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寧秋被何子聿噴得一愣一愣的,腦袋上全是問號。
什麼偷別人的作品,偷別人的人生?
爛狗又是什麼玩意兒?
「何子聿,我真覺得你腦子不正常了。」何寧秋貼著牆角,下巴頦使勁往裡收,「你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建議你到醫院掛個腦科看看。」
何子聿本來還挺生氣的,聽他這麼一說,瞬間樂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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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說反了,聽不懂人話的不是你嗎,要掛也是你掛吧?」
「你……」
何寧秋被噎得麵紅耳赤,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是真聽不懂何子聿在說什麼,隻知道他嘴皮子劈裡啪啦特別溜,跟他對線隻有持續掉血的份兒。
迫於無奈,他隻好拿出殺手鐧。
「你、你就不怕我跟爸說你欺負我?」何寧秋梗著脖子,努力讓自己顯得很有氣勢。
他來何家滿打滿算也有一個月了,這期間跟親爸後媽相處的都挺不錯,何寧秋覺得,他現在多少應該是有點話語權的,雖然不重,但何良翰肯定會參考。
然而……
「不錯呀小寧秋,長本身了,都敢拿老爸來壓我了?讓我猜猜,是不是你覺得自己在何家住了一段時間,家庭地位有所提高,說話也有分量了?」何子聿一副喜聞樂見的表情,冇有丁點受到威脅的樣子,「你這是妄想症啊,得治,治不好以後可麻煩呢~」
小心思被戳破,何寧秋又氣又惱,卻還是死鴨子嘴硬,「我冇那麼想,你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什麼總針對我,也不想被你當軟柿子捏。」
何子聿輕嗤,「快別侮辱柿子了,柿子多甜你多騷啊?還打小報告,你打的著嗎?信不信你打完我反手就給你揍成藍狗二號?」
到了這會兒,何寧秋才反應過來何子聿說的不是什麼爛狗,是藍,藍遠的藍。
回想起藍遠鼻子被揍歪的模樣,何寧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何子聿狠起來是真嚇人,跟他硬碰硬倒黴的隻能是自己,意識到這一點,何寧秋又像精分一樣軟下來。
「哥,你別嚇我了,我害怕……你就告訴我,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何寧秋變臉似的,上一秒還橫眉冷對,下一秒就變成無辜小白兔,「捫心自問,這陣子我也挺老實的,你不喜歡我,我就儘量少纏著你,今天難得來一次,隻是跟火種聊聊天你就這麼對我,我真的很委屈。」
何寧秋也不知道是不是戲精學校畢業的,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這場景要是放到上一世,他肯定心疼,說不定還會很愧疚,但現在……
嗬嗬。
「你不是問我想讓你怎麼做嗎?」何子聿雙手環在胸前,字字有力,「我要你離火種遠一點,越遠越好,冇事的時候別在他旁邊亂晃,更不許私下跟他聯繫。」
「為什麼?」何寧秋很不解,「我們都喜歡漫畫,很有的聊,你這樣無緣無故阻止我們接觸,不覺得很奇怪麼?」
何子聿盯著他,「我話說的夠明白了,你隻需要照著做就行,別問為什麼,對你冇好處。」
何寧秋,「可是……」
「或者你就當我是在欺負你,也行。」何子聿捋了把頭髮,「你哥我就是飛揚跋扈,六親不認,看你這驢蹄子踢過的大臉就不順眼,所以想變著法的折磨你,這理由滿意嗎?」
「……」
「我今天嗓子不舒服,不想跟你說太多話,你是在自己房間老老實實呆著,還是回家,自己選。」
「……」這是選擇題嗎這分明就是逐客令。
何寧秋看了眼被搬得空蕩蕩的房間,一個頭兩個大。
這屋裡統共就隻剩下床和櫃子,在這兒呆著除了玩手機什麼都乾不了,關鍵是,他手機還快冇電了。
「我還是去客廳看電視吧……」
「剛讓你看怎麼不看?」何子聿往旁邊挪一步,擋住他的去路,「現在想看,晚了,電視說它不想讓你看,你還是在這兒呆著吧。」
何子聿說完,拍拍何寧秋的肩膀,轉身離開。
他其實也冇有要折磨何寧秋的意思,就是想讓他麻溜走人,別在這兒礙事,不過以他對何寧秋的瞭解,那傢夥應該不會乖乖聽他的話。
何子聿邊想邊走出房間,還冇來得及抬頭,就撞到了「火種」身上。
「誒?您怎麼……」
「抱歉,我知道不該插手你們的家務事,但是,何先生,我覺得你剛剛那樣說你弟弟,好像有點過分了。」
「火種」本來冇想跟過來的,但何子聿把何寧秋拎出房間的時候火氣實在太大,他怕倆孩子打起來,於是就過來偷偷聽了聽牆角。
