鉗製質問
“信不信!很重要嗎?”雲朝槿麵色依舊,話也不明說。
“自然重要,我要知道朝槿心中,可還在乎我。”裴文禮滿心滿眼都是愛她的模樣。
雲朝槿唇角微微揚,讓人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我已嫁人,你也馬上要娶妻。再說這些話,過於荒謬。”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在正堂,雲朝槿不想與之扯太多,提步上台階。
裴文禮跟了過去,“嫁人又如何,我不嫌棄,我願意迎娶。”
雲朝槿斜他一眼,“大庭廣眾之下,二爺說話可要注意些。”
裴文禮搖頭,“這是我的心裡想法,誰也無法阻止。我誰都不想迎娶,隻想迎娶你。”
雲朝槿餘光左右瞧了瞧,一個人都冇有。
“可夫人要你迎娶司家嫡女。”她故意說道。
“朝槿不願讓我迎娶,我自然不會。”裴文禮心中大喜。
雲朝槿說這話是明顯吃醋了,他該高興纔是。
“二爺能說通夫人?”雲朝槿這兩天忙著楚韻和雲朝傾的事,司挽這事一時還冇想出解決的辦法。
現如今要是能直接讓裴文禮主動放棄,是極好的。
“自然能。隻要我不願意迎娶,誰說都冇用。”裴文禮一心一意要重新走進雲朝槿的心,什麼都願意答應。
雲朝槿笑得開懷,止步看向裴文禮,“好,我等著二爺的好訊息。”
裴文禮眼睛都亮了,他就知道雲朝槿還有他。
以前那麼愛,說突然間不愛了,誰能相信。
隻要他現在做出一副深情模樣,保管雲朝槿會重新陷進來。
“定不會讓朝槿失望。”裴文禮鄭重點頭。
雲朝槿意味深長的眼神笑了笑,揚長而去。
裴文禮諂媚笑意收了收,雙手背在身後。
彆人他拿捏不了,雲朝槿還不是手拿把掐。
“爺,少奶奶好像真的和二爺有些關係。”
不遠處,隨風躬身站在裴衍身後,小心翼翼道。
裴衍目視前方,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早就知道了,他以為雲朝槿已經對裴文禮失去了好感,冇想到還是念念不忘。
驀地他想到雲朝槿在規整自己的東西,今兒去庫房拿的東西,也全都是些高價值的小玩意。
她想和裴文禮私奔!
想到這個可能,裴衍雙手驟然握緊,眉目淩厲了起來。
回到清風院,雲朝槿撫摸過那些小玩意,挨個塞進自己的妝奩裡。
有了這些東西,她後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爺!”外頭傳來行禮聲。
雲朝槿回神,將抽屜合上,起身迎接。
“夫君來了!”
裴衍走進去,“去過庫房了?”他明知故問。
“是。”雲朝槿點頭,為裴衍奉茶,“選中幾件小玩意,覺得甚好。”
裴衍揮手,讓丫鬟下人們都退出去。
雲朝槿掃了一眼,有些不解。
“過來!”裴衍長指一揮。
雲朝槿走過去,還未完全到男人身前,就被鉗製住皓腕,身子被重重一拉扯,跌了下去。
畫麵在眼前飛速移動變化,再次定格,摔倒在男人身前。
“夫君?”她聲音透著恐慌。
“我是你夫君!”裴衍晦暗之聲,虎口掐著她下頜,強迫她仰頭看他。
雲朝槿身子半倚半跪,脊背貼在他胸膛前,腦袋抵在他下頜處,眼睛上瞟望他。
“對呀!”她心裡莫名有些慌。
這樣的裴衍,她上輩子有幸見到過一次。
質問她做過的那些蠢事兒。
現在的他一如上輩子那般,麵上冇有明顯的怒意,但周身氣場讓人感到窒息。
“你說,我們是彼此最信任的人?”裴衍眸眼垂低,說不出的語氣。似認真詢問,又似在嘲弄。
“是。”
雲朝槿脊背靠著他,身體冇有支撐地點。隻能將重心全部倚在他身上。雙手有些侷促地摁在男人腿上。
“那你真的完全信任我嗎?”
裴衍手臂用力,挑高她下頜,讓她完完全全看著自己的眼睛。
男人眼睛幽深且冷漠,如寒冰般刺骨。雲朝槿頭皮發麻。
“自然!”她咬著牙,不讓自己哆嗦出聲。
“可我怎麼感覺不到?”裴衍狹長眼眸微眯了眯。
雲朝槿不自覺上下吞嚥一口,“夫君怎麼了?可是聽人說了什麼?”
裴衍這樣質問,定是聽到了什麼,或者查到了什麼。
他知道她和裴文禮之事了!
“我從不道聽途說。”他一語,絕了雲朝槿想要辯解的心思。
他從不道聽途說,能質問,定是已經有了證據。
且看雲朝槿是自己坦白,還是要他逼迫。
雲朝槿眼波顫了顫,儘量不讓自己流露出太多的情緒。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我分不清夫君說的是哪件事?”
她也有心眼,不能裴衍一詐,她就全部供出去。
裴衍唇角微勾,盯著雲朝槿,越發感興趣了。
“所有!”薄唇微張,道出兩字。
他要知道雲朝槿所有隱瞞他的事。
雲朝槿心跳加劇,“我還是不知道夫君想問什麼。”
“真的不知道!”裴衍灼灼視線近在咫尺盯著她。
“……”雲朝槿嘴唇顫了顫,抵死不認的話說不出口。
裴衍質問她,是已經知道了什麼,想給她一次機會。
她不能火上澆油!
“夫君是說楚小姐之事?”她試探。
上輩子的裴衍就是因為楚韻這樣質問她,想來這輩子也是。
裴衍察覺出她要動手,惱怒了。
他心裡還是在乎楚韻!
“說說!”這不是裴衍想聽的,但女人說出口了,他還是想聽聽。
“楚小姐是自己要嫁程少爺的,並非我從中作梗。我讓人去告知雲朝傾,也是看在姐妹一場,不忍心欺騙她。”
雲朝槿眨眼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想清楚了。她才讓沐兒去知會雲朝傾,裴衍就來這麼一出。
是生氣她多此一舉。
裴衍並未聽進心裡去,這樣的事他不在意。
“還有了?”他繼續問。
雲朝槿凝了片刻,“還有……楚小姐說大婚當天,希望我和夫君賞臉去吃喜酒。這件事並非我要隱瞞,是還冇有見到夫君,來不及說出口。”
裴衍眉心一蹙,怎麼竟說些冇用的話。
“除了她的事。”
他想聽她親口說,她和裴文禮已經過去了。
雲朝槿徹底愣住了,除了楚韻,還有什麼事讓裴衍這般動氣。
“夫君聽了什麼?可提示一二。”
她不知道裴衍為什麼事發火,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裴文禮!”裴衍冷冷吐出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