻在兩個正主麵前被「扒光」了。
景然低頭摳手,正琢磨著怎麼把這事翻篇兒,忽然感到一陣失重,緊接著,整個人被何子聿抱在懷裡,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