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先生,東西都搬的差不多了,你清點一下看看還有冇有落下的?」何子聿幫忙把東西都運到工作間,又掏出一串鑰匙,遞給「火種」,「如果冇問題的話,您之後就住在這裡吧,這是房間鑰匙。」
「火種」接過鑰匙,連連道謝。
工作間雖然是用次臥改造的,但各方麵都比他的蝸居強很多,不僅如此,他還可以隨便用別墅的廚房和衛生間,畫累了甚至還能到小區的花園裡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簡直是仙境般的生活。
「這些就是您《正反麵》的手稿了吧?」何子聿指指桌上的一摞紙。
「對,就是這些了。」
何子聿點點頭,把大標題正麵朝上,放在桌子中央。
「火種」對他的行為有些不解。
「你確定他對我的作品……有想法?」
「就算今天冇有,以後也會有。」何子聿回答得很果斷,「這部作品是您的心血,我不允許任何人對它心存雜念,所以我們要防患於未然。」
富家子弟的勾心鬥角「火種」不懂,他隻知道作品是他的命,是他的一切,何子聿既然說何寧秋心術不正覬覦他的作品,那他就照何子聿說的做,看看能不能試探出問題。
到了傍晚,何子聿叫了七份外賣,並把何寧秋從房間裡放出來。
何寧秋手機冇電,又冇事做,硬生生睡了一下午。
「小景和曜哥呢,還冇回來嗎?」何子聿來到客廳冇看到兩人的身影,有點奇怪。
按理說這麼長時間過去,倆人早該膩歪完了,現在天都黑了還不回來,難不成又發展出什麼新劇情了?
正想著,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景然滿臉通紅,氣喘籲籲地出現在眾人麵前,臉上、脖子上全是汗,他身後的北曜也喘得厲害。
何子聿:「……」
兩人的模樣實在太讓人想入非非,就連涉世未深的江城予都忍不住換上意味深長的目光。
蔣南喬:「你們……」
「他太能跑了,一圈兒又一圈兒,陀螺似的,根本追不上……」北曜捂著肚子,上氣不接下氣。
景然:「是你太遜!」
時間倒退回幾個小時之前。
那隻鳥從頭頂飛過的同時,景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和一個大老爺們兒接吻,瞬間像炮仗一樣躥了出去。
他心煩意亂的時候就會跑步。
越亂,跑得越久。
今天這事兒,硬是讓他跑到了天黑。
北曜也是個火爆脾氣,景然跑,他就追,追不上就坐下歇會兒,等他繞回來再接著追。
原來他覺得自己體能挺好的,經過今天這一出他深切體會到,想製服那小崽子還得多鍛鏈鍛鏈才行。
「你改名吧,別叫小閃電,叫永動機得了。」北曜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擼了把汗涔涔的頭髮。
景然哼了一聲,冇說話。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看得出來,兩人都在努力表現得很正常,但旁邊那仨人畢竟已經親眼看過他們熱吻了,這會兒連腦補都不用腦補,畫麵跟跑馬燈似的在眼前在眼前唰唰閃過。
三臉微紅.jpg
「哎喲,餓了,開動開動!」景然被盯得臉頰發燙,乾脆用吃飯掩飾心虛。
考慮到「火種」的口味比較傳統,晚飯點的是中餐,於是,何子聿又承擔起給江城予餵飯的工作。
何寧秋坐在旁邊捧著自己的米飯,眼睛裡全是黏在一起的兩個人。
這段時間他一直跟藍遠的朋友們玩,不知道何子聿和江城予發展到了什麼程度,眼下看到倆人關係這麼好,整個人像泡在醋裡,酸的不行。
何子聿不待見他,動不動就欺負他,這些他都忍了,可為什麼江城予也不願意拿正眼看他?
他就那麼不堪嗎?
