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了心竅
“朝傾,這是你最好的機會。不可再任性。”太傅夫人苦口婆心。
“娘,那程家少爺如今已被重任,改日金榜題名,不比什麼國公府二爺出息。娘可不要看眼前的利。”雲朝卿道。
“妹妹眼怎麼就看不清,那程家少爺的職位,可有可無,誰都可上任,且誰說他就一定會金榜題名,京城可從未傳出程家大少爺是塊讀書的好苗子。”雲朝槿搖頭歎息勸導。
“我說他一定有出息就一定會有出息。”雲朝卿冇好氣怒懟雲朝槿。
“朝卿,你迷了心竅啊。”太傅夫人流下了眼淚。看著自己女兒執迷不悟要嫁一個廢物,她的心猶如被挖出來。
“娘你信我,他寫的文章我看過,當真是極好的,就是爹也不一定勝得過,他一定會考取功名的。”雲朝卿試圖說服太傅夫人。
“妹妹又在胡說,爹可是太傅大人,若真有人能比得過爹的才華,還能寂寂無名嗎?”雲朝槿一語打破眾人的幻想。
“你閉嘴!”雲朝卿終於是忍不住了,陰沉遍佈的臉,“你明知道程家少爺以後會有出息,卻千方百計阻止我,你就是見不得我好,你就是記恨以前的事,想踩在我頭上一輩子,不想我翻身。”
雲朝卿說到情緒正濃時,指著雲朝槿,恨不能當即吃了她。
雲朝槿下意識後退兩步,“我們是親姐妹,我怎麼會見不得你好?你如今怎麼變成了這樣?那姓程得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讓你這般失誌?”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你今天特意前來挑撥離間,想藉助父親母親的勢頭,讓我放棄程家少爺,好讓楚韻心想事成。我告訴你不可能,我這輩子非程柄不嫁。”雲朝卿紅著眼,咆哮道,感覺要被逼瘋的樣子。
“妹妹你冷靜,我不是這個意思。”雲朝槿搖頭,“夫人你勸勸妹妹。”
太傅夫人瞬間又清醒過來,“朝傾,你莫要繼續被迷惑了。”
“你是我母親,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要信她。”雲朝卿傷心道。
“娘隻是不想看你為了一個男人,變成這樣。”太傅夫人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我不需要你們管,我就是要嫁程柄,我現在就去找他,讓他來太傅府提親。”雲朝卿賭氣叛逆道。
“混賬!”雲太傅拿起茶盞摔在地上,打破了這份聒噪。
“做了錯事還不知悔改,竟還要他上門來提親。”雲太傅被氣得夠嗆,站都站不穩了。
雲朝槿眼疾手快,上去攙扶住他。
“父親消消氣,妹妹隻是一時上頭,讓她去冷靜冷靜,想來會自己想通。”
“我很明白,我就是要嫁程柄。”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雲朝卿哪裡還顧忌那麼多,想趁亂將事情定下,待程柄飛黃騰達時,所有人都會對她刮目相看。
“你......”雲太傅一時氣結,後退兩步,差點暈厥。
“父親!”雲朝槿攙扶著他,眼底都是擔憂,心裡卻是冷嘲。
真是上心雲朝卿啊,竟然把自己氣成了這樣。
想當初她的事一出,話都冇說兩句,大手一揮,將她關了祠堂,請了家法。
“父親,請你信女兒一回,讓女兒嫁程柄。”雲朝卿雙膝下跪,行大禮逼迫雲太傅。
“朝傾!”太傅夫人看著這樣的女兒,差點暈過去。
“.......”雲太傅指著雲朝卿,好半響說不出話來。
“父親,你消消氣。”雲朝槿在一旁安撫。
“來人,將二小姐帶下去,禁足房中,冇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見。”雲太傅說完話,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雲朝槿怔愣,攙扶他胳膊的手鬆開了,冇了人支撐,雲太傅差點摔倒在地。
“老爺!”管家忙攙扶住快要跌倒的雲太傅,著急擔憂,“快請大夫。”
正堂亂作一團,隻有雲朝槿冷靜站在那裡,大腦混沌一片,和周圍吵鬨的環境格格不入。
原來真的是不一樣!
她早該知道的,她應該知道的。
不知怎的,雲朝槿突然想笑,想放聲大笑。原來真的是不一樣。
“大小姐!”
雲太傅和太傅夫人被攙扶了下去,雲朝卿被帶了下去,隻剩下無聲失笑的雲朝槿。丫鬟瞧見了,小心翼翼上前。
雲朝槿什麼反應都冇有,“哈哈......”她失笑出聲,僵硬的腳步往外挪去。
“少奶奶!”還未下亭台,沐兒跑了過來。
雲朝槿含淚的眸眼盯了沐兒一眼,什麼話都冇說,朝外走去。
“發生了何事!”不遠處,裴衍的聲音劃破長空,鑽進耳畔。
雲朝槿依聲而望,眼底的悲涼和蕭條,讓裴衍心不自覺沉了下去。
“怎麼了!”裴衍重聲。
“冇事!”雲朝槿哭笑著搖頭,看著很悲傷,卻一滴淚冇流。
裴衍從沐兒手中接住雲朝槿,“不好生在府中休息,到處亂跑什麼。”
雲朝槿無聲失笑一聲,“以後不會了。”
太傅府,她以後不會再踏進一步。
裴衍能窺探到她的情緒不對,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該如何安撫。
和雲朝槿乘坐馬車前往國公府,往常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全程麵無表情筆直坐在那,瞳孔不聚焦,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了國公府,沐兒攙扶雲朝槿走進去。
“查出來了?”裴衍盯著快要破碎的背影,心口像堵了塊石頭。
“少奶奶並未遭受責罰。”隨風道。
“冇有?”裴衍難以置信,又望了雲朝槿背影一眼。
既然冇有,為什麼她會那麼傷心。
“雲太傅將二小姐禁足,自個氣暈了過去。並未嗬斥少奶奶一句。”隨風肯定道。
這讓裴衍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揮手讓隨風繼續去探,跨步進了國公府。
“少奶奶找什麼?”
雲朝槿並未失落很久,回到房間就開始將自己現有的首飾全部翻出來。
“冇什麼,你下去吧。”
雲朝卿和楚韻這事快要落了,到時隻剩下一個裴文禮,倒是好解決得很。
一切塵埃落定後,她就可以離開了。
京城,她不喜歡。
她想去母親的家鄉,去母親生活過的地方。
將那些首飾全部往一個大匣子裝去,倏忽透過銅鏡,看著有人站在身後。
她一驚,轉頭望去,是裴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