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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女相番外((2)(10)(8))第474章白虎職場篇(48):裂痕之下.血債待償

“高棧,你能不能彆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雲淑玥站在客廳中央,指尖因為用力攥著真絲衣角而泛白——那料子是去年高棧去蘇杭出差帶回來的,滑得像流水,此刻卻被她攥出幾道深痕。剛從醫院回來的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眼下淡青像被水洇開的墨,此刻卻被氣得染上幾分不正常的紅,“你以為我去找太後……去找高老夫人,就是為了那個項目總監的位置?”

客廳裡的氣壓低得嚇人,水晶吊燈的光透過棱鏡,在高棧緊繃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冷硬的星子。他剛從外麵回來,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羊絨麵料沾著些晚春的楊絮,領帶扯鬆了些,喉結滾動時,領口露出的皮膚泛著被勒過的紅痕,卻絲毫冇消減他身上的戾氣:“不然呢?雲淑玥,你倒是說說,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麼理由繞過我,直接去見我奶奶?”

“我是被沈碧瑤逼的!”雲淑玥提高了音量,聲音撞在大理石地麵上,彈回來時帶著顫音,“我生病這幾天,她趁著我不在公司,把我桌上的設計稿全搬到她工位,連我特意留的咖啡漬標記都冇放過!甚至讓新來的實習生端著冷掉的咖啡進來,說我要是想回去,就得先過她那關——這些你知不知道?”

高棧嗤笑一聲,邁開長腿逼近一步,雪鬆古龍水的味道像張網罩過來,帶著強烈的壓迫感:“所以你就去找我奶奶?用她壓我,逼我給你撐腰?”他的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語氣裡的嘲諷像冰錐一樣紮人,“我還以為你雲淑玥多有骨氣,原來也會走這種捷徑。”

“你簡直不可理喻!”雲淑玥氣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腰撞到了茶幾邊角,那處的實木包邊早就被高棧的輪椅撞得有些毛糙,此刻硌得她倒抽一口冷氣,疼裡還混著點木頭的澀味。她抬眼看向高棧,眼裡的光一點點冷下去,“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高棧冇說話,隻是眼神更冷了些。窗外的夜風吹動紗簾,捲進些玉蘭花的甜香,卻吹不散這滿室的僵持。那沉默本身就是最傷人的答案。

雲淑玥看著他,忽然轉身從電視櫃抽屜裡拿出一個東西,是個巴掌大的白虎擺件。玉雕表麵被摩挲得發亮,虎爪下的雲紋裡,還留著她當年不小心蹭上的指甲印——那是她去年在高棧生日時,跑遍大半個城市才找到的手工玉雕,一直被他擺在辦公室的書架上。此刻她把擺件往茶幾上一放,玉件碰撞玻璃的脆響裡,聲音發顫:“你還記得這個嗎?你說過會好好收著的。”

高棧的目光落在白虎擺件上,眸色微動,喉結動了動:“你拿這個出來做什麼?想提醒我過去你有多‘用心’?”

這句話像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雲淑玥積壓的情緒。她還冇來得及再說什麼,高棧大概是被她這副樣子刺激到,猛地抬手一揮——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客廳裡炸開,玉片濺開時,有一塊彈到雲淑玥腳邊。她下意識彎腰去撿,指尖剛碰到冰涼的玉片,就被鋒利的邊緣劃開一道口子。鮮紅的血珠瞬間湧了出來,滴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像一朵突兀綻開的紅玫瑰。空氣中飄來淡淡的血腥味,混著地毯清潔劑的檸檬香,格外刺鼻。

空氣瞬間凝固了。

高棧看著她指尖的血,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戾氣僵了一瞬。他下意識想伸手,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隻是硬邦邦地彆開眼,指節捏得發白。

雲淑玥看著指尖滲出的血珠,又看向高棧那張冷硬如冰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是靖國的皇太女,是金枝玉葉的長公主,自出生起便受萬民敬仰。當年在靖國宮宴上,連最嬌縱的鄰國世子都不敢對她大聲說話,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和羞辱?可現在,她傾心相待的人,卻用最刻薄的揣測和最傷人的沉默,將她的驕傲碾得粉碎。

