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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第475章 白虎篇:酒會驚變,血色秘辛與守護之諾【48】續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甸甸壓下來,把白虎帝國帝都上京的霓虹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盛世集團的週年酒會在頂層宴會廳拉開序幕,水晶燈折射的流光淌過每個人肩頭,衣香鬢影間飄著香檳的氣泡聲,小提琴弓擦過琴絃的震顫裡,藏著比琴音更密的私語。雲淑玥剛走進廳門,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麵的脆響就撞進耳裡,像滴進熱油的水珠——她知道,這場戲的觀眾,早就候著了。

她穿一身月白禮服,裙襬銀線繡的鳳凰尾羽從腰側蔓延開,走動時羽尖掃過小腿,帶著冰涼的絲滑感。這料子是母後讓人從靖國貢緞裡挑的,特意囑咐繡娘在尾羽暗處藏了三道“玥”字暗紋,此刻正好遮住手腕上那道未愈的傷口,創可貼邊緣被汗浸得髮捲,癢絲絲地硌著皮膚。

蕭雲嫣的視線第一時間刺過來,像淬了冰的針。她倚在鎏金立柱旁,烈焰紅裙裹著身段,指尖夾著的香檳杯晃出細碎的光,口紅是最新款的“血雀紅”,笑起來時唇角那道細紋裡像藏著毒:“喲,皇太女殿下終於肯賞臉了?我還以為躲在老夫人那兒哭鼻子呢。”

雲淑玥冇理她,目光掃過角落的沈碧瑤。那女人攥著個小巧的噴霧瓶,指節泛白得像泡過福爾馬林,瓶身反射的光裡,隱約能看見“強力去漬”的字樣——上回她就是用這玩意兒,把自己的設計稿噴得皺成了鹹菜乾。此刻沈碧瑤喉結動了動,飛快往高棧的方向瞥了眼,那眼神活像偷油的耗子撞見貓。

高棧就站在水晶燈下,深灰西裝的肩線挺得筆直,領口繫著她去年送的深藍領帶,領帶夾上的碎鑽正對著自己——那是她特意選的,說“像你眼底的光”。他眼下的紅痕淡了些,卻更顯得瞳仁深黑,看見她時,指腹下意識摩挲著無名指第二道關節,那是他緊張時的老習慣。

“高總,賞臉跳支舞?”蕭雲嫣搶在高棧邁步前貼上去,指甲快戳到他西裝鈕釦,“彆總盯著些不該看的,傷眼睛。”

高棧側身避開,雪鬆古龍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菸草氣飄過來——他又抽菸了。“蕭小姐,”他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窖撈出來,“你手裡的香檳快灑了,不如先去擦擦。”

蕭雲嫣的假笑裂了道縫,指尖攥得杯柄發白:“急著去哄你的‘乾淨人’?也好,等會兒有份大禮,保管她喜歡。”

高棧冇接話,徑直走到雲淑玥麵前,喉結滾了滾:“淑玥,對不起。”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過來,帶著點燙,“拆遷戶的事我查了,警方備案、家屬感謝信……都是真的。是我蠢,被蕭雲嫣騙了。”

雲淑玥望著他西裝口袋裡露出的半截錄音筆,金屬殼閃著冷光——那是沈碧瑤交代和蕭雲嫣合謀的證據,剛纔助理偷偷塞給他的。她忽然笑了,指尖輕輕推開他的手:“高總與其道歉,不如看看沈助理的手。”

高棧轉頭時,正撞見沈碧瑤把噴霧瓶往侍者托盤的餐布裡塞,瓶身磕到銀盤的輕響裡,飄出股刺鼻的化學味。沈碧瑤嚇得一哆嗦,手背上沾的透明液體迅速暈開,把米白色餐布蝕出個小窟窿。

“那是什麼?”高棧的聲音陡然沉了。

冇等沈碧瑤張嘴,宴會廳的燈突然滅了。驚呼聲裡,中央大螢幕“滋啦”爆出一片雪花,隨即跳出段監控錄像——畫麵裡雲淑玥在醫院走廊塞信封,紅色大字像血一樣潑在螢幕上:“高氏設計師雲淑玥,用錢封口掩蓋拆遷命案!”

“看吧!我就說她不乾淨!”蕭雲嫣的尖叫刺破混亂,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響,“高棧你現在信了吧?她就是靠這種手段爬上來的!”

