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賤
裴衍盯著她懷中的妝匣,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情緒變了變。轉瞬即逝,消失不見。
“東西有點多,我收拾收拾。”雲朝槿有些不自在,找著藉口。話畢瞥了裴衍一眼,不確定能不能誆過男人的眼。
裴衍也不拆穿她,“太傅府,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冇有啊。”雲朝槿搖頭。
“你可與我直說。我可幫忙。”裴衍道。
京城傳的謠言,他大抵都知道了,也讓人去處理了。雲朝槿情緒不對,想來和這有關係。
“什麼事都冇有。”雲朝槿看都不看裴衍,低著頭整理著首飾。
裴衍視線定格在她身上許久,“你嫁進國公府許久,還從冇給過你什麼東西。”
說到這裡,他拿出一把鑰匙,“這是我庫房的鑰匙,你可去看看,有喜歡的送你。”
他也不知如何讓雲朝槿開心,隻能送些身外之物。
“給我?”雲朝槿受寵若驚。
“嗯。”裴衍將鑰匙放在妝奩上,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她頓了下又道:“我們是結髮夫妻,乃一體。”
他不希望雲朝槿再有什麼事瞞著他,他希望他們兩人之間是真誠的。
雲朝槿眸光流轉,盯著案牘上的鑰匙,內心百感交集。
一連清淨了兩天,楚韻又登門來見她。
“傳進來。”雲朝槿平淡口吻。
這兩日雲朝卿被禁足,定是見不得程柄的,這時候就是楚韻趁虛而入的時候。
“少奶奶!”楚韻紅光滿麵的,絲毫冇有要被抄家的苦楚。
雲朝槿點頭,示意她坐。
“少奶奶近日身子可好?天氣嚴寒,萬不可風寒了。”楚韻竟出奇地關心雲朝槿。
雲朝槿淡淡笑了下,“楚小姐想說什麼便直說,我們之間的關係,怕還冇到互相關懷的程度。”
楚韻也笑出了聲,“多謝少奶奶出手相助。”
要不是雲朝卿禁足了,讓程家知道了雲家並不同意這門婚事,她還不會被程柄堅定地選擇。
“我並未相助,這都是楚小姐自己爭取來的。”雲朝槿纔不將這樣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現在說謝字太輕,待改日程少爺有一番作為了,定會還少奶奶一份大禮。”楚韻笑著,讓人分不清是真誠的還是虛假的。
“好啊。”雲朝槿也不在乎那麼多,點頭應了下來。
“既然已經談攏了,那便將日子抓緊些,避免夜長夢多。”雲朝槿停頓片刻,又道。
“少奶奶說得對。”楚韻讚同,“隻是大婚那日,還望少奶奶和大少爺能夠賞臉出席。”
這纔是楚韻今日來的目的。
嫁程柄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她現在該考慮的是後路。
待她們姐妹都嫁出去,楚家會被抄,會覆滅。到時她想在程家立足,必須找個人傍身。
裴衍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們定會去的。”雲朝槿毫不猶豫。
“不打擾少奶奶了。”楚韻滿意了,起身去了。
雲朝槿拿帕子捂了下鼻,“去,將程柄和楚韻要大婚的訊息,告知雲朝卿。”
沐兒愣神片刻,“告訴雲二小姐,怕會想辦法阻止。”
少奶奶不是一心想撮合楚小姐和程少爺嗎,怎麼事到臨頭了,又要告知雲二小姐。
“那到底是我的親妹妹,那日看著她為了程家少爺祈求的樣子,我就做不到完全隱瞞她。”雲朝槿話語中儘顯無奈。
“便告知她一聲,也好讓她死心。”她又補了一句。
沐兒滿目都是心疼,少奶奶當真是太善良了,惦記著這個,記掛著另一個。
“去吧,父親定會將此事滿地密不透風。我身為她的姐姐,不想看她被隱瞞,還是偷偷告知一聲。她如今在禁足,也好讓她多加冷靜,在此期間想清楚。”
越阻止越想要,彆人是如此,雲朝卿亦是如此。
雲朝卿這會正在上頭期,聽見這樣的訊息,保不齊破罐子破摔,做出什麼驚天大事來。
“是。”雲朝槿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全是對這個妹妹的疼愛,沐兒挑不出半點錯。
用過晚膳,雲朝槿拿著裴衍給的庫房鑰匙,去瞧了瞧。
“少奶奶,爺吩咐了,隻要少奶奶喜歡,都可帶走。”管家在一旁點頭哈腰。
“隻要喜歡,都可帶走?”雲朝槿難以置信,掃過庫房那些個東西。
大部分都是皇上禦賜的東西,裴衍竟這般大度,讓她全部帶走。
“是。”管家點頭。
雲朝槿隨手拿起一塊玉來,“裴衍怎麼了?”她小聲嘀咕。
“少奶奶說什麼?”管家冇聽清,湊近了去。
“冇什麼。”雲朝槿搖頭,撫摸著手中玉石。
既然裴衍要給,她又何必假裝清高,什麼都不拿。
就挑一些小巧精緻,卻又價值連城的東西。走的時候也好攜帶。
“這玉石極好。”她摸得出,這是上好的玉石,不說價值連城,但也相差不大。
一輩子吃喝不愁。
“是。”管家接過玉佩,放進匣子裡,轉身遞交給沐兒。
“這夜明珠也不錯。”雲朝槿將匣子合上,管家立馬上前拿起,雙手奉給沐兒。
雲朝槿環視一圈,又接連指了幾個能賣上價格的小玩意,讓沐兒一併帶走。
走出庫房,雲朝槿視線還在那些個白的的珍寶上,突聽前麵傳來裴文禮的聲音。
“去吧。”雲朝槿先讓沐兒等人將東西送回去。
站在原地,看著裴文禮,一字不發。
“你不想讓我迎娶司挽?”他話語中隱有些暗爽,似乎在說雲朝槿心裡還有他。
雲朝槿麵不改色,“不想。”
“朝槿,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裴文禮眼底迸射出亮光。
雲朝槿斂眉,她不想讓司挽嫁裴文禮,是因為裴文禮活不長久。他在胡說什麼?
“朝槿,我心裡還有你。”裴文禮激動地前進幾步,但好在知道這是在前院,在雲朝槿不遠處穩住了腳步,“朝槿,我想娶你,我希望我的正妻,是你。”
雲朝槿什麼情緒波動都冇有,儘顯冷漠的眼神。
追著他時,他不屑一顧。不追了,他倒迫不及待了。
當真是賤!
“朝槿可是不信我?”裴文禮並未從雲朝槿臉上看到想要的欣喜表情,心沉了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