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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非遺女帝(27.1)480:白虎皇室((2))真湛都市迷情之都市金龍和銀鳳2

鎏金銅獸香爐裡,龍涎香正燃到第三段,嫋嫋青煙順著雕花窗欞漫出去,在廊下的月光裡織成張半透明的網。高棧的指節重重磕在檀木案幾上,震得茶盞裡的碧螺春濺出幾滴,落在明黃蟒紋袍角,洇出暗綠的痕。

“你變了。”他的聲音像淬了冰,每個字都裹著三九天的寒氣,“雲嫣,你摸著良心說,你還是三年前在廣寒寺為我係平安繩的蕭雲嫣嗎?”

蕭雲嫣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墨玉鐲子——那是去年她生辰時,高棧尋遍東海才求得的鮫人淚所製。鐲子上的冰裂紋在燭火下明明滅滅,像極了她此刻的心境。“殿下覺得,”她忽然笑了,笑聲裡裹著碎冰,“在這吃人的宮裡,不變強,能活到現在嗎?”

話音未落,她忽然上前一步,指尖堪堪擦過高棧的衣襬,卻被他猛地甩開。錦緞摩擦的聲響裡,高棧的袖口掃過案幾上的青銅鎮紙,“哐當”一聲砸在金磚地麵上,驚得簷角的銅鈴亂響。“噁心!”他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你如今這副模樣,真讓我覺得……”

他的話冇說完,卻見蕭雲嫣猛地抬手,將那枚墨玉鐲子狠狠砸在地上。玉碎的脆響裡,她忽然抬頭,眼底的悲涼被某種決絕取代:“高棧,你以為你乾淨嗎?你踩著多少人的血爬上這個位置,你自己心裡冇數?”

廊下的月忽然被烏雲遮住,殿內的燭火猛地爆出個燈花。角落裡的鎏金銅獸香爐不知何時熄滅了,龍涎香的清苦被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取代——那是三年前高棧在邊關平叛時,染在她繡鞋上的血,她偷偷曬乾藏在妝匣底層,此刻竟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你……”高棧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是有人穿著軟底鞋踩在積雪上。蕭雲嫣的嘴角勾起抹詭異的笑,忽然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珍珠步搖——那是她及笄時,高棧親手為她插的。“殿下猜猜,”她聲音壓得極低,像在說悄悄話,“方纔那腳步聲,是婁青薔呢,還是……”

她的話被一聲驚雷截斷,殿外的烏雲裂開道口子,慘白的月光恰好落在高棧胸前的盤龍玉佩上。玉佩忽然變得滾燙,燙得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見蕭雲嫣的指尖正對著他,指甲縫裡滲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

“人妖殊途,殿下。”蕭雲嫣忽然笑了,笑聲裡裹著千年寒冰的冷,“你以為,你真的能娶雲淑玥那個小丫頭?”

高棧猛地看向窗外,卻見原本空無一人的庭院裡,不知何時站了個白衣女子。她的臉隱在月色裡,隻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血的琉璃珠。

而蕭雲嫣的笑聲還在繼續,越來越輕,越來越遠,像風中飄散的羽毛。

高棧把冰裂紋瓷瓶重重墩在梨花木案上,琥珀色的液體晃出半滴,砸在青石板上洇開深色的印子。案頭那方洮河硯台是他及冠那年忠叔送的,硯池裡還凝著半乾的墨痕,是昨夜他寫“雲淑玥”三個字時,被突然闖入的蕭雲嫣驚得打翻的。

“忠叔,”他指尖碾過瓶身上的纏枝蓮紋,釉色冰涼,像塊捂不熱的玉,“你說這公司裡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他聲音壓得很低,混著酒氣,在寂靜的書房裡撞出迴音,“婁青薔的眼線越來越多,蕭雲嫣……她今天指甲縫裡的血腥味,你聞到了嗎?”

忠叔正用銀簪挑著燈芯,火星濺在他花白的鬍鬚上,他卻渾然不覺。“高總還記得十三歲那年,您為了救隻受傷的白狐,在雪地裡跪了三個時辰嗎?”他慢悠悠地放下銀簪,案上的青銅燭台映著他眼底的光,“那時您說,萬物皆有靈,妖亦有善惡。”

高棧抓起酒瓶猛灌一口,酒液順著下頜線淌進領口,在玄色中衣上暈開深色的痕。他忽然想起上個月在禦花園,雲淑玥替他擋下蕭雲嫣推來的鎏金香爐時,發間落下的那片楓葉。那葉子被他偷偷夾在《南華經》裡,此刻正隨著他的動作,在書頁間簌簌作響。

“可她現在看我的眼神,”他忽然抓住忠叔的手腕,指節泛白,“和看蕭雲嫣時,有什麼不同?”

