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溫柔一個給他看看?
景然睜大雙眼,身體悄摸摸的向後挪,再向後挪。
這房間又小又擠,還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北曜要真想對他做點兒什麼,他跑都冇地方跑。
唔,或許可以一鼓作氣衝到樓道裡?
不行不行,這筒子樓連個電梯都冇有,他雖然跑得快,但架不住北曜腿長啊,三兩步不就給他薅回來了?
要不,直接喊救命?
也不行啊,北曜冇打他又冇罵他的,喊救命誰管?
求生的辦法挨個被否決,景然彷彿聽到了黑人抬棺的BGM在耳畔響起。
「寶貝兒,就這麼怕我嗎?」
北曜始終保持著進攻的姿態,景然退一點,他就進一點,到最後生生把小傢夥懟到了床和牆的夾角裡。
景然後背抵著牆,緊張得直吞口水,「你、你到底想乾嘛啊QAQ……」
北曜不語,低頭把景然圈在懷裡,性感的薄唇緩緩貼近。
呼吸灼熱,溫度升高,曖昧在狹小的房間中肆意流淌。
景然想跑,想逃,但又不敢,身體就像灌了藥一樣軟綿綿的動彈不得,無奈之下,他索性閉上雙眼,乖乖等死。
他覺得北曜應該、大概、也許、可能……
是想親他。
至於為什麼想親他,他不知道,也冇勇氣問。
反正要是親個嘴兒就能讓北曜迴歸正常,那他願意殺身成仁,奉獻出自己寶貴的初吻,讓這事趕緊翻篇兒。
北曜盯著縮在床邊雙眼緊閉,一臉視死如歸的景然,動作微滯,唇瓣停在近在咫尺的距離。
他不想趁人之危。
雖然麵前的小東西很誘人,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侵犯……
但北曜知道,如果他邁出這一步,接下來的追妻之路將變得更加艱難。
「你還、還親不親了?」景然見對麵半天冇動靜,忍不住問了一句。
北曜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不是想親我嗎?」景然仍然閉著雙眼,耳朵尖紅紅的,「要是讓你親一口,你就能放過我的話,那就親、親吧。」
求生欲讓他妥協,求生欲讓他投降。
比起被揍一頓再掛到晾衣杆兒上,他寧願跟北曜親嘴兒,橫豎隻要不睜眼,就可以把北曜腦補成胸大屁股翹的姑娘……
景然等了一會兒,還是什麼都冇等到,奇怪之餘,偷偷把眼睛撐開一條小縫兒。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兒把他嚇著。
北曜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個姿勢,正筆直地跪坐在床上看著他,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生氣了嗎?
不會吧……
他可是連節操都不要了耶!
「我不喜歡你這麼勉強的樣子,」一陣長久的沉默之後,北曜終於開口,「我也不想讓你把我當成一個……為了滿足一己私慾而不擇手段的變態。」
他這個人雖然外表看上去冇心冇肺,啥事都不往心裡去,但實際上,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還是挺柔軟的。
就像現在,景然破罐子破摔地向他索吻,還說什麼「放過他」之類的話,北曜心裡莫名的就很不舒服。
他寧願景然瞪他一眼,或者是罵他兩句。
那樣他心裡的負罪感起碼還冇這麼重。
景然盯著北曜,眨了眨眼,努力分析他剛剛那句的意思。
北曜說不想自己被當成變態,這點可能有點難,因為他看著確實挺變態的,至於前麵那句不喜歡他這麼勉強……
咋地,還想讓他主動啊?
景然摳著床單,內心有點掙紮。
雖然在何子聿和江城予的耳濡目染之下,他對男男的接受程度明顯有所提高,但當這事兒輪到自己頭上的時候,說實話,他還是有點慫的。
畢竟他冇這個心理準備啊!QAQ
「你……」北曜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欲言又止,「算了,還是搬東西吧,咱們還有很多東西冇……」
話音未落,北曜便看到景然朝自己撲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帶著一股電流直擊心臟,時間的齒輪,彷彿在這一刻停止轉動。
……
「這倆人都去好久了,怎麼還不回來?」何子聿擠在江城予旁邊,看了眼筆記本電腦上的時間,「曜哥不會把那小崽子給那啥了吧?」
江城予盯著電腦螢幕,左手食指費力地在鍵盤上敲字,聽何子聿說完,隨口問了一句:「哪啥?」
「就……那啥唄。」何子聿嘖了一聲,「江城予,別裝糊塗啊,我知道你什麼都懂。」
江城予的學習能力體現在方方麵麵,不光書本上的知識,就連那些東東也學的很快,快到何子聿懷疑再過不久,這傢夥就要反客為主了。
「我現在是比以前懂的多了一些,但還遠遠不夠。」江城予鬆開滑鼠,活動了一下痠疼的手腕,「我想讓你更舒服,讓你永遠離不開我。」
何子聿:「!!!」
這什麼虎狼之詞!
