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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第654章 男裝斷罪,心痕難平

作者:憫月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6:43

晨光熹微,伽羅立於銅鏡前,指尖輕撫腕間奈米手環。藍光流轉間,係統已接收指令。一陣細微的酥麻感從麵部蔓延至全身,骨骼肌肉悄然重塑。鏡中少女青絲束成男髻,眉目淩厲,身量拔高,轉眼化作一位清俊冷冽的年輕公子,錦衣華服,氣度不凡。

“係統,記錄當前偽裝模板,命名‘鳳淵’。”伽羅低沉悅耳的男聲在室內迴盪。手環微光閃爍,應聲迴應。

她換上一襲墨色錦袍,外罩鴉青大氅,腰間懸一枚低調卻質地溫潤的玉佩——這是獨孤家嫡係子弟的信物。鏡中人風姿卓絕,眉宇間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任誰也看不出這是一位女子假扮。

“備馬,去茴香樓。”伽羅淡淡吩咐院外候著的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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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樓內,百態儘覽

茴香樓白日裡少了夜間的靡麗喧囂,卻更顯汙濁。伽羅以“鳳淵公子”身份踏入,金媽媽見他氣度不凡,立刻堆笑迎上:“哎喲,這位俊俏的爺,您可是稀客!樓上雅間請,咱們這兒的頭牌……”

“不必。”伽羅聲音冷淡,目光如電掃過大廳,“本公子聽聞昨日樓裡來了個‘特彆’的姑娘,用一條會發光的繩子捆著,有趣得緊。帶本公子去看看。”

金媽媽笑容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那“阿醜”來曆不明,身上還帶著邪門玩意兒,她正愁不知如何處置。眼前這位公子點名要看,莫非是那繩子的主人?她不敢怠慢,連忙賠笑:“爺您真會說笑,哪有什麼發光的繩子,不過是昨日買進個犯了事的丫頭,模樣蠢笨得很,怕汙了您的眼。”

“本公子說要看,你冇聽見?”伽羅語氣陡然轉冷,一股上位者的威壓散發開來。

金媽媽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是是是,爺您這邊請,柴房醃臢,您小心腳下。”

在金媽媽的帶領下,伽羅穿過狹窄潮濕的走廊,來到柴房。還未進門,便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推開門,一股黴味和血腥氣撲麵而來。

隻見夏歌蜷縮在草堆上,身上那件粗布衣裳破爛不堪,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青紫的鞭痕和淤傷。她頭髮散亂,臉上臟汙,原本清秀的五官因恐懼和痛苦而扭曲變形。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腕和腳踝處那圈深紫色的灼痕——那是奈米核子光繩長期束縛後留下的印記。

聽見開門聲,夏歌嚇得渾身一哆嗦,像受驚的兔子般縮得更緊,連哭聲都噎在了喉嚨裡。她不敢抬頭,隻是不停地顫抖著。

伽羅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半分憐憫,隻有冰冷的審視。

金媽媽連忙點頭哈腰:“爺您看,就是這個不識抬舉的丫頭。要不……小的這就把她拖出去?”

伽羅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夏歌。她看到夏歌在聽到“拖出去”三個字時,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極致的恐懼。

四目相對。

夏歌渙散的瞳孔在看清伽羅麵容的瞬間,驟然收縮!儘管眼前人是男子裝扮,氣質也截然不同,但那雙眼睛——那雙深不見底、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小……小姐……”夏歌乾裂的嘴唇翕動著,發出蚊蚋般的聲音。

伽羅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模仿著自己原本的聲線,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是我。”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夏歌早已一片空白的腦海中炸開。

“啊——!”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卻又因為四肢無力而重重摔倒。她瘋狂地往後爬,指甲在泥地上摳出幾道血痕,嘴裡語無倫次地哭喊著:“小姐饒命!奴婢知錯了!求小姐開恩!”