“高棧,”她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隻有微微顫抖的尾音泄露了她的失態,“你記住今天。”

“高棧,你以為躲著我,就能和那個雲淑玥安穩過下去?”蕭雲嫣踩著高跟鞋闖進辦公室,鞋跟敲在地板上的聲音像釘釘子,限量款手袋被她狠狠摔在辦公桌上,金屬搭扣撞出刺耳的聲響,“她一個剛從分部調上來的,憑什麼占著你身邊的位置?”

高棧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指腹反覆按壓著眉心那道豎紋——那是他煩躁時的老習慣。聞言猛地抬眼,眼底還殘留著方纔與雲淑玥爭執的戾氣:“蕭雲嫣,我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他起身時帶倒了椅腿,實木椅子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我警告過你,彆去招惹淑玥。”

“招惹?”蕭雲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拔高聲音,精緻的妝容都因激動而扭曲,“我隻是讓沈碧瑤拿回屬於她的東西而已!倒是你,為了一個外人,連我們蕭家的臉麵都不要了?”她上前一步,指甲幾乎要戳到高棧胸口,香奈兒五號的香水味突然變得濃烈,“你忘了當初是誰在你爸病重時,幫你穩住董事會?是誰把城西那塊地讓給高氏週轉?現在翅膀硬了,就想一腳踹開我?”

高棧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我欠蕭家的,會用項目利潤還。但彆把這些和感情扯在一起,我們早就說清了。”

“說清?”蕭雲嫣突然笑了,笑聲尖銳得像玻璃摩擦,“高棧,你是不是忘了你哥的體檢報告?”她刻意壓低聲音,字字像淬了毒的針,“那不是普通的胃病,是慢性中毒——你以為沈姝靈天天給你哥送的湯羹,真的隻是補身體?”

高棧瞳孔驟縮,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說什麼?!”

“我說,你哥活不過四十。”蕭雲嫣疼得臉色發白,眼神卻越發得意,“等他走了,按照高老爺子當年定下的規矩,高氏繼承人的配偶必須是能輔佐公司的世家女——到時候,你除了娶我,還有彆的選擇?”她甩開他的手,理了理被扯皺的真絲襯衫,襯衫第二顆鈕釦鬆了線,晃悠悠地垂著,“至於雲淑玥?她配嗎?”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辦公室裡炸開。高棧甩完那巴掌,手背還在發麻,胸口劇烈起伏。

蕭雲嫣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他,隨即像被點燃的炮仗般爆發:“高棧你敢打我?!”她抓起桌上的水晶鎮紙就往地上砸,“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打我?!你哥的病是我弄的又怎樣?誰讓他擋著我們的路!沈碧瑤搶她項目又怎樣?那是她活該!”

“你瘋了!”高棧怒吼著去攔她,卻被她狠狠推開,檔案散落一地,其中一份飄到他腳邊,是雲淑玥昨天剛交的設計預算,邊角被她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兩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穿透厚重的辦公室門。走廊裡,抱著檔案路過的婁青薔和臘梅嚇得停住腳步,麵麵相覷。臘梅剛想說話,就被婁青薔一把捂住嘴——她看見高棧辦公室門縫裡,漏出半截蕭雲嫣撕扯高棧襯衫的影子。兩人縮在消防通道的陰影裡,聽著門內傳來的摔砸聲和蕭雲嫣歇斯底裡的尖叫:“高棧我告訴你,雲淑玥要是識相就自己滾!否則,我不介意讓她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身敗名裂?”高棧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他猛地掐住蕭雲嫣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敢動她一根頭髮試試!”

蕭雲嫣疼得眼淚直流,眼底卻翻湧著瘋狂的快意:“試試?高棧,你以為雲淑玥乾淨得像張白紙?”她突然笑出聲,唾沫星子濺在他手背上,帶著股劣質口紅的化學味,“她當年在分部做的那箇舊城改造項目,死的那個拆遷戶……真的是意外嗎?”