何子聿麵紅耳赤,抬手揪住江城予的耳朵,「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是這種人?!」
「我以前也不知道我是這種人,」江城予唇邊帶笑,「直到跟你在一起,我才發現自己也可以很不正經,可能是被你同化了吧。」
「嗯,有可能……誒,不對,你什麼意思?說我不正經?!」
莫名遭受到「人身攻擊」,何子聿不服不忿,他抬腿坐到江城予身上,故意使壞往他耳邊吹氣,江城予因為胳膊受著傷也不好躲閃,隻能任由他擺佈。
結果倆人鬨著鬨著就親到了一起,親著親著就忘了乾正事兒。
直到門鈴聲響起,何子聿才氣喘籲籲地從江城予身上下來,感慨了一句「紅顏誤國」。
……
景然和北曜回來了,倆人悶頭搬東西,誰也不說話。
何子聿很快就發現不對勁,把景然拽到旁邊問他怎麼了。
「冇事啊,就是搬東西太累了。」景然躲閃著何子聿的目光,就差在臉上寫下「心虛」兩個字。
他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告訴何子聿,他親了北曜。
也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告訴何子聿,北曜在如同餓狼撲食般抱過來的時候,「火種」的床……塌了。
一張床板從中間一分為二,北曜直接滾到地上。
景然的第一反應是驚嚇,然後就是爆笑,結果笑著笑著他那半兒也塌了,豬叫聲伴隨著床板落地的巨響,把他整個人以一個相當奇怪的姿勢夾在了床縫兒裡。
那畫麵太美,他不想回憶。
總之他最後是被北曜從廢墟裡拉出來的,倆人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眼兒瞪小眼兒長達兩分鐘,直到居委會的人接到投訴說這房間動靜太大,上門審查,景然才從雙重打擊中回過神兒來。
「你……真冇事?」何子聿睨著他,表情困惑。
「真冇事!」
「冇事兒你乾嘛夾著屁股走路啊?」
何子聿說著,往景然屁股上「啪啪」拍了兩下。
「哎唷!」景然像碰到鐵板的魚一樣快速彈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
他在「火種」家摔的那下挺狠的,現在屁股還疼呢,何子聿這麼一拍,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見景然反應這麼誇張,何·老司機·子聿眉頭一皺,直覺情況不妙。
倆人去搬了趟東西,回來這孩子屁股就痛了,難道……
「他不會真把你那個那個了吧?!」
北曜那傢夥一看就是個老手,給景然拐到小黑屋裡乾些不軌之事也是有可能的,但問題是,這倆人還未成年呢,要是真發生什麼,那還了得?
「什麼那個那個?」景然低著頭,「我就是搬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尾巴骨杵地上了,挺疼的。」
何子聿眯眸,「真的?」
景然,「真、真的啊。」
真的還不敢看他眼睛?
小樣兒的,說謊都不打草稿了呢。
見景然打死不招,何子聿乾脆扭頭去找北曜。
北曜這會兒正忙著往屋裡搬東西,看到何子聿以為他要幫忙,連忙讓他到旁邊歇著。
「曜哥,我有事問你。」
「什麼事?」
北曜擦了擦腦門兒上的汗,走到何子聿麵前。
何子聿也冇含糊,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你對小景做什麼了?」
「啊?」北曜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他屁股疼,」何子聿想都冇想就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哪裡怪怪的,「我的意思是……他受傷了,是不是因為你?」
北曜撓撓頭,「也不算吧?這事我隻能負一半的責任,畢竟床是我倆一起玩兒塌的。」
何子聿:「……」
倆人一起,把床玩兒塌了?
「那孩子是不是又打我小報告了?」北曜嘆了口氣,語氣非但冇有半點愧疚,反而透著些許感慨,「天地良心,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火種的床那麼脆弱,估計是床板老化的太厲害……」
何子聿實在聽不下去了,揉著眉心打斷北曜:「不是,曜哥,你這……這不合適吧?小景還冇成年呢,你怎麼下得去手啊?」
之前他還覺得北曜是個正經人,現在看他大言不慚地說出這種話,隻覺得細思極恐。
何子聿的話,把北曜也給弄懵了。
他不就是不小心把床板壓塌了嗎,跟成年冇成年有什麼關係,未成年就不允許體重超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