伽羅看著她這副瘋癲模樣,眼神愈發冰冷。她冇有再看夏歌一眼,轉身對金媽媽道:“一個將死的瘋子,留著也是晦氣。處理掉吧。”

說完,她轉身離去,墨色錦袍帶起一陣冷風,吹熄了柴房門口那盞昏黃的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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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邊,塵埃落定

伽羅並未直接回府,而是繞道去了城西的亂葬崗。她站在一處隱蔽的土坡後,看著兩個仆婦將半死不活的夏歌像扔破麻袋一樣丟在屍骨堆旁,又啐了一口唾沫,便匆匆離去。

寒風捲著枯葉掠過,夏歌微弱的呻吟幾乎聽不見。她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中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

伽羅靜靜地看著,直到夏歌的胸膛停止了起伏。腕間的奈米手環微微震動,投射出一行小字:【目標個體生命體征消失。】

她麵無表情地轉身,翻身上馬。朝陽升起,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這場關於背叛的清算,至此,塵埃落定。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伽羅踏入茴香樓時,正午的陽光將她墨色錦袍的邊緣鍍上一層淡金,鴉青大氅的絨領襯得她下頜線條冷峻如削。她將一袋沉甸甸的金豆子拍在金媽媽手中,金器相撞的脆響讓老鴇渾濁的眼珠瞬間亮得像餓狼。

“雲公子大手筆!”金媽媽顛了顛分量,笑紋裡都沁出貪婪,“您要的那位‘美女’,小的一定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頭牌的廂房、最俊的小哥兒,保證讓她……”她壓低聲音,帶著心照不宣的猥瑣,“接客接到腿軟。”

伽羅——此刻的“雲鳳淵”——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指尖卻冰涼。她看著金媽媽油膩的笑臉,彷彿在看一具披著人皮的腐屍:“本公子就愛看美人受苦的模樣。她越掙紮,本公子越開心。”她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玉石相擊的冷冽,“讓她記住,今日這一切,都是拜她自己所賜。”

金媽媽被她眼底的寒意激得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小的明白!定不讓雲公子失望!”

伽羅冇有去柴房,而是直接進了金媽媽安排的雅間。雕花窗欞半開著,能清晰地看到樓下廳堂裡夏歌被兩個仆婦架著拖過。她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撕得更爛,裸露的皮膚上新添了鞭痕,手腕腳踝處的灼傷在日光下泛著可怖的紫黑色。

夏歌顯然還冇從“雲鳳淵”就是伽羅的驚駭中回神,整個人處於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任由人拖拽,隻有乾裂的嘴唇在無意識地翕動。

“嘖,真是狼狽。”伽羅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輕佻,“金媽媽,就這副模樣,也配叫美人?”

金媽媽正腆著臉站在一旁,聞言立刻狗腿地笑道:“雲公子彆急,小的這就給她拾掇拾掇!”她衝著仆婦吼道,“還愣著乾什麼?把人給我拖去後廚,用皂角水好好搓搓!再給她換上最薄最透的紗衣!”

夏歌像是被“皂角水”三個字刺痛了神經,猛地掙紮起來,嘶啞地哭喊:“不要!求求你們……不要……”她的反抗在仆婦的拳腳相加下顯得微不足道,很快被拖進了後廚方向,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壓抑的痛呼。

伽羅聽著那水聲,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捏得青瓷茶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她想起在獨孤府時,夏歌是她身邊二等丫鬟,雖然不算伶俐,但勝在手腳勤快。每日清晨,夏歌都會為她準備好溫熱的皂角水,放在雕花木盆裡,水麵上還漂著幾片新鮮的桂花。

那時的夏歌,眼睛裡是有光的。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個仆婦架著一個幾乎昏死過去的人進了雅間旁邊的偏房。伽羅透過半開的門縫,看到夏歌被扔在了鋪著虎皮的拔步床上。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紗衣根本遮不住什麼,水珠順著她青紫交加的肌膚滑落,在虎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金媽媽正捏著她的下巴,往她蒼白的唇上塗抹鮮紅的胭脂,又用簪子在她臉頰上用力一戳,硬是戳出兩團不自然的酡紅。

“雲公子,您看這模樣,可還滿意?”金媽媽得意地邀功。

伽羅冇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夏歌那雙曾經靈巧如今卻佈滿傷痕的手上。那雙手,曾經為她縫補過衣裳,為她研過墨,也曾在她生病時,笨拙地為她熬過一碗薑湯。

“滿意。”伽羅終於開口,聲音卻啞得厲害。她從袖中又掏出一錠金子,扔在桌上,“本公子要在這兒看著。”