閃光燈劈裡啪啦響成一片,有人舉著手機往前擠,撞得香檳塔“嘩啦”倒了半座,氣泡濺在雲淑玥腳踝上,涼得像冰。高棧正要衝過去關螢幕,卻被她按住手腕——她的指尖帶著冷汗,卻穩得驚人。

“這段視頻拍於年年三月十七日。”雲淑玥拿起話筒,聲音透過音響傳開,混著輕微的電流聲,“那天是拆遷戶李大爺的頭七,我送去的不是封口費,是公司拖欠的撫卹金。”她抬手示意,螢幕瞬間切換,警方死亡證明上的“心源性猝死”幾個字清晰得刺眼,緊接著是家屬感謝信,泛黃的紙上有幾滴暈開的墨跡,“李大爺的孫子說,爺爺走前還唸叨要給我送錦旗,因為我幫他爭取到了雙倍補償款。”

螢幕上跳出錦旗照片,紅底金字晃得人眼暈。雲淑玥忽然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貴賓席:“至於某些人說我‘靠手段上位’——”她頓了頓,指尖在話筒上輕輕敲了三下,“不如說說婁老夫人您,當年是怎麼靠慢性毒藥,從鬱皇後手裡‘接’過盛世集團的?”

“哐當”一聲,婁老夫人手裡的翡翠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濺到她的蘇繡鞋尖。老太太拄著龍頭柺杖站起來,檀香木柺杖頭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放肆!你個黃毛丫頭敢汙衊老身!”

“汙衊?”雲淑玥從手包裡拿出個U盤,金屬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這裡有當年給鬱皇後診病的太醫後代提供的證詞,說您每月初三都去黑市買‘牽機引’,那種毒藥混在燕窩裡,三年才發作,症狀和鬱皇後的‘急病’一模一樣。”

螢幕上跳出泛黃的藥方,墨跡洇透紙背,右下角的簽名被放大——那字跡和婁老夫人給基金會的題詞,連最後一筆的彎鉤都分毫不差。

“還有這個。”雲淑玥又放出張照片,是鬱皇後年輕時的畫像,畫中女子鬢邊彆著支珍珠釵,“這釵子上的珍珠有十二顆,對應鬱家十二處產業。您現在戴的那支,缺了三顆,正好是鬱家被婁家吞併的三家核心公司,對嗎?”

婁老夫人的臉瞬間白成紙,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手指死死攥著柺杖頭,把龍頭的眼睛都捏得變了形。

“至於蕭小姐,”雲淑玥的目光突然轉向臉色鐵青的蕭雲嫣,“您父親挪用帝國軍餉填補虧空的賬本,我已經交給紀檢處了。哦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您前幾天讓沈碧瑤往我設計稿上潑硫酸的錄音,需要我現在放出來嗎?”

沈碧瑤“哇”地哭出聲,癱在地上抖得像篩糠,手袋裡掉出個小瓶子,標簽上“濃硫酸”三個字觸目驚心。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燈光透過落地窗晃進來,在雲淑玥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她看著婁老夫人被帶走時怨毒的眼神,忽然想起臨行前母後的話:“記住,白虎帝國的水再深,也淹不死靖國的鳳凰。”

高棧走到她身邊時,身上帶著股淡淡的血腥味——剛纔他攔著蕭雲嫣,被她指甲劃了道口子。他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是用膠水粘好的白虎擺件,裂痕像蛛網一樣爬滿玉身:“我找了最好的工匠……”

雲淑玥冇接,隻是望著窗外漸亮的天。遠處的鐘樓敲了五下,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高棧,”她輕聲說,指尖拂過禮服上的鳳凰暗紋,“有些東西碎了,粘起來也會硌手。”

高棧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的膠水還帶著餘溫。他忽然明白,她要的從來不是道歉,而是一份不需要猜忌的信任——就像當年鬱皇後信任婁老夫人那樣,純粹得容不下一點算計。

可現在,他們之間隔著的,又何止是道裂痕。

警笛聲漸遠時,宴會廳的水晶燈重新亮起,光線刺破晨霧般灑在滿地狼藉上。摔碎的香檳杯折射著冷光,蕭雲嫣方纔潑在地上的紅酒在地毯上暈開,像朵凝固的血花,混著沈碧瑤掉落的硫酸瓶氣味——那味道刺鼻得像燒紅的鐵絲燙過塑料,鑽進鼻腔時帶著尖銳的痛感。

高棧攥著那粘好的白虎擺件,玉片接縫處的膠水還發著黏,蹭得掌心發黏。他看著雲淑玥轉身走向露台,月白禮服的裙襬掃過散落的玫瑰花瓣,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是她常用的那款“清露白梅”,此刻卻被硝煙般的狼狽氣衝得隻剩殘味。

“淑玥。”他追上去時,指尖不小心撞到露台的鐵藝欄杆,冰涼的金屬硌得指節發麻,“當年我媽留下的梳妝匣,你見過嗎?”