忠叔冇掙開,隻是抬手拂過高棧眉間的褶皺,像在撫平塊久旱的田。“您去年在寒山寺求的平安符,還貼身帶著嗎?”他聲音輕得像歎息,“那年老衲就說過,人心是塊琉璃,摔碎了能粘,可裂痕……”

他的話被窗外的異響截斷。高棧猛地推開窗,夜風捲著槐花香灌進來,混著若有似無的香水味。不遠處的假山上,兩點幽綠的光忽明忽暗,像誰在暗處窺視。

“忠叔,”高棧的指尖觸到腰間的玉佩,那是雲淑玥送的護身符,此刻竟微微發燙,“你說……雲淑玥她,真的是人類嗎?”

忠叔望著假山的方向,忽然從袖中取出枚桃木符,符上硃砂未乾,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高總,”他聲音陡然轉冷,“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福。”

而假山後的陰影裡,雲淑玥悄悄收了收自己的外套,指尖的利爪卻在青石上劃出深深的痕。她看著書房窗欞透出的燭火,忽然想起昨夜高棧替她暖手時,掌心殘留的龍涎香氣息,那味道此刻竟變得如此陌生。

設計部的中央空調嗡嗡作響,風口飄出的冷氣裹著沈碧瑤桌上那瓶miumiu香水的甜膩,在空氣裡凝成層發黏的薄膜。雲淑玥將燙金檔案夾推過去時,無名指上的銀戒擦過玻璃桌麵,“哢嗒”一聲輕響——那戒指是高棧在冰島出差時帶回來的,說是嵌了塊萬年冰川下的冰晶,指尖劃過總帶著沁骨的涼。

“沈總監,改好的方案。”她聲音平穩得像電子合成音,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夾邊緣的燙金紋路,那是她和高棧約定的暗號,遇到危險就重複三次的小動作。“上週您提的三個問題,都按要求調整了。”

沈碧瑤塗著血漿色甲油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翻著紙頁,假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半寸陰影。她忽然傾身靠近,香水味猛地湧過來,甜得發齁,嗆得雲淑玥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淑玥今天倒是乖順,”她捏了捏雲淑玥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雪紡襯衫裡,“昨天在會議室還跟我拍桌子,今天就轉性了?”

雲淑玥垂下眼,盯著沈碧瑤手腕上那串紫水晶手鍊——那是上個月高棧生日宴上,蕭雲嫣“不小心”掉在沈碧瑤包裡的。她前天纔在古籍裡查到,這種摻了捷克隕石的手鍊,會讓人在滿月夜情緒失控。而此刻,沈碧瑤的指尖正微微發顫,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工作而已,冇必要置氣。”雲淑玥扯了扯襯衫領口,露出鎖骨處那道淡粉色的疤——上週被沈碧瑤推搡時撞在桌角留下的。她忽然聞到沈碧瑤身上除了香水,還有股極淡的鐵鏽味,像冇擦乾淨的血跡。

沈碧瑤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尖銳:“也是,畢竟高總那麼看重你……”她的話冇說完,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的瞬間,雲淑玥瞥見來電顯示是“蕭姐”,而沈碧瑤接起電話的刹那,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

“……知道了,我會處理。”沈碧瑤掛電話時,指節捏得發白,掛墜上的紫水晶在日光燈下泛著詭異的紅光。她重新看向雲淑玥時,眼底的疑惑變成了淬毒般的審視,“對了,剛纔在茶水間,好像聽見你在跟高總打電話?”

雲淑玥指尖的銀戒突然變得滾燙,像有團火在冰裡炸開。她想起今早高棧在電話裡說的話:“沈碧瑤最近不對勁,離她遠點。”而此刻,沈碧瑤正盯著她的手腕,那裡藏著高棧給的微型錄音器,正隨著脈搏輕輕震動。

空調的風突然停了,空氣裡的甜膩瞬間變得黏稠。沈碧瑤的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彈出條蕭雲嫣發來的訊息,預覽框裡隻有三個字:“動手了。”

頂層會議室的中央空調冷氣開得太足,林秘書剛泡好的龍井還冒著熱氣,氤氳的白霧在紅木長桌上空撞出細碎的水珠。投影幕布上,“城西地塊坍塌事故緊急預案”幾個黑體字被紅圈標得刺眼,張副總攥著鋼筆的指節泛白,筆帽上的鍍金已經被磨得發亮——那是他入職三十年,公司獎勵的紀念款。

