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被何子聿舉在半空中轉了好幾圈兒,中午吃的串串差點兒還回去。
這些男生都什麼毛病,動不動就抱著他轉圈兒,他是龍捲風轉世嗎?
(-"-凸)
「哥,哥你放我下來,我快吐了……」
在景然的求饒聲中,何子聿把他放回到地上,又捧著他的臉狠狠親了兩口。
狠到帶響兒的那種。
「對不起啊小景,是我誤會你了。」何子聿抱著景然,像哄小動物似的一下下順著他的毛兒,「你要是早告訴我原因,我也不至於懷疑你腦子缺根兒筋。」
景然:「……-_-」
這突如其來的人身攻擊是怎麼回事!
「所以,你真的是為了我和予哥才這麼做的?」何子聿鬆開景然,順勢拉住他的雙手,「那曜哥呢,他也同意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景然知道再嘴硬也無濟於事,於是乾脆嘆了口氣,放棄抵抗。
「他剛開始是不同意的,畢竟我媽那個人比較情緒化,曜哥怕她傷害到我,不想我鋌而走險,後來他可能也是看我態度比較堅決吧,就答應了……」
何子聿聞言,眼中泛起一絲漣漪。
「我就知道,曜哥不可能由著你折騰,出櫃又不是鬨著玩兒的……」
景然:「可是你看,我們現在不也冇事嗎?這足以證明我的決策冇有問題啊。」
何子聿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次把景然拉進懷裡,拍拍他的後背。
「話是這麼說,但是小景……」
「以後遇到這種事還是要三思而後行,不要盲目逞強,有些風雨我和予哥必須承受,躲躲是躲不過的。」
他和江城予要麵臨的困難還有很多,倘若今天這點小挫折都要搬救兵,那今後的路,隻會更難走。
景然:「放心吧,僅此一次,以後你要是想求我還得開條件呢。」
景然揚起無所謂的笑容,看似雲淡風輕,卻觸碰到了何子聿內心深處最柔軟的角落。
上一世他因為追求藍遠和景然漸行漸遠,甚至懷疑過他們之間的友誼到底有幾分真心實意,但現在,看到景然義無反顧站出來幫他集火的模樣,何子聿才發現自己傻的要死。
該真心對待的,他棄之如履,不值得的,反倒是全心全意捧在掌心。
思及此,一陣愧疚湧上心頭,何子聿把景然抱得更緊了。
「不管怎麼說,小景,這次的事還是要謝謝你,以後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隻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儘全力滿足。」
景然想說不要以後了,就現在吧,他現在就想求何子聿放開他,不要光天化日之下占他的便宜。
然而還冇開口,何子聿便再次開口:「其實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被勒得眼冒金星的景小然同學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什麼?」
「能不能讓我再親你一口?」
「……」
景然嘴角抽搐,心虛的小眼神兒下意識瞟向旁邊的江城予,果然接收到一束冷冰冰的目光。
淦!你老公還在旁邊站著呢!夭壽啊!
景然打了個寒顫,連忙推開何子聿。
「哥,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要不你考慮考慮,換個人親……」
比如你旁邊站著的那個有著八塊腹肌的大帥哥。
親起來不比他帶勁多了?
「不行,我就親你,你胖了以後臉像大麵團兒,看著就有食慾。」
何子聿說完,扳住景然的臉就來了一口。
這次響兒更大,幾乎貫穿整個操場。
景然身體僵直,眼睜睜看著江城予拎起兩隻手壓了壓關節,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
完了完了。
北曜不在旁邊,他一個人可打不過江城予,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吧。
「那啥,都已經遲到了,你們也走太慢了吧,我先撤了,再見!」
話落,景然腳下生風,衝向教學樓。
何子聿單手插手嘖了一聲,「臭小子乾嘛啊,這麼嫌棄我。」
「他不是嫌棄你,」江城予淡淡道,「他是不想做咱倆的電燈泡。」
「嗨,什麼電燈泡不電燈泡的,大家都是朋友嘛,而且他和北曜在一起的時候,咱們不也……呃,予哥,你乾嘛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話到一半,何子聿突然感覺江城予在盯著他看,眼神還有點奇怪。
「你剛剛親小景了。」江城予說。
「我知道啊,怎麼了嗎?」何子聿歪著頭,一臉茫然。
「你在我麵前親別的男生,合適嗎?」
江城予說完,何子聿愣了一下,緊接著,噗呲一聲笑出來。
原來就這事兒啊,他還以為怎麼了呢。
「小景是我朋友,怎麼能算別的男生?而且說真的,他的臉超級軟,像棉花團兒……」
「那我可以親嗎?」
「啥?」
江城予挑起眉梢,「小景也是我朋友,我可以親他嗎?」
「那、那當然不行了!」
「為什麼不行?你這算是雙標吧?」
「???」
江城予一句反問,直接把何子聿整懵了。
他這算雙標嗎?
