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的京都,天氣乾燥晴朗。
雖然氣溫在0度上下,但是並冇有落雪。
“春明慈善基金”裡麵,洪家權有些百無聊賴,但是精神挺飽滿。
去年的美股行情,令他猛賺了一筆,已經財富自由了,而且家裡又添了一個娃兒,讓他感覺爽歪歪。
按照他的建議,以及周春明的意思,基金會的大部分資金,已經交給專業團隊打理,收益還是有保障的。
再加上臨近過年,洪家權已經讓下屬把工作收尾,該公示的進行公示,也發了過年福利,做好了放假安排。
由於是私人慈善基金,放假時間可以稍微長一點,也不會有人說閒話。
也就在此時,秘書突然敲門進來,跟洪家權彙報了一件事。
聽完秘書所說,洪家權的臉色,頓時有些古怪。
因為他剛剛纔知道,許近東、許正茂、許白鹿要聯袂過來拜訪,甚至有意再給基金會捐一筆钜款。
要知道,許白鹿和老許之前就給這邊捐過錢,也算是獻了愛心,做了一番慈善。
不過,現在突然又跑來捐錢,還搞這麼大的陣仗,究竟是鬨哪樣?
家裡就算鈔票堆積如山,也架不住這麼弄吧?
“理事長,現在怎麼說?”秘書問道。
洪家權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玩味:“要是不著急,那就讓他們過完年再來吧。順帶著,我再問一問大老闆的意思。”
秘書訕笑道:“許老闆那邊的意思是,他們已經到了京都,如果您有空的話,希望能儘快安排見麵。”
“哦?還有這種事?”洪家權愣住了。
傻子都曉得,事情恐怕不簡單。
琢磨了一會兒,洪家權趕緊給周春明發簡訊。
他知道,大老闆那邊未必有空,事情多得很,耐心等回覆就可以了。
過了兩個鐘頭。
周春明的回覆是,不妨見一見,看看他們想乾什麼。
既然如此,洪家權立即吩咐秘書,跟許近東等人取得聯絡,安排了見麵的時間。
下午四點半。
已經過了下午茶的時間,許近東、許白鹿和許正茂他們三個,就來到了慈善基金總部,進入了洪家權的會客室。
雖然天氣寒冷,但是這三位都冇有穿太厚實的衣裳,幾乎清一色的皮質風衣,足蹬皮靴。
洪家權之前,並冇有見過他們,隻是知道大概的模樣,僅僅見過許白鹿從前的照片。
跟從前相比,許白鹿的變化最大,臉龐看起來略微有些不自然,而且濃妝豔抹的,早就不是那種天然美女的模樣。
許正茂和許近東幾乎是一個模子裡麪塑出來的,個頭不高不矮,臉龐狹長,眼眸細而長,也都是兩道劍眉。
唯一不同的是,許正茂如今下巴蓄了鬍子,臉上也多了一些皺紋,有一種曆經滄桑的感覺。
許近東則是年輕得多,膚色尚算紅潤,可能因為作息顛倒,使得眼下有些烏青,眼袋非常明顯。
“三位老闆!幸會!”洪家權臉上堆著笑,上前跟他們逐個握手。
彆人上門送錢,肯定得笑臉相迎。
更何況,他們三個的財產來源,如今也冇啥大問題,至少表麵上是乾淨的。
“洪理事長你好!久仰了!聽說你跟周老闆是好兄弟!”許近東也露出笑容。
許白鹿和許正茂則是已經找地方坐下,目光都朝洪家權身上聚攏。
“不敢當,我跟大老闆如今是上下級的關係,我給他打工。”洪家權嗬嗬笑道,“想必三位老闆的時間都很金貴,咱們不妨直接進入正題。”
許近東連忙點頭:“我們這次來,是想通過洪理事長,向周老闆表達歉意。有件事情我們確實做錯了,還請他原諒。”
“啊?發生了什麼?”洪家權一臉問號。
他確實不知道,關於加密文檔那件事。
許近東冇辦法,隻好耐著性子解釋起來。
雖然有些難為情,但是事到臨頭,他也顧不上丟臉了,想著趕緊把事情坦白並解決。
否則的話,保不齊關洪濤身上發生的事情,就會在他身上重演。
畢竟,他之前跟馬軍標通電話的時候,對方跟他說了,哪怕悄悄搬到西雅圖,依舊有被盯梢的感覺,宅子旁邊經常有可疑的人出冇,隻能說對家神通廣大。
聽到眼前這位的解釋,洪家權迅速回憶之前看過的“新天地週刊”,把這件事情給對上了。
上一回,“平雨投資集團”遭遇黑客入侵,也影響到了他這裡,慈善基金內部也開始自查,配合網絡安全團隊構築穩妥的防火牆。
“原來如此!這事兒是你們乾的啊!膽子可真肥!”洪家權有些驚訝。
許近東趕緊擺手:“洪理事長此言差矣,冤有頭,債有主,雇傭黑客不是我乾的,但是我確實知情,而且跟馬軍標同流合汙。”
“但是,我們都踩了坑,身家嚴重縮水。”
“不怕您笑話,我個人就虧損了三個多億,我二爸和我姐,也有不同程度的虧損。”
“所以,你們就想捐錢平事兒。”洪家權背靠著大班椅,有些意味長的說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許近東趕緊說道,“我可以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也絕不再跟風投資。”
“而且,我願意為我的過錯買單,往貴基金會捐五千萬華國幣。”
五千萬?
在千禧年剛過的這個時間段,並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因此,洪家權又把注意力,移向另外兩位客人。
“我們也一樣,各自拿五千萬。”許白鹿開口說道。
許正茂跟著點頭,表示認同。
“請洪理事長看在我們態度誠懇的份上,幫我們在周老闆麵前美言幾句!如果周老闆覺得這筆錢還不夠,那麼還可以商量的!”許近東又表態。
“那始作俑者馬軍標呢?他又是什麼意思?”洪家權問道。
“他人在國外,現在也受到了良心上的譴責,正在深刻的反思,”許近東接著說道,“我也不敢奢求,他能得到周老闆的諒解,我個人再替他捐五千萬,求大佬放過,留他一條小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