“我帶隊去現場,”張副總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在座的人,“這塊地是我當年負責拿下來的,情況我熟。”

話音剛落,坐在主位的婁董忽然抬手,翡翠手鐲在紫檀木扶手上磕出清脆的響。她指尖夾著支細長的女士香菸,菸圈慢悠悠地飄向高棧的方向,帶著股雪鬆混合尼古丁的冷香。“老張年紀大了,經不起工地上的折騰,”她吐了個菸圈,眼尾的皺紋在頂燈的光線下忽明忽暗,“高棧去最合適,年輕人精力旺,又是項目總負責人,該擔起這個責任。”

高棧的指尖在會議記錄本上頓了頓,筆尖洇出個小小的墨點。他抬眼時,正對上婁董鏡片後那抹深意,忽然想起上週在地下車庫,撞見婁董的司機往他車裡塞了個黑色布袋,打開時一股鐵鏽味直沖鼻腔——裡麵是半塊染血的鋼筋,正是城西地塊坍塌現場的建材。

“我聽從公司安排。”他聲音平穩,卻感覺後頸的皮膚陣陣發緊,那裡有塊淡粉色的疤痕,是三年前替婁董擋落墜物時留下的。

坐在旁邊的總裁高晏池忽然放下手中的鋼筆,金屬筆帽在桌麵上敲出不輕不重的響。他麵前的青瓷茶杯裡,碧螺春的茶葉正緩緩沉底,杯沿那圈金邊是去年高棧在他生日時送的,此刻卻被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棧弟剛做完闌尾炎手術,”高晏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工地上粉塵大,萬一傷口感染了怎麼辦?”

婁董卻笑了,把煙摁在水晶菸灰缸裡,發出“滋啦”一聲輕響:“高總這是護著弟弟呢?”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兩人之間的空位,“當初讓高棧接這個項目,不就是想讓他多曆練嗎?再說了,我已經安排了安保部的人跟著,二十個精英,都是從特種部隊退下來的。”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會議室角落的監控探頭,“再說,這項目要是黃了,影響的可是公司股價,高總這個當家人,也不想看到吧?”

高晏池的指節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節奏忽然亂了半拍。他看著高棧蒼白的臉色,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匿名郵件,附件裡是張高棧少年時的照片,背後用紅筆寫著“不該存在的人”——那筆跡,像極了婁董的。

“那就這麼定了。”婁董合上檔案夾,金屬搭扣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下午三點出發,高棧,你帶上這份授權書,現場所有決斷,你全權負責。”她把檔案推過來時,指甲塗著正紅色的甲油,在白紙黑字上劃過道刺眼的光。

高棧伸手去接的瞬間,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雲淑玥發來的訊息:“彆接城西的活兒,我剛纔在婁董辦公室門口,聽見她跟蕭雲嫣打電話,說‘高晏池那邊已經打點好,就等高棧去送死’。”

會議室的冷氣不知何時變得刺骨,高棧握著授權書的指尖微微發顫,紙頁邊緣的鋸齒硌得掌心生疼。他側頭看向高晏池,對方正低頭品茶,杯沿擋住了半張臉,隻有握著茶杯的手,指節泛白得像在用力攥著什麼。

高棧的皮鞋踩在設計部走廊的地毯上,幾乎冇什麼聲響。他盯著玻璃門內雲淑玥的工位,手機殼邊緣的劃痕硌得指腹發麻——上次吵架時,她摔完手機就紅著眼跑了,他撿起來時,螢幕碎成蛛網,卻死死護著背麵那張合照。

“高總這是……要走了?”沈碧瑤端著的咖啡杯晃了晃,褐色液體差點濺在米白色套裝上。她故意往玻璃門挪了半步,擋住高棧的視線,假睫毛忽閃忽閃的,“淑玥她剛還跟我抱怨,說你連句解釋都冇有……”

“讓開。”高棧的聲音沉得像要下雨,他看見雲淑玥的椅子動了動,顯然是聽見了動靜。

沈碧瑤卻笑得更甜了,故意提高音量:“哎呀高總,你彆為難我嘛,淑玥說了不想見你,還說……”

“我什麼時候說不想見他了?”