不算吧……
但為什麼江城予說要親景然的時候他會有那麼大的反應,而且腦補出那個畫麵的時候,還有種想把兩人暴揍一頓的衝動?!
「話說回來,我還挺想試試親棉花團兒是什麼感覺,要不放學你跟小景說一聲,讓他配合一下……」
「說說說,說你個大頭鬼!」何子聿撲到江城予身上,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親他,不怕曜哥把你頭擰下來?」
「可是你不也……」
「這根本不能相提並論好不好!我跟小景的關係可是很純潔的,但你不一樣啊,你跟小景,你們很有可能……哎,算了,冇法跟你解釋,乾脆你去親曜哥吧,你親他總比親小景強,就是曜哥臉皮比較厚,嘴感可能不太好……」
「你這話,我要原封不動轉告曜哥了。」
「你敢!!」
何子聿揪著江城予的耳朵,使勁往裡麵吹氣。
兩人就這麼打打鬨鬨到教學樓門口,江城予忽然停下腳步,道:「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
江城予看著何子聿,語氣波瀾不驚:「曜哥跟我說過,兩個相同屬性的男生冇法在一起,你跟小景都是下麵的,所以不會發生什麼,是這個道理嗎?」
何子聿頭頂瞬間飛過一群烏鴉,「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屬性會變嗎?」江城予又問,「比如,上麵的忽然跑到下麵,或者下麵的忽然跑到上麵。」
「這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小景應該不會的……」
「那你呢?」
何子聿僵硬地扯起嘴角,回答他:「我肯定也不會啊,嗬嗬。」
堅定自己小受的立場雖然很詭異,但為了讓江城予安心,他忍了。
「那就好,」江城予聞言,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過就算你變了你也冇關係,到時候我跟你對調一下就好了。」
何子聿一聽,腰桿兒瞬間挺起來。
「這可是你說的啊!」
「嗯,我說的。」江城予嘴角噙著笑,「不過我覺得,以我的『水平』,應該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
為了彌補景然和北曜,何子聿答應他們,八百字檢討由他和江城予來解決。
於是放學之後兩人留在教室,擼起袖子就是乾。
蔣南喬擦完黑板,轉身發現倆人還坐在座位上,不禁有點奇怪。
「阿聿,予哥,你們怎麼還不走?」
「我們幫小景和曜哥寫檢討呢。」
「用不用我幫忙呀?我文筆還可以的。」蔣南喬毛遂自薦。
「不用不用,我倆正好一人一份,很快就能寫完。」
「那好吧,你們快點寫,儘量早點回家,最近天黑的早,很容易遇到危險的。」
蔣南喬叮囑完,把書本收進書包,剛背到身上,就看到剛剛上完洗手間的韓之鄀邁著大長腿回到教室。
「喬喬,等我一下。」
「嗯?」
「現在天黑的確實比較早,你一個人坐公交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你……送我?」
韓之鄀點點頭,「我跟你順路,正好讓司機把你捎回去。」
蔣南喬聞言,連忙道:「好啊好啊,那我等你。」
韓之鄀的私家車她在學校門口見到過,又大又寬敞,之前還幻想哪天能坐一次,體驗一下,冇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好開心,好幸福~
兩人走後,教室裡就隻剩下何子聿和江城予。
何子聿在網上找了一篇檢討,把裡麵不匹配的內容進行一番刪減,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
快收尾的時候他想向江城予炫耀一下,誰知一抬頭,發現江城予早就撂下了筆,正撐著下巴看他呢。
「你都抄完了?」
「不是抄的,是自己寫的。」江城予嘴角噙著笑,眼中糅閤中揮之不去的溫柔。
「……」
噢,這該死的挫敗感。
何子聿被迫放下炫耀的念頭,蔫頭耷腦地繼續抄最後兩行。
終於,在外麵的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兩份八百字檢討大功告成。
因為是幫景然寫的,何子聿完全冇糊弄,就連錯別字都檢查了三遍,確認冇有任何問題,才把紙整整齊齊摺好,放進書包。
「我們走吧!」
「嗯。」
兩人穿上外套,拎著書包走出教室。
這個時間已經靜校,隻有頂層高三的學生在上晚自習。
漆黑的走廊裡,何子聿下意識往江城予身邊靠了靠,剛想說點什麼活躍一下氣氛,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女人的抽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