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你的各項數值都很正常,突然頭暈可能是因為教室不通風,或者昨晚冇睡好。」醫務室裡,範洵美把血壓儀收回到櫃子裡,又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蔣南喬,「吃點甜食補充一下、體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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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喬看到巧克力,像個害喜的孕婦似的嘔了一下,旋即瘋狂擺手,「不用不用,老師,我……唔,我不太想吃甜的。」
,再來點兒巧克力,豈不是要雪上加霜,直接進重症監護室?!
範洵美以為蔣南喬是因為不舒服纔沒胃口,憐愛地摸摸她的腦袋,「那你先躺下休息一會兒吧,等舒服一點再回去上課。」
「嗯嗯,謝謝老師。」
蔣南喬平躺在床上,兩隻手抓著床單,尷尬的一批。
什麼教室不通風,昨晚冇睡好……
她這個症狀分明就是高血糖啊高血糖!(TДT)
剛剛那堂政治課實在太無聊,她像往常一樣在本子上即興塗鴉,冇想到畫著畫著腦海中忽然跳出景然和北曜官宣的事,筆下的人物竟也開始不由自主向兩人靠攏。
從手拉手散步,到小花園激吻,再到壁咚床咚……
蔣南喬畫得很快,筆桿子像是擁有了靈魂一樣在紙上唰唰一通操作,等畫完一看,鼻血差點兒噴出來。
她畫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她自己怎麼都不知道!
蔣南喬被眼前的原創大作搞得臉紅心跳,冇一會兒就開始缺氧,暈暈乎乎地趴在桌上。
韓之鄀很快就察覺到她的異樣,還說要帶她去醫務室。
蔣南喬一開始是拒絕的,畢竟她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嗑糖嗑多了副作用就是這樣,但韓之鄀不知道,還以為她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嚇得趕緊舉手匯報老師,把她強行帶到醫務室。
對於韓之鄀的關心,她打心眼兒裡感激,一顆小心臟被焐得暖暖的。
想著,蔣南喬看向韓之鄀,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鄀鄀,你真好。」
韓之鄀聞言愣了一下,很快,耳根便染上一層紅暈。
蔣南喬完全冇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反而拉住韓之鄀蔥白的手溫柔地捏了兩下,道:「其實……我以前經常這樣的,他們都見怪不怪了,隻有你這麼擔心我。」
「……」韓之鄀怔在原地,一道微弱的電流順著指尖直達心臟。
蔣南喬的手很軟,不經意間掀起她內心深處層層疊疊的漣漪,在衝動的驅使下,韓之鄀回握住蔣南喬的手,目不轉睛看著她。
蔣南喬似乎也感受到了異樣,眸光閃爍間,忽然想到韓之鄀喜歡女孩子的事,連忙抽回手。
「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我……」
「我去給你倒杯水。」
韓之鄀迅速轉移話題,低頭走向不遠處的飲水機。
蔣南喬看著韓之鄀的背影,似乎洞察到了什麼。
須臾,韓之鄀把一杯溫開水遞到她手上。
蔣南喬撐著上半身坐起來,抿了兩口,眼神悄無聲息地往韓之鄀臉上瞥了兩下。
長長的睫毛,高高的鼻樑……
這長相別說放就算放在整個月城,都是數一數二的。
也不知道,這麼漂亮的小姐姐最後會便宜了誰。
……
高血糖的後勁兒有點大,蔣南喬在醫務室休息了好久,臨近放學才和韓之鄀纔回到班上。
景然的座位依然空著,何子聿和江城予也冇在教室,倒是她的桌子前麵圍了幾個男生,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隨著距離的拉近,她聽到了男生們的對話。
「腐女就是這樣啊,喜歡兩個男人互相搞。」
「兩個男人怎麼搞啊?」
「你不知道嗎?就是其中一個人玩兒另一個人的後麵,好像還要灌腸什麼的,很噁心的。」
「臥槽,這麼重口?這些女生有毒吧?」
「要不怎麼說腐女腦子都不正常呢,淨喜歡這些變態玩意兒……」
蔣南喬聞言皺了皺眉,剛要衝上去,就被韓之鄀按住手腕。
「我來。」
「哎,鄀鄀……」
在蔣南喬擔憂的目光中,韓之鄀捋了一把頭髮,從容地邁著長腿走到幾名男生麵前,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麵。
男生們看到來人是韓之鄀,立刻停止議論,換上殷勤的笑容。
「喲,這不是班花小姐姐嗎? 」
「找我們什麼事?」
韓之鄀做了個深呼吸,目光落在被男生們翻得亂糟糟的蔣南喬的塗鴉上,眼底兀的燃起一團怒火。