玻璃門被推開,雲淑玥站在陰影裡,手裡還攥著支繪圖筆,筆尖的墨漬蹭在虎口上。她剛纔在裡麵聽得一清二楚,沈碧瑤那套說辭,連標點符號都透著假。

高棧猛地回頭,喉結滾了滾。他看見雲淑玥眼下的青黑比照片裡更重,鬢角還有根翹起的碎髮——是她熬夜時總愛用手抓頭髮的習慣。

沈碧瑤臉色一白,慌忙轉身:“淑玥你聽我解釋,我是怕你……”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裡炸開。雲淑玥甩得又快又狠,沈碧瑤臉上瞬間浮起五道紅痕,咖啡杯“哐當”摔在地上,褐色液體濺在她新買的高跟鞋上。

“我用得著你替我怕?”雲淑玥的聲音發顫,卻死死盯著沈碧瑤,“上週項目署名的事,是不是你故意把我的修改稿換了?剛纔在倉庫,是不是你讓人把我反鎖了?”

沈碧瑤捂著臉,眼淚瞬間湧出來:“你胡說什麼……我隻是……”

“夠了。”高棧上前一步,擋在雲淑玥身側。他終於明白,那天雲淑玥紅著眼問“你就這麼信她”時,語氣裡的失望有多沉。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裡麵是枚銀戒指,和雲淑玥手上那隻正是一對——是他早準備好的,想藉著這次告彆交給他。

“城西那邊,我去三天就回。”他把戒指塞進雲淑玥手裡,指尖觸到她虎口的墨漬,粗糙得像砂紙,“等我回來,我們……”

“你先把胃藥帶上。”雲淑玥忽然打斷他,從包裡掏出個藥盒塞進他西裝內袋,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溫熱的皮膚,“那邊天冷,彆總穿件薄外套。”

走廊儘頭的電梯“叮”地響了,高晏池帶著助理走過來,看見地上的狼藉,眉峰挑了挑。

沈碧瑤像看見救星,哭著撲過去:“高總!你看雲淑玥她……”

雲淑玥冇理她,隻是抬頭看著高棧,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子:“我等你回來,給我個解釋。”

高棧的心猛地一鬆,像是堵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點點頭,轉身走向電梯時,聽見身後沈碧瑤尖聲喊著“你不能信她”,卻隻覺得可笑。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高棧摸了摸內袋裡的藥盒,忽然想起剛纔雲淑玥遞藥時,指尖的小傷口還在滲血——那是他教她用美工刀劃圖紙時,反覆叮囑要小心的地方。

而走廊裡,雲淑玥看著沈碧瑤狼狽的樣子,忽然想起早上在茶水間,聽見她跟婁董打電話:“放心吧,保證讓他們誤會加深……”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咖啡杯碎片,指尖被劃破也冇在意,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等高棧回來,該算的賬,得一筆筆算清楚。

婁昭容坐在真皮沙發裡,指尖夾著的雪茄燃到了儘頭,灰燼簌簌落在米白色羊絨地毯上。她冇看沈碧瑤,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CBD天際線,玻璃倒影裡,沈碧瑤捂著臉的樣子像隻受驚的兔子。

“碧瑤,”她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性的冷,“我讓你盯著雲淑玥,是讓你看清她的底牌,不是讓你把人鎖進負二樓倉庫。”

沈碧瑤肩膀一抖,眼淚又湧了上來,顴骨上的紅痕在水晶燈下泛著刺目的光:“婁董,我隻是想……想讓高總誤會她,誰知道她會動手……”

“誤會?”婁昭容終於轉頭,翡翠手鐲在扶手上磕出聲脆響,“你在她的修改稿裡塞錯數據,在高棧麵前搬弄是非,這些我都可以當冇看見。但你彆忘了,雲淑玥的父親是雲啟山——當年要是冇有他,就冇有我婁昭容的今天。”

她起身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細痕:“我要的是讓她知難而退,不是讓她恨上高棧,更不是讓你把事情鬨到無法收場。”她忽然將酒杯重重墩在吧檯上,“你以為高晏池看不出來?他剛纔在走廊裡那通電話,就是打給我問責的!”

沈碧瑤的臉瞬間慘白,手指絞著裙襬:“我……我冇想到雲淑玥會那麼剛烈……”

“剛烈?”婁昭容冷笑一聲,拿起吧檯上的相框——裡麵是二十年前的照片,年輕的她和雲啟山站在工地前,笑得一臉坦蕩,“她那是隨了她父親的性子,認死理。你設計陷害她,就是把她往高棧懷裡推,讓他們倆同仇敵愾,懂嗎?”

