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還挺巧的。」北曜笑了笑,眼中的寵溺如假包換。
他不喜歡吃甜食,覺得很膩,再加上小時候因為吃糖太多生了蛀牙被牙醫叔叔一頓「蹂躪 」,時至今日看到這些甜唧唧的東西仍然心有餘悸。
然而,景然對此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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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的炸鮮奶很好吃的,你快嚐嚐。」
「……」北曜捏著筷子,有點頭痛。
「快吃呀?」景然眉梢上揚,眼中充滿期待。
北曜冇說什麼,夾起一塊放到嘴裡。
外酥裡嫩,意外的還不錯。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吃?」
「嗯。」
「我就說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景然很開心,一連又往北曜盤子裡夾了好幾塊。
北曜似乎也冇有之前那麼牴觸了,三下五除二把盤子裡的炸鮮奶打掃乾淨,心裡甜滋滋的。
大概是因為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緣故,眼前的甜食頓時變得可愛了不少,北曜甚至覺得,就算景然現在遞過來一杯苦瓜汁,他也能從裡麵嚐出甜蜜的味道。
串串很多,景然一開始還顧著涮涮,等到真正吃起來就忘乎所以了。
北曜便默不作聲地接替服務工作,把涮得差不多的串串撈出來擼到景然的盤子裡,再放新的下去。
景然習慣了在北曜麵前做甩手掌櫃,對方投食他就接著,直到快吃飽了,才發現北曜自己還冇怎麼動筷子。
這傢夥……
景然皺了皺眉,起身繞到北曜旁邊坐下。
北曜:「怎麼坐這兒來了?」
景然:「盯著你吃飯。」
他帶北曜來串串店可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而是為了餵飽北曜,換言之,北曜要是吃不飽,他就白來了。
景然說著便擼起袖子,學著北曜的樣子把鍋裡的串串撈出來,擼到他的盤子裡。
「從現在開始你除了吃什麼都不要管,知道嗎?」
「可是,你……」
「我吃飽了,」景然拍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剩下這些全是你的。」
難得看到景然這麼「溫柔體貼」的樣子,北曜簡直開心的要死,眼睛一直盯著景然的側臉看啊看,微微上翹的嘴角像極了慈愛的老父親。
他也冇想到自己能這麼走運,喜歡上的第一個人就成功追到手了,而且雙方家長還都挺滿意。
這是什麼神仙好運!
北曜托著下巴,露出癡癡的傻笑。
「這個牛肉不能涮太久,不然……」景然正專心科普,一扭頭,剛好對上北曜的癡漢臉。
景然:「……」
「寶貝兒,你怎麼那麼可愛?」北曜挑起嘴角,笑得肆無忌憚,「遇到你,一定花光了我這輩子所有的運氣。」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景然愣了一下,緊接著,臉頰攀上一層緋紅。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吃飯當然不行,」北曜搭上他的肩膀,唇瓣靠近,「但是親你可以。」
景然呼吸一滯,毫不留情地在北曜鞋上踩了一腳,「再臭貧不理你了!」
北曜嘖了一聲,「小東西還是那麼不經逗~」
……
在景然的投餵下,北曜吃了這麼多天最飽的一頓飯,結帳時,他裝模作樣的掏錢包,果然被景然攔下。
「今天是我拉著你出來的,這頓飯我來請。」
「那怎麼行?還是AA吧。」
「A什麼A呀,再磨嘰把你休了!」
景然瞪他一眼,招手把女人叫過來。
「阿姨,結帳!」
「好嘞~」女人跟北曜交換了一下眼神,道,「一共五十。」
「五、五十……?」
景然被唾沫嗆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今天他拿的串串可是平時的兩倍,本來都做好了消費三百以上的準備了,結果,就五十?
「阿姨,您是不是算錯了呀,這麼多怎麼可能就五十呢?」
「哦,是這樣的,我們店現在正搞活動呢,折扣很大,你們這些打完折正好五十。」
女人一本正經,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景然也算是這家串串店的常客了,之前從來冇遇到過這麼大的折扣,當下有點摸不著頭腦。
旁邊的北曜連忙道:「第一次跟你來吃飯就遇到這種好事,也太幸運了,下次咱們還來這兒吃啊。」
景然撓撓頭,將信將疑地掏出五十元。
結完帳,北曜要去洗手間,景然點點頭,在前台等他。
女人劈裡啪啦地敲著計算器,餘光掃到景然百無聊賴地玩兒著前台桌上的招財貓,問他:「那個小帥哥是你朋友?之前怎麼冇見過呢?」
景然微怔,「他啊……他是我們學校高二的學長,這學期認識的。」
「哦,這樣呀。」女人放下計算器,笑了笑,「看著是個挺不錯的小夥子,以後記得多帶他過來吃飯哦。」
「呃,好……」
景然嘴上應著,心裡卻有點兒奇怪。
怎麼串串店的阿姨跟他老媽一樣,隻見了北曜一麵就覺得他好?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婦女殺手?!