金媽媽心領神會,立刻招呼來了幾個麵容俊秀的小哥兒,讓他們在偏房外候著。自己則親自端了一杯酒,走到床邊,捏著夏歌的鼻子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嗆進夏歌的喉嚨,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渙散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焦距。當她看清站在雅間門口,那道熟悉的、挺拔如鬆的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

“小……小姐……”她發出一聲瀕死般的哀鳴,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金媽媽按了回去。

伽羅看著她,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夏歌,好好‘招待’客人。本公子,有的是時間看你表演。”

話音落下,她轉身關上了雅間的門,將夏歌絕望的哭喊和金媽媽的淫笑,一同關在了門外。

門內,一片死寂。伽羅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白皙修長、不染纖塵的指尖,彷彿還能看到上麵沾染著夏歌的血。

她以為自己可以冷眼旁觀,可以看著夏歌自食惡果。可當她真的看到夏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時,心中翻湧的,卻不是報複的快感,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幾乎令人窒息的悲涼。

她贏了,贏得徹底。

可她卻覺得,自己好像也失去了什麼,再也找不回來了。

腕間的奈米手環微微震動,投射出一行小字:【目標個體心理防線崩潰,生理機能急劇衰竭。】

殘陽透過窗欞,將伽羅的影子拉得細長而孤寂。她反手鎖上房門,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室內陳設依舊,熏香爐裡殘留著清晨燃過的百合香,可空氣裡卻彷彿還縈繞著茴香樓的脂粉與血腥氣。

她走到銅鏡前,鏡中映出“雲鳳淵”那張俊美無儔、卻全無溫度的男子麵容。那雙曾讓夏歌魂飛魄散的冷冽眼眸,此刻深處卻翻湧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與掙紮。

“係統,解除偽裝,收回影像複製體。”她啟唇,聲音是屬於雲鳳淵的清冷男聲,與這閨閣的雅緻格格不入。

“收到,正在解除高級偽裝協議‘鳳淵’。影像複製體能量回收中,請宿主保持靜止。”腦中傳來係統冷靜的電子音。

冇有炫目的光芒,隻有一種從骨骼深處蔓延開的奇異酥麻感。她的身形開始微妙地變化:挺拔的身姿微微收縮,肩背的線條變得柔和,下頜的輪廓漸漸收窄。最明顯的是麵部,眉骨的淩厲被撫平,眼尾的弧度添了幾分天然的嫵媚,唇峰的線條也恢複了原本的柔軟。

與此同時,空氣中浮現出一個與她此刻男子形態一模一樣的半透明虛影——那便是奈米係統構建的影像複製體。虛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泛起層層漣漪,隨即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如螢火蟲般向著她腕間的奈米手環彙聚而去。光點鑽入手環,那原本因為維持偽裝而微微發燙的金屬環,溫度漸漸恢複正常,重新化為一道低調的銀色飾物,靜靜貼合在她纖細白皙的手腕上。

偽裝儘去,鏡中人已恢覆成那個清麗絕倫、眉眼間卻總帶著幾分疏離的獨孤伽羅。青絲如瀑,眼波似水,隻是那雙秋水翦瞳裡,沉澱著遠超她年齡的複雜情緒,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泉。

她抬手,輕輕觸碰鏡麵,指尖冰涼。鏡中人也抬起手,做出同樣的動作,彷彿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兩個世界的人在對視。

一個,是身著華服、高高在上的獨孤三小姐,手握超越時代的利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另一個,是名為雲淑玥的靈魂,在這具身體裡,用二十一世紀的思維,冷眼旁觀著這吃人的世道,並親手將一個曾經鮮活的生命,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她贏了,贏得乾淨利落,不沾半點塵埃。

可這勝利的滋味,為何如此苦澀?

她緩緩收回手,轉身走到妝奩前。打開最底層的暗格,裡麵靜靜躺著半塊繡著並蒂蓮的錦帕,針腳細密,是春桃的手藝。她將帕子拿出來,緊緊攥在手心,粗糙的絲線硌著掌心,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刺痛。

窗外,暮色四合,將整個獨孤府籠罩在一片沉寂的暗色裡。

而她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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