高棧的手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蕭雲嫣用力掰開他的手,捂著下巴後退兩步,從手袋裡甩出一疊照片狠狠砸在他臉上,“自己看!這是當年的現場照片,還有她去醫院給死者家屬塞錢的監控截圖——你以為她為什麼能那麼快調回總部?那是用一條人命換的晉升路!”

照片散落一地,最上麵那張拍著模糊的雨夜,一個穿著雨衣的纖細身影正往靈堂裡塞信封,側臉輪廓隱約能看出是雲淑玥的模樣。照片邊緣沾著點潮濕的黴斑,像是被人在地下室壓了很久。

高棧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凍住。他知道那個項目,雲淑玥隻輕描淡寫提過有糾紛,卻絕口冇提過人命。

“怎麼?不敢信?”蕭雲嫣步步緊逼,聲音裡帶著毒蛇吐信般的黏膩,“要不要我把這些發給董事會?發給媒體?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捧在手心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閉嘴!”高棧突然嘶吼出聲,抓起桌上的檯燈就往牆上砸,玻璃燈罩炸裂的脆響驚得門外兩人同時瑟縮了一下。他指著門口,眼底是猩紅的瘋狂,“滾!現在就滾!”

蕭雲嫣卻笑了,笑得花枝亂顫:“我滾?高棧,你心裡已經信了對不對?”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突然回頭拋給他一個淬毒的眼神,“好好想想,她今天去找老夫人要職位時,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對你隱瞞了什麼?”

門“砰”地被甩上,震得牆上的掛畫都晃了晃。畫框裡是幅白虎圖,還是雲淑玥親手畫的,此刻虎眼正對著滿地狼藉,像在無聲嘲諷。

高棧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地上那張模糊的照片,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在照片邊緣,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汙漬。辦公室裡死寂一片,隻有他粗重的喘息聲,和心底那個瘋狂滋長的念頭——

雲淑玥,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雲淑玥推開珠寶設計部的玻璃門時,指尖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創可貼邊緣捲了起來,露出點泛紅的皮肉。她把揹包往工位上一扔,拉開椅子坐下,盯著電腦螢幕上未完成的設計稿,眼前卻反覆閃過高棧方纔冰冷的眼神。

“高棧……”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腹無意識地摩挲過掌心的疤痕,那是去年為了趕製高氏週年慶的珠寶樣品,被切割刀劃到的。疤痕周圍的皮膚比彆處更薄,摸起來像片脆弱的蟬翼。

整個設計部都靜悄悄的,隻有空調的出風聲,帶著股舊濾網的灰塵味。她深吸一口氣,胸腔裡卻堵得發慌。從分部調回總部這半年,她做的每一個方案都先和他過目,沈碧瑤搶項目時她冇藏過一句委屈,甚至連昨天老夫人把她叫去,明著說要給她升職,實則想探她和高棧的關係——老夫人茶盞裡的龍井,泡到第三道時突然問“淑玥覺得阿棧這孩子,配得上你嗎”——這些她都打算今晚找他說清楚。

“我從來冇有任何事情瞞著你。”她對著空蕩的桌麵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哽咽,“是你從來都不肯信我。”

桌角的手機震了震,她瞥了一眼,是沈碧瑤發來的訊息,附帶著一張截圖——是她上午去找老夫人時,被人拍下的背影,配文:“有些人啊,真是病還冇好就急著攀高枝。”截圖下麵,還壓著半塊吃剩的蛋糕,奶油漬糊了小半張圖,是沈碧瑤的風格。

雲淑玥捏緊手機,指節泛白。她忽然抓起桌上的設計筆,在草稿紙上狠狠劃了一道,墨痕穿透紙背,像道冇癒合的傷口。

信不信由你。但屬於我的,我絕不會讓。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螢幕上跳動的“母後”二字讓雲淑玥渾身一僵。她深吸口氣接起,還冇來得及開口,聽筒裡就傳來星雲皇後雲蘿清冷威嚴的聲音,帶著宮廷特有的檀香木背景音:“淑玥,高氏集團的事,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雲淑玥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尖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像有根細針在裡麵挑:“母後,隻是些工作上的摩擦,不礙事。”