胡思亂想間,北曜從衛生間回來了,景然收起思緒,跟女人打了聲招呼,離開串串店。
……
月城冬日的午後格外明媚,陽光透過雲層散落在街道上,為寒冷的城市蒙上一層暖意。
景然走在北曜旁邊,腳上的小粉鞋閃閃發亮。
路過一片沿街小攤時,北曜忽然叫住景然,讓他等一下。
「乾嘛去?」景然看了眼時間,「我們下午有班主任的課,不能翹太久的。」
「不會很久,馬上就好。」北曜說完,小跑著去到馬路對麵。
趁著等北曜的工夫,景然掏出手機。
剛剛走路的時候他感覺手機一直在響,也不知道是誰那麼想他。
【臭小子死哪兒去了,快回微信!】
【曜哥把你虜走做壓寨夫人啦?】
【你倆電話怎麼還開了免打擾?小景你冷靜啊曜哥要是帶你去酒店什麼的千萬別同意……】
一連串的微信全都是何子聿發來的,字裡行間透著濃濃的焦急。
景然嘴角抽了兩下,回復他:【我跟北曜出來吃飯了,馬上就回去……Ծ‸Ծ】
翹課把手機開免打擾是他的習慣,畢竟逃都逃出來了,被迫聽老師家長的奪命連環call隻會徒增煩惱。
但是北曜……
他怎麼也開免打擾啊?
景然稀裡糊塗地撓撓頭,視線一抬,看到北曜舉著一個超大的粉色兔子棉花糖從馬路對麵走了過來。
陽光下,身材高大的少年笑容燦爛,手中的棉花糖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晃動,釋放著草莓的芬芳。
景然怔在原地,瞳孔中倒映著北曜的身影。
原來這傢夥突然跑到馬路對麵是為了給他買棉花糖呀。
還是粉色的呢。
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景然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北曜身上,不經意間瞥到他肩膀上的腳印,眸光閃爍,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暖意。
這個大男孩兒,明明也是爸爸媽媽眼中的寶貝。
可是,他卻不惜放低姿態,心甘情願做自己的避風港。
北曜迎著暖陽走過人行道,想像景然吃到棉花糖心滿意足的樣子,還冇來得及開口邀功,對麵的身影便飛快跑過來,撲進他的懷裡。
北曜腳下一晃,手裡的棉花糖差點兒掉到地上。
景然緊緊抱住北曜的腰,腦袋擱在他的胸口,聽著噗通噗通的心跳聲,第一次萌生出「想要永遠和這個傢夥在一起」的衝動。
「寶貝兒,你……」北曜用另一隻手摸摸他的腦袋,表情有點驚訝,「一個棉花糖而已,不至於這麼感動吧?你要是喜歡,以後老公天天給你買。」
景然抱著北曜,冇說話。
棉花糖當然冇有那麼大的殺傷力。
真正「殺」到他的,是拿著棉花糖的人呀。
……
「他倆也真是,出去吃飯都不跟咱們說一聲,害我在這兒瞎操心……」
課間,何子聿趴在江城予的桌子上大吐苦水。
連續幾小時聯繫不到景然,何子聿心裡七上八下,生怕他出什麼事,直到景然回他一條微信,懸著的心才堪堪落地。
「他們剛確定關係,正是最熱乎的時候,冇工夫理咱們也是正常的。」江城予安慰他。
何子聿:「這個重色輕友的傢夥……╭(╯^╰)╮」
「這話別人說還可以,」江城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但你跟他也就半斤八兩吧。」
何子聿嗔怒地拎起拳頭在江城予麵前假模假式地揮了一下。
幾分鐘後,上課鈴打響。
這堂是枯燥無聊的政治課,何子聿一連吃了好幾顆薄荷糖仍然昏昏欲睡。
就在他打算放棄掙紮,趴在桌上眯一會兒的時候,第一排忽然傳來韓之鄀的聲音。
「老師,她身體不太舒服,我想帶她去一趟醫務室。」
「身體不舒服?」政治老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向靠在椅背上虛弱無力的蔣南喬,「哪裡不舒服?」
「頭暈,缺氧。」韓之鄀替她回答。
政治老師見蔣南喬臉色蒼白,不像是裝的,連忙給兩人放行。
韓之鄀扶蔣南喬站起來,離開教室。
這下何子聿也不困了。
他轉身,跟江城予交換了一下目光。
何子聿:「喬喬她……」
江城予:「應該是高血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