她知道這年頭恐同人士不在少數,也從不奢求他們能夠真正接受同情戀,但出於尊重,他們理應把牴觸情緒放在心裡,就像蔣南喬,再喜歡也隻是圈地自萌,不會主動把自己的觀點強加於他人。
可惜這麼簡單的道理,麵前這幾個男生卻不懂。
「誰允許你們隨意翻別人東西的?」韓之鄀直勾勾盯著男生,目光冷漠無溫。
「我們就是隨便看看,冇別的意思……」男生甲訕笑,裝模作樣地把畫碼放整齊。
「是啊是啊,這不就給她碼好了嗎。」男生乙在旁邊附和。
韓之鄀不語,指尖輕輕劃動桌麵。
半晌,她冷冷地從唇瓣中擠出兩個字——
「道歉。」
男生甲乙丙一怔,緊接著,相互對視了幾秒。
韓之鄀是班花,也是他們心目中的女神,但女神歸女神,畢竟相處的時間不長,一旦扯上尊嚴,所謂的「喜歡」立刻流於表象,變得無比膚淺。
「道歉?道什麼歉啊?」男生丙挑起下巴,一臉不忿。
韓之鄀看著他,一字一句:「你未經允許翻了蔣南喬的東西,應當向她道歉。」
男生丙大概是個深度恐同,看到蔣南喬畫的那些噁心吧啦的玩意兒本來就渾身難受,眼下被韓之鄀這麼一懟,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畫這麼噁心的玩意兒還侮辱到我的眼睛了呢,你怎麼不讓她跟我道歉?」
「是她逼你看的嗎?」韓之鄀向前一步,與男生貼得很近,「還是那畫長了腿,自己跑到你眼皮子底下的?」
「你……」
眼看兩人就要嗆起來,蔣南喬連忙上前拉住韓之鄀的胳膊。
「鄀鄀,算了,他們看就看吧,反正……」
「這冇你的事。」
「啊?」
韓之鄀把蔣南喬的手從胳膊上拉下去,溫聲道:「去旁邊等著。」
漂亮姐姐的話就像是擁有神奇的魔力,讓人無法拒絕,蔣南喬乖乖退到一邊,兩隻手緊緊攥住裙襬,靜觀其變。
再看幾名男生,身處風暴邊緣,仍然無知無覺。
「韓大小姐,你不就是長的好看點兒嗎,還真把自己當根兒蔥了?」男生丙顯然是被韓之鄀一臉冷漠的樣子刺激到了,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你是不是覺得哥兒幾個都是你的舔狗,你說什麼都會聽?我告訴你,別做夢了,你這種一無是處的花瓶老子壓根兒看不上眼,還道歉……道你媽的歉!老子樂意看就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知道嗎?」
男生甲:「行了行了,哥,人家好歹是個女生……」
「女生怎麼了,女生就能騎到老子頭上來了?」男生丙狠狠瞪男生甲一眼,「還有你,能不能有點兒骨氣,你喜歡她,她拿正眼兒瞧過你嗎?成天吊著個死媽臉不知道給誰看……」
站在旁邊的蔣南喬看到男生丙凶神惡煞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雖然她早就聽說整基本都集中在吊車尾的七班,但如今真正看到,還是成功重新整理了她的世界觀。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這個男生丙,明顯已經賤到出神入化,無可匹敵了。
麵對男生丙滿嘴噴糞似的辱罵,韓之鄀的表情波瀾不驚,等他把祖宗八代都噴完了,才幽幽問了一句:「說完了冇有?」
「說你媽……」
話音未落,男生丙就感覺整個人被一股蠻力拽了出去。
男生甲&男生乙:(⊙O⊙)!!!
韓之鄀忍了很久,情緒終於爆發,她架著男生丙的胳膊把他撂倒,一腳踹在他的褲襠上。
與此同時,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教室。
韓之鄀冷著臉,全然冇有收手的意思,彎腰揪住男生丙的頭髮,一下一下用力撞在地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蔣南喬被眼前發生的一切驚呆了。
她瞠目結舌地看著突然暴走的韓之鄀,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這樣一個大家閨秀下手竟然這麼狠,活脫脫一個江湖女殺手……
「別打了別打了,韓大小姐,姑奶奶……」另外兩名男生站在旁邊低聲下氣求饒,方纔那點兒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隻剩卑微。
班上看熱鬨的同學越來越多,直到上課鈴聲打響,包媛走進教室,韓之鄀才意猶未儘地停手。
男生丙幾乎被她揍得意識模糊,躺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叫著,韓之鄀波瀾不驚地活動了一下手腕,把長髮撩到身後,環視四周,冷聲道:
「我韓之鄀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以後誰再敢欺負我朋友,下場隻會比他更慘,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