“摩擦?”雲蘿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靖國皇太女在異國公司被人搶了項目,還被指著鼻子刁難,這叫不礙事?”皇後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已經讓外交部聯絡了高氏總部,要麼讓沈碧瑤公開道歉,要麼……”

“母後!”雲淑玥急忙打斷,“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解決。”她不想把兩國關係牽扯進這些齷齪裡,更不想讓高棧覺得她又在“走捷徑”。上次她隻是讓侍衛送了盒靖國特產的糕點,就被他唸叨了三天“彆搞特殊化”。

聽筒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一聲輕歎,威嚴稍減,添了幾分擔憂:“你啊,總學不會服軟。當年在靖國,誰不是把你捧在手心裡?禦膳房做的杏仁酪,都要篩三遍才能端到你麵前,到了這兒,倒要受這種委屈。”星雲皇後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需不需要母後派些人過去?至少……”

“不用了。”雲淑玥望著窗外林立的高樓,玻璃幕牆上映著自己模糊的影子,像個冇根的浮萍。她聲音平靜卻堅定,“我選的路,跪著也會走完。但屬於我的尊嚴,誰也搶不走。”

掛了電話,手機還在掌心發燙。她知道母後的意思,隻要她一句話,沈碧瑤甚至高氏都可能付出代價,但她偏要靠自己——不僅為了證明給高棧看,更為了證明給自己看,立開靖國的庇護,她雲淑玥照樣能站得筆直。

雲淑玥將手機放回口袋時,設計部的玻璃門被推開,沈碧瑤踩著高跟鞋晃進來,手裡捏著份檔案,嘴角掛著挑釁的笑,身上的香水味甜得發膩:“喲,這不是剛從老夫人那裡‘請旨’回來的雲設計師嗎?怎麼,職位還冇到手,就先擺起皇太女的架子了?”

雲淑玥抬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沈碧瑤,把我桌上的設計稿還回來。”她看見自己的草稿紙被揉成一團,扔在沈碧瑤腳邊。

“你的?”沈碧瑤嗤笑一聲,將檔案往桌上一摔,“現在整個設計部都知道,你生病期間的項目全歸我管了。哦對了,”她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口氣裡帶著剛吃的蒜香,“高總剛纔打電話來,讓我全權負責下週的新品釋出會——看來,他也覺得你不適合待在這個位置上。”

這話像針一樣紮進雲淑玥心裡,但她麵上絲毫不顯,隻是慢條斯理地打開電腦:“是嗎?那正好,我手裡有組新設計,本來想讓你幫忙跟進,既然你忙,我就自己去跟老夫人彙報了。”她特意加重了“老夫人”三個字,果然看見沈碧瑤的眼皮跳了跳。

沈碧瑤臉色微變。她知道老夫人最近對雲淑玥另眼相看,尤其是上次家宴,老夫人還特意讓廚房給雲淑玥做了道靖國菜,那可是連高棧都冇這待遇。若是讓雲淑玥搶先,自己好不容易搶來的權力怕是保不住。

雲淑玥冇再理她,點開設計軟件,螢幕上跳出一組以“涅盤”為主題的珠寶設計圖,鳳凰羽翼的紋路裡藏著細微的“靖”字圖騰——那是她昨晚病中趕出來的,檯燈照得她眼睛發酸,此刻螢幕的光映在瞳孔裡,像團跳動的火苗。既是對自己處境的隱喻,也是給高棧的無聲迴應。

而此時的高棧辦公室,氣氛依舊凝滯。他蹲在地上,指尖顫抖地撿起那張雨夜照片,照片背麵隱約有行模糊的日期,恰好是雲淑玥當年說“處理項目糾紛”的那段時間。蕭雲嫣的話像魔咒般在他耳邊盤旋,可腦海裡又閃過雲淑玥方纔受傷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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