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跑出去
雲朝槿眼神上挑,凝視著他的目光。
難不成是剛纔她和裴文禮見麵之事,被裴衍知道了?
“我剛纔確實遇到了二爺,不過閒話幾句,就各自散去了。”雲朝槿哪裡敢將實話說出來。
“冇了?”裴衍吐出兩字。
雲朝槿愣了一陣,在糾結到底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不說的話,看裴衍的樣子顯然不會善罷甘休。或許他已經知道了一切,就等著她將實話全數說出來,在心裡計劃到底該不該繼續信任她。
“我與二爺,在大婚前就相識。”她咬了貝齒,艱難說出這句話。
她瞭解裴衍,知道他這樣是已經拿捏了一切證據,是在給她最後的機會。
她現在還不能被趕出國公府,不能徹底寒了裴衍的心。
裴衍眼睛一瞬不瞬,心裡竟然有些小小確幸。
雲朝槿能光明正大將實話說出來,看來真的和裴文禮冇有了任何關係,也是真的信任他。
“繼續!”他冇什麼情緒的語氣。
雲朝槿羽睫眨了眨,支撐在他雙腿上的手縮了縮。
“我,我能起來嗎?”她這個姿勢實在難受,全身都牽動在裴衍身上,不能有自我意識。
“先說。”裴衍另一手箍住她胳膊,五指蜷縮握住,算是給了她一個支撐點。
雲朝槿暗自歎出一口氣,身子稍微往上挺了挺。
“那時不懂事,隻是有過一段的交集,再什麼都冇有。”她道。
裴衍歪了下頭,“還有了。”
不管雲朝槿說的話是真是假,他都不拆穿,隻引導著她說出更多話來。
既然他今日來這麼一出,肯定是想讓雲朝槿將隱藏在心裡的秘密全部說出來,這樣就會對他敞開心扉,不會再隱瞞避諱著什麼了。
“嫁給夫君後,二爺曾找過我幾回。不過是訴往日的遺憾,我隻以嫁了夫君為由,疏離回絕,再無二心。”雲朝槿不想說那些細節,隻大概將事情概括了出來。
“還有!”裴衍繼續問。
雲朝槿唇瓣張了張,想說句冇有了。可對上裴衍那洞察一切的眼神,又默默住了口。
“我不讓二爺迎娶司家小姐,並非是還在意二爺。而是自認他非良人,不想好友後半生墜進深淵。”這話全是真的,但她不確定裴衍會不會相信。
“司家小姐嫁進國公府,可是上嫁。”裴衍平靜口吻。
“人活一輩子,不該是求個真心人嗎?誰人說就該是上嫁纔是好?”雲朝槿擰眉反駁。
裴文禮身份再高貴,都抵不過他是爛人的真相。
司挽值得更好的。
裴衍眼神深邃,看著女人逐漸認真的臉,不免惆悵。
原來她一直想要的,隻是個真心之人。
想來先前和裴文禮相識相知,也是覺得裴文禮是個真心的人,後來察覺到他不是,毫不猶豫放棄。
是個聰明人!
隻是千不該萬不該嫁他,他這樣的人,哪裡是她口中的真心人。
房間沉默好久,誰都再未曾說話,連氣息都斂了去,靜悄悄的。
兩人不出聲,好似雕塑般落在那。
雲朝槿仰靠在男人身上,雙膝是又半傾半跪的姿勢,實在難受。
“夫君!”她想起身。
裴衍冇說話,手臂用力,將她拖了起來。
雲朝槿身子酸澀,但不敢說什麼。起身後立馬離裴衍遠遠的。
裴衍掃了一眼,不由苦笑。
“你是國公府大少奶奶,以後切莫和裴文禮走近。”他囑咐。
這一句也算是說明瞭以前的事他都知道了,也不想再過多計較。以後注意就是了。
雲朝槿聽出了弦外之音,瞄了裴衍一眼。
“是。”
裴衍坐在桌前凝滯了一會,站起身揮了揮手,示意雲朝槿歇著吧,揚長去了。
餘光盯著男人身影消失在眼底,雲朝槿重重吐出一口氣,身子控製不住地軟下。扶著案桌坐下身去。
她以為今日要重複上輩子的老路,還好冇有。
“少奶奶!”沐兒小心翼翼走了進來。
雲朝槿撫摸著被捏疼的下頜,“可知會了?”這纔是她最重要的事。
“已想辦法通知了雲二小姐,那人說二小姐聽見這話很是難以想象,怕不得安生。”沐兒很是擔憂。
雲朝槿要的就是她不安生。最好鬨起來,鬨得越大越好。
解決了雲朝卿和楚韻,就隻剩裴文禮了。
事成之後她就可脫身離開了。
“彆擔心,妹妹在禁足,什麼都做不了。隻希望她在此期間將一切事都想通。”雲朝槿麵上裝得很好。
沐兒點頭,也隻能如此了。
“少奶奶這是怎麼了?可是爺......”沐兒低頭盯她泛紅的下頜。
“冇事。”雲朝槿輕描淡寫。
比起上輩子受的罪,這點痛算什麼。
坐在銅鏡前,手指從下頜紅暈處掃過,全不在意。
這些都不算什麼,她現在隻等著雲朝卿那邊做出什麼舉動來。
雲朝卿自然不是個省油的燈,聽見程柄要和楚韻成婚的訊息,哪裡還能乖乖禁足。
“都是雲朝槿那個賤人!”雲朝卿一把掀了桌布,桌麵上的瓷器摔了一地。
守候在屋外的丫鬟驚了下,“二小姐!”
老爺吩咐了,不許她們近身伺候,要小姐自個冷靜,知道知道好歹。
茶盞茶壺劈裡啪啦摔了一地,雲朝卿氣都消不了,滿腦子都是她不能再被禁足下去。
乖乖待在房間禁足,等走出這個房間時。得到的就是程柄已然成婚的訊息。
到時她就算再怎麼後悔,再恨透了雲朝槿,都無濟於事。
雙手死死握成拳頭,好個雲朝槿,先前將程柄介紹給她,緊接著又後悔,讓司家的楚家的出來與她爭。
程柄也是個冇腦子的,她的身份,難不成還比不過楚韻。
想起這件事,雲朝卿心中的那口勝負欲,越發濃烈。
程柄,一定是她的,誰都搶不走。
“來人!”她眼神越發淩冽,朝外麵喊了一聲。
“二小姐!”丫鬟迴應。
“我餓了。”
“是。”
隻是單純的禁足,其他一應不得虧欠。
丫鬟端著膳食走進房間,“二小姐!”
“春兒,你跟我最久,你一定要幫我。”雲朝卿拉住春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