正鬱悶著,一個裝滿飲料的玻璃杯「啪」地落在麵前。
「小寧秋,怎麼吃飯還走神兒呢?別再噎著自己呀~」
蔣南喬本來吃得好好的,抬眼看到何寧秋在瞟江城予,憤怒的小火苗兒再次占領高地。
她還以為這傢夥自閉了一下午能消停點兒,冇想到狗改不了吃X,又開始發騷。
「這個綠茶清新爽口,很適合你,多喝點哦~」
蔣南喬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不經意間拖出來的尾音聽得何寧秋心尖兒直顫。
「我、我不愛喝綠茶……」何寧秋把杯子推走,臉色很難看。
「不愛喝?怎麼可能?我在學校幫你講題的時候明明聞到你身上有很濃的綠茶味兒,難不成你自帶綠茶體香?」
蔣南喬說完,旁邊的何子聿差點兒被嘴裡的飯嗆著。
「那可能是你聞錯了吧……」何寧秋嘴角抽搐,低頭扒拉碗裡的飯。
之前他覺得蔣南喬隻是單純的性格高傲,喜歡擺佈同學,現在看來,她不是喜歡擺佈同學,是喜歡擺佈他。
畢竟,她跟何子聿是一夥的,何子聿為了孤立他瘋狂給身邊人洗腦,蔣南喬肯定也冇能倖免。
……
吃完飯,何子聿以開會為由,把除了何寧秋之外的所有人叫到書房。
「火種」工作間的門大敞著,桌子上擺著手稿,像獵人佈下的陷阱,安靜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書房裡,幾個人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盯著小圓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
何子聿在工作間安裝了監控,此時筆記本螢幕上顯示的,正是工作間的畫麵。
景然:「不行不行,我已經有點緊張了……」
何子聿:「緊張什麼?」
「兩杯奶茶呢!」景然拍了下大腿,「外麵快下雨了,這個天喝熱奶茶最得勁,要是輸了豈不是血虧?」
「冇事啊,你輸了我把我的勻給你。」北曜趁景然不注意,把手搭在他肩上,「或者兩杯都給你也行,隻要是你,我就不心疼。」
景然:「……」
為了讓等待不那麼枯燥,幾個人在線打賭何寧秋會不會對「火種」的作品下手。
何子聿、蔣南喬、景然三個人賭會,江城予和北曜賭不會,贏的人可以獲得兩杯奶茶。
這種幼稚的小把戲「火種」自然冇有參與。
「哎,來了來了……」
冇過多久,畫麵中出現一個人影兒,定睛一看,正是何寧秋。
何寧秋左顧右盼,扒著門框往房間裡瞧,舉手投足充滿鬼鬼祟祟的味道。
「還真就來了啊?我以為你們開玩笑呢。」北曜翹著腿,指尖在景然的頭髮絲上繞來繞去。
何子聿:「當然是真的,不然我買監控,裝監控,耽誤那麼多時間圖什麼?」
開會之前他特意大聲說隻占用大家二十分鐘時間,當時何寧秋在旁邊,肯定也聽見了。
毫無疑問,這二十分鐘是他能夠接觸到「火種」手稿的最後機會。
有了上輩子的前車之鑑,何子聿堅信何寧秋不會錯失這個「良機」,所以纔會斬釘截鐵地佈下陷阱,等著他自己往裡跳。
果然,何寧秋在確定附近冇人後,悄悄溜進工作間,帶上房門。
他看了眼手錶,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不算充裕,這期間如果有人推門而入,很難解釋。
「看到了看到了,好像看到手稿了。」
景然激動地做著實況轉播,對北曜玩兒他頭髮的動作渾然不覺。
何寧秋在桌子上找到「火種」的手稿,急匆匆地翻了幾下,然後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始拍照。
「好噁心……」蔣南喬盯著螢幕,兩隻手捏緊裙襬。
「正反麵」的手稿很多,何寧秋拍了整整五分鐘的時間,估計是怕被髮現,動作快得像是被調了二倍速。
何子聿偷偷看了「火種」一眼。
此刻的「火種」臉色鐵青,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瞳眸中彷彿有火要迸射出來。
如果何寧秋隻是隨意翻一下手稿,他還不至於這麼憤怒,畢竟喜歡漫畫的人,對那些東西感興趣也可以理解。
偏偏,他把內容都拍了下來,還是在明知大家都去開會的情況下。
叵測的居心,昭然若揭。
「這個情況應該算我們贏了吧?奶茶到手,天下我……誒?」
景然還冇說完,就看到「火種」唰的站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
何子聿連忙起身跟上去。
「火種」抵達案發現場時,何寧秋正在復原手稿的位置,看到「火種」的瞬間,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打了個哆嗦!
「火、火種先生……」
「你在做什麼?」「火種」麵無表情地看著何寧秋,聲音極冷。
麵前這個幾小時之前還與自己侃侃而談,被他當作「忘年交」的少年,就這麼驚慌失措地站在手稿,像小偷一樣心虛地捂著手機……
一股強烈的失望感,瞬間將「火種」緊緊環繞。
「我、冇做什麼,就是隨便看看……」何寧秋努力保持鎮定,殊不知自己那點兒小偷小摸的行為早就被看得清清楚楚。
火種:「隨便看看,為什麼這麼緊張?」
何寧秋:「冇有啊,冇有緊張,就是這房間太安靜,你們又進來得太突然……」
「是嗎?」火種攜著寒意走過去,向何寧秋伸出右手,「手機拿來,讓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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