雪茄的煙味混著威士忌的烈,在空氣裡凝成層粘稠的網。沈碧瑤忽然想起雲淑玥打她時,眼裡的決絕——那不是被冤枉的委屈,是早就看穿一切的冷靜。

“接下來,”婁昭容的聲音緩了緩,卻更讓人發怵,“你給我安分點。雲淑玥那邊,我會親自處理。”她瞥了眼沈碧瑤臉上的紅痕,“至於你這傷,就當是個教訓——記住,阻攔和陷害,是兩碼事。”

沈碧瑤咬著唇點頭,轉身要走時,聽見婁昭容在身後補了句:“對了,把你那身廉價香水換了,嗆得人頭疼。”

辦公室門合上的瞬間,婁昭容拿起手機,撥通了個號碼,語氣忽然變得柔和:“啟山兄,好久不見……淑玥這孩子,跟你年輕時真像啊……”

窗外的霓虹燈映在她臉上,一半明一半暗,像藏著兩副麵孔。而走廊裡,沈碧瑤摸著發燙的臉頰,心裡卻憋著股不服氣——她不明白,為什麼婁董對一個小設計師如此忌憚,難道真的隻是因為她那個早就不管事的父親?

婁青薔說道;姑媽?難道雲淑玥的身份是我們惹不起的

婁昭容說道;她是靖國皇太女,雲中君和星雲國母獨生愛女?

婁青薔手裡的青瓷茶杯“哐當”撞在茶幾上,茶水濺在她新買的香奈兒套裝上,她卻渾然不覺。睫毛上的碎鑽隨著顫抖的動作簌簌發抖,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姑媽?您說什麼?雲淑玥……她不是普通大學畢業的設計師嗎?怎麼會是……”

“皇太女。”婁昭容打斷她,指尖撚著串紫檀佛珠,珠子被摩挲得發亮,“靖國那位雲中君,你該聽過吧?手握重兵,連聯合國都得讓三分。她母親更不必說,星雲國母當年以一己之力調停三國戰亂,手腕狠得很。”

婁青薔的臉瞬間褪成白紙,後背的冷汗浸透了真絲裡襯。她忽然想起上週在酒會上,自己故意把紅酒潑在雲淑玥禮服上,還嘲諷她“穿假貨也敢混上流社會”。那時雲淑玥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底的涼薄像結了冰的湖——原來那不是怯懦,是根本冇把她放在眼裡。

“那……那沈碧瑤還把她鎖進倉庫……”婁青薔的聲音發飄,牙齒打顫,“姑媽,我們是不是闖大禍了?”

婁昭容抬眼,目光像淬了冰:“所以我才讓你攔著碧瑤,彆把事做絕。”她起身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時,指節泛白,“雲中君在全球佈下的暗線,比我們婁家的產業還多。淑玥三年前化名來人間曆練,誰要是傷了她,靖國的鐵騎能踏平我們整個商業帝國。”

保險櫃“哢噠”一聲打開,裡麵放著個燙金信封。婁昭容抽出信紙,上麵用硃砂寫著一行古篆,末尾蓋著枚龍紋火漆印。“這是雲中君上個月托人送來的,”她聲音沉了沉,“原話是‘小女頑劣,若在貴地有不當之處,還請多擔待。但若是有人故意欺辱……’”

她冇說下去,但空氣裡的寒意已經凍得婁青薔直哆嗦。後者忽然想起雲淑玥總戴著的那枚銀戒,戒麵刻著朵不知名的花,此刻才反應過來——那是靖國皇室的族徽。還有她偶爾接電話時說的方言,根本不是什麼小地方的土話,是靖國皇室專用的古語。

“那……那高棧呢?”婁青薔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他跟淑玥走那麼近……”

婁昭容將信紙放回保險櫃,眼神複雜:“高晏池比我們精,早就查出來了。你以為他為什麼對高棧和淑玥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忽然笑了聲,帶著點自嘲,“說不定,我們婁家能不能再風光十年,還得看那位皇太女的心情。”

窗外的雷雨剛過,一道閃電劈開雲層,照亮婁青薔慘白的臉。她想起沈碧瑤哭著告狀時那副委屈樣,忽然覺得可笑——就憑她們這點手段,在真正的權勢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而此時,設計部的雲淑玥剛接完一個加密電話,掛斷時,指尖的銀戒微微發燙。她望著電腦螢幕上城西項目的圖紙,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沈碧瑤和婁青薔的賬,該算了。但在此之前,得先確保高棧在那邊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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