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京士柏山。
許正茂自己的半山豪宅裡麵,已經擺了一桌菜肴。
共進晚餐的,僅有老許和崔誌誠這兩人。
餘飛雨雖然是老許的助理兼投資顧問,但是冇有資格跟雇主吃飯。尤其是,爺倆似乎有話要談。
喝了些酒,崔誌誠顯得有些鬱悶,頭垂得低低的,卻冇有發話。
老許看了他一眼,嗬嗬笑道:“誌誠,你有什麼想說,不妨說出來,這裡又冇有外人。”
崔誌誠訕笑著說道:“我隻是想不通,爸你怎麼突然又跟許近東,還有那個女人攪和到了一塊。”
“我也不覺得,海大少有這麼大的能耐,幾句話就能令你們冰釋前嫌。”
老許聽到這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誌誠,你還是太年輕了!我這叫做委與虛蛇,將計就計!”
“想要在社會上混得好,你必須知道,所有人都是演員,都在戴著麵具演戲。”
“你還要知道,背叛過你的人,就一定還會再背叛你,這種人不值得信任。”
崔誌誠這才恍然:“原來是我境界太低,冇有領會您的這一層意思。”
“您大概是想趁機從他們那裡打探一些有價值的訊息吧。”
“冇錯!我就是陪他們玩一玩!”老許冷笑了起來,“最近這段時間,我就瞭解到不少東西。”
“那些反骨仔雖然令人厭惡,但還是有一些利用價值。”
“更何況,已經破裂的關係,就像是在地上摔成八瓣的瓷器,就算再怎麼修複,內在始終都是有裂痕的,回不到過去了。”
“嗯嗯!我懂了!”崔誌誠大喜。
他最近比較擔憂的是,老許跟許白鹿和許近東走得太近,有可能威脅到他的繼承人地位。
畢竟,他是一個外人。
許白鹿雖然也是外人,好歹也曾經姓許,起碼可以算是老許的養女。
許近東更不用說,跟老許是有血脈關係的,模樣和身板,那更是複刻版的老許,這位的潛在威脅更大。
但是,瞭解到老許的真實想法,崔誌誠頓時明白,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
老許不可能真心實意的,無條件的再接納這兩位晚輩,僅僅隻是逢場作戲罷了。
要不怎麼都說,這是老狐狸呢。
似乎看穿了養子的想法,老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的說道:“誌誠,你現在歲數也不小了,該結婚生娃兒嘍。”
“我冇有彆的要求,如果有了兒子,就讓他姓許,女兒則是無所謂。”
“是!我知道了!”崔誌誠趕緊答應。
實際上,崔誌誠跟許近東年紀差不多,人家都抱了倆娃,他這邊也必須跟進。
反正繼承了老許的財產,他的男性繼承人改姓許,也是冇毛病的。
老許再怎麼瞎折騰,再怎麼虧錢,以後也至少是九位數的身家,更何況,“正茂大藥房”經營得這麼紅火,以後也註定會賺大錢。
隨即,爺倆開始商量這件事情。
崔誌誠自從被前女友甄珠傷害以後,心裡就有了陰影,最近這些年,身邊一直冇有女伴。
不過,他如今的條件算是很不錯了,又有自己的事業,想娶媳婦是輕輕鬆鬆的。
但是,老許也給他提了幾個條件,並且讓他確定結婚對象以後,要帶回家裡由老許親自把關。
看在錢的份上,崔誌誠自然是滿口答應。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老許又說道,“平時你要是有空,不妨多看看周春明在大學的講座視頻。”
“啊?我不是跟您一起看過了嗎?”崔誌誠有些愕然。
“看過歸看過,你學到了幾分呢?”老許嗬嗬道,“我講一個例子給你聽,你就懂了。”
“三星的創始人,第一任會長非常崇拜櫻花國戰國時期的名人豐臣秀吉,對於偶像的研究達到了癡迷的程度,把關於對方的傳記翻閱了幾十遍,說是‘枕邊常備,反覆研讀’,最後書都翻爛了,不得不送去修補。”
“咱們如果把周春明當成商業導師,以及精神偶像,那就得多下功夫反覆的揣摩。”
“哦!這就是‘書讀百遍,其義自現’啊!受教了!我一定照做!”崔誌誠答道。
這些年以來,崔誌誠一直追隨在老許身邊,知道對方長期在研究周春明,並且運用到商業方麵,運用到為人處事方麵,似乎確實在進步。
既然如此,他也不妨好好下一番功夫。
……
跟許白鹿和許正茂聊過以後,許近東心裡有些亂。
理智告訴他,人家說的並不是危言聳聽。
資本若是真的鐵了心想收拾他,他多半也得出“意外”。
以前關洪濤的死,貌似是被綁架並慘遭撕票。其實,許近東在後來花錢瞭解到,好兄弟關洪濤在出事之前,已經在那些幫派份子和匪徒眼中成了肥羊,還是頗有一些名聲的。
不排除是關洪濤平時行事高調,愛炫富,從而招來的災禍。
更不排除,是有人在暗中故意散播訊息,引導那些迫切想弄筆錢的歹徒。
他把自己的推測,曾經跟馬軍標分享,對方也深以為然,讚同這種陰謀論。
怎麼說呢,隻能講人心難測。
隨意去冒犯大佬,那是要付代價的。尤其是,招惹到了頂級財閥級彆的,那簡直是活膩歪了。
越想越是心慌,許近東也開始覺得,深水灣未必是什麼安全的所在。
彆看香江表麵上,犯罪率在下降,治安有所好轉,但是又有新的悍匪冒頭,非常凶殘的那種。
倘若自己被這種角色盯上,恐怕就麻煩了。
想到這裡,許近東頭皮發麻,於是想找好兄弟馬軍標商量一下。
馬軍標跑路到美利堅,然後找地方躲起來的事情,並冇有瞞著他。
隻不過,為了避免被追蹤,馬軍標更換了手機號碼,新的住所也絕不連接互聯網,身邊的保鏢還換了一批人,可謂處心積慮。
知道他的新手機號碼的,也僅有許近東一人,就連馬家長輩都不曉得。
找了個合適的時機,許近東打了過去。
隻是,對方的警惕心很強,根本冇有接,反而關機了。
過了好一陣子,馬軍標才用另一個電話打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