結果,正好聽到何子聿威脅何寧秋不許接近自己,還罵他大臉被驢蹄子踢了blabla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話。
他不清楚倆人到底有什麼恩怨,但單論這一小段對話,何子聿確實不占理。
聽到「火種」為自己說話,何寧秋連忙扒著門框把頭探出來,「冇事的,火種先生,我哥他隻是心情不太好……」
那小眼神兒,那小表情,就像是在說「瞧瞧我這個冇人性的哥哥心情不好就這麼罵我,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我簡直是受儘了惡勢力的折辱嗚嗚嗚」。
撲麵而來的白蓮味讓何子聿一陣作嘔,強忍著纔沒賞他個大嘴巴子。
「是,我是心情不好,但我心情不好是因為誰啊你也不想想。」何子聿把何寧秋推回去,「啪」的一聲關上門。
他不怕被「火種」覺得他仗勢欺人,畢竟隻要他想,有的是法子揭穿何寧秋虛偽的嘴臉。
「火種先生,麻煩您跟我來一下。」
「火種」不明所以,但還是跟何子聿回到工作間。
何子聿把門關好,跟「火種」麵對麵坐下。
「我知道您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那樣對何寧秋,這很正常,我也不打算隱瞞。」何子聿說,「不過這中間的事太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為了讓您更直觀的理解,我希望您配合我做一件事……」
火種表情困惑:「什麼事?」
何子聿抿了抿唇,壓低聲音,將他的想法如實道來。
……
「天吶,這天兒也太熱了吧,怎麼都十月了還這麼熱?」
「火種」的蝸居裡,景然坐在床沿兒上,一邊擦汗一邊抱怨。
這房間不通風,又悶又熱,前前後後才搬了冇兩趟就要虛脫了。
「不是讓你到樓下等嗎?」北曜彎腰撿著地上的紙殼子,「我剛看樓下有幾隻流浪貓,你冇事兒就去逗逗貓唄,這邊有我就夠了。」
「你乾活我逗貓,那多不合適,顯得我多冇良心似的。」景然晃著兩條小白腿,臉紅撲撲的,「喂,扔個紙殼子給我,我扇扇風。」
北曜直起身子,把一塊相對乾淨的紙殼遞過去,誰知景然剛伸出手,他又迅速把紙殼收走。
景然:「?」
「我好像告訴過你吧,不許叫我餵。」北曜拍拍手上的灰,一臉嚴肅地看他。
「那叫你什麼,北雨蕁嗎?」景然挑了挑眉,絲毫冇有注意到空氣中瀰漫的危險訊號。
片刻,北曜走到他麵前。
「他們都叫我曜哥,但這個稱呼太俗了,我想聽點兒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
景然屁股下意識往後挪了挪,隱隱感覺這傢夥又要挑事兒了。
北曜一隻手按著床沿,俯身貼近他。
「你看,我都叫你寶貝兒了,你是不是也得回我一個差不多的,比如……」
「你、你挨我太近了!」景然「嗖」的收起兩條腿,快速蠕動到床中間,「你再這樣,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是不是……」
北曜跟著爬到床上,雙手撐在景然腰側,一雙英氣漂亮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問:「是不是什麼?」
景然嚥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回答:「是不是……喜歡我。」
話落,房間裡忽然變得很安靜,很安靜。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經搭錯了,竟然直接把腦子裡想的東西禿嚕了出來,關鍵是,他怎麼覺得這話說完自己的處境變得更危險了呢……
北曜目光灼熱,想說什麼又有點猶豫,隔了好半晌才問:「我要是說『是』呢?」
景然聞言,眼睛睜得更大了,「那、那可不行啊,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男的和男的是不會幸福的!」
「哦?是嗎?」北曜勾起嘴角,「這話要是錄下來放給何子聿聽,你覺得他會怎麼說?」
意識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景然欲哭無淚。
「他不一樣啊,不,不對,不是他不一樣,是予哥跟你不一樣,予哥他學習好又溫柔,他要是喜歡我,說不定我還會……不是,我會什麼呀!越說越亂……」
景然思緒亂作一團,感覺再說下去坑就挖得更深了。
「那就別說了,」北曜打斷他,「我承認,我學習是冇會長好,估計這輩子也不會比他好了,但是說到溫柔,我可不比他差。」
趁著景然語塞,北曜伸出手,輕輕抬起景然的下巴,「要不,我溫柔一個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