雲淑玥正望著樓下車流彙成的光河,聞言睫毛顫了顫。那是個紫檀木匣子,她上次在老夫人書房見過,鎖釦是純金的鳳凰造型,邊角被摩挲得發亮,顯然常被人翻看。此刻她指尖無意識劃過欄杆上的雕花,鐵藝的毛刺勾住了禮服線頭,抽拉出一縷銀線:“見過。鎖眼裡卡著半片梅花紋的玉,像是從什麼東西上碎下來的。”

高棧的呼吸猛地頓住。那半片玉他找了多年——小時候偷玩母親的首飾,不小心摔碎了她最愛的梅花玉佩,被父親狠狠訓了頓,後來玉佩就隻剩個空盒子。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弄丟了碎片,原來……

“老夫人總說那匣子是我媽‘托付’給她的。”高棧的聲音發緊,指尖捏著擺件的力道讓玉片接縫處隱隱發裂,“每次我想打開,她都用‘逝者之物碰不得’搪塞過去。”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就往電梯跑,皮鞋踩過碎玻璃的脆響裡,混著急促的喘息,“我現在就去拿!”

雲淑玥冇攔他。晨風吹起她的髮梢,掃過臉頰時帶著微涼的癢意。她從手包裡摸出塊靖國特產的杏仁酥,是母後讓人今早送來的,酥皮一碰就掉渣,甜香裡裹著淡淡的苦杏仁味——就像這場遲來的清算,終是要帶著舊日的傷疤。

電梯“叮”地到達時,高棧正撞見婁老夫人的貼身侍女往包裡塞東西。那侍女看見他,臉色一白,懷裡的錦盒“啪”地掉在地上,滾出個青玉小瓶,瓶塞鬆動,飄出股陳年的藥味,像受潮的陳皮混著鐵鏽。

“這是什麼?”高棧一腳踩住她的手腕,侍女疼得尖叫,腕上的銀鐲子撞在梯壁上,發出刺耳的響。

“是……是老夫人給高大少爺補身子的藥……”侍女的指甲縫裡還沾著藥渣,混著點深褐色的粉末,“她說、說每天摻在湯裡,能‘安神’……”

高棧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哥這幾年總說頭暈,尤其喝完老夫人“特調”的蔘湯後,總像睡不醒——原來那不是補藥,是婁家怕他哥奪權,早就備好的慢性迷藥。他抓起那小瓶,瓶身冰涼得像塊墓碑,標簽上的“安神湯”三個字,筆鋒和當年鬱皇後的“產業轉讓書”如出一轍。

等他抱著紫檀木匣衝回露台時,雲淑玥正對著手機蹙眉。螢幕上是母後發來的密信,附帶著張泛黃的藥方,墨跡洇透紙背:“淑玥,查到此藥需配‘同心草’解,此草隻長在鬱家老宅的梅園,當年你鬱伯母親手種的。”

“這匣子……”高棧的指腹在鎖釦上摩挲,忽然摸到個微小的凸起——是朵梅花的形狀。他試著用那半片碎玉嵌進去,“哢嗒”一聲輕響,鎖開了。

匣子裡鋪著暗紋錦緞,放著支斷了齒的玉梳,梳齒間纏著幾根灰白髮絲,顯然是鬱皇後臨終前用過的。最底下壓著張字條,字跡虛弱卻倔強:“瑤兒(雲淑玥母親的小字),若見此信,護我兒阿棧,梅園深處有解藥,切記——”

字條邊緣有處焦痕,像是被火燎過,末尾的落款被淚水暈得模糊,隻剩個“珠”字(鬱皇後的名)。

“梅園……”雲淑玥忽然想起什麼,指尖點向手機地圖,“盛世集團的後花園,不就有片老梅園?去年我去采風時,看見棵百年老梅,樹根處有塊刻著‘珠’字的石碑。”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急促的刹車聲。蕭雲嫣不知何時掙脫了控製,正開車撞向露台護欄,車窗裡傳來她瘋癲的尖叫:“誰也彆想好過!鬱家的孽種,靖國的小賤人,都給我陪葬!”

高棧猛地將雲淑玥拽到身後,自己後背撞上欄杆,鐵藝的棱角硌得脊椎生疼。蕭雲嫣的車擦著欄杆衝過去,後視鏡掃過他的手臂,留下道火辣辣的紅痕。

“攔住她!”高棧怒吼著追出去,手臂的痛感裡混著匣子裡掉出的玉梳硌在掌心的涼意——那梳子背麵刻著的“棧”字,和雲淑玥設計稿上的簽名,筆鋒竟有七分像。

雲淑玥撿起地上的碎玉片,晨光透過玉片照在手心,映出淡淡的血絲。她忽然想起昨夜高棧道歉時,領帶夾上的碎鑽閃了三下——那是他說謊時的小動作,可剛纔他說“信你”時,領帶夾安靜得像塊石頭。

遠處傳來蕭雲嫣被製服的尖叫,夾雜著警笛的長鳴。雲淑玥望著高棧衝出去的方向,指尖捏著那半片玉,忽然笑了。

或許有些裂痕,真的能在晨光裡,拚出更亮的光。

而那片梅園深處,不知藏著的是解藥,還是鬱皇後留給他們最後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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