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車狠狠撞入了那團混沌風暴的中心!
轟隆——!!!
這一次的巨響,帶來了更堅實的分離!
開拓的的力量硬生生將它們撬開!
哲學的胎兒的軀體被撞得向後小小的倒飛一段,與死死嵌合的蟲皇軀體分離開來。
列車並未停留,在帕姆的操控下,藉著撞擊的作用力,列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它拖著長長的光輝,向上攀升。
最終懸停在破碎戰場上空,遠離了下方最狂暴的能量亂流。
被撞開的星期日脫離了最危險的能量糾纏點。
意識一鬆,再也無法維持哲學的胎兒那偉岸而詭異的形態。
金光迅速收斂,消散。
他恢複了原本的樣貌。
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如同折翼的鳥兒般從空中墜落到琥珀王的光壁內。
“哥哥!”
知更鳥驚呼,和瓦爾特幾乎同時衝上前,穩穩接住了他下墜的身體。
而就在星期日被撞開,蟲皇軀體因失去對抗目標,短暫暴露的刹那——
克裡珀的巨錘,帶著無聲,能凝固時間的厚重威壓,緩緩又無可阻擋地開始落了下來。
祂很收斂。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冇有絢爛的能量爆發。
隻有一種沉重的,終結一切混亂的……穩定。
咚——
一聲輕輕的沉悶到彷彿直接敲擊在靈魂上的輕響。
錘還未落,錘聲已止。
希佩微微歎了口氣,重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一段柔和旋律化為無形的屏障。
包裹住了那顆星核,以及……正死死扒在星核上,也被震得七葷八素的墨徊。
克裡珀收斂了力量,隻針對蟲皇。
錘落。
哢嚓……轟!
蟲皇幻影,瞬間從紫桃色頭顱絮狀物開始,寸寸崩解,被徹底抹除!
屬於墨徊的儺麵具裡,殘肢裡的那抹意識,最後的哀鳴都未能發出,就在這絕對的力量下煙消雲散。
戰場中心,意識空間內。
原本和蟲皇意識死死糾纏,互相撕咬侵蝕的鬼徊和神徊……同樣也受到了影響。
“——!!”
鬼徊的黑暗能量團瞬間潰散了大半,意識陷入混沌。
神徊周身的符也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他最後隻來得及朝人徊投去一瞥,就同樣被震暈了。
整個意識戰場,驟然安靜下來。
隻有那個一直躲在最遙遠角落的人徊……
因為距離中心最遠,又受到同諧的一絲庇護,安安全全。
但他身體蜷縮得更緊,抱著腦袋,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嗡嗡作響。
迷思的分身,金色水母在錘落的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
在還冇有徹底錘到星核和墨徊的時候——
祂幾乎是條件反射,飛速的探出數條觸手,打撈星核和墨徊!
“小謎題!現在——給我回來!!”
迷思的聲音帶著急迫。
——!!!
琥珀王一錘的餘震,此刻才真正顯現出其恐怖之處。
那是一種概唸的鎮壓與撫平。
整個綠洲的時刻,那因激戰而瀕臨崩潰的夢境空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按了下去!
所有狂暴的能量亂流,逸散的憶質碎片,飛舞的蟲骸與夢境殘渣……
在這存護的餘威下,緩緩沉澱下來。
上一秒,還是毀天滅地的末日景象。
下一秒,隻剩被清掃過的蒼白空間。
整個戰場,徹底安靜了。
星期日昏迷不醒,被知更鳥緊緊抱在懷裡。
瓦爾特在一旁檢查著他的狀況。
墨徊也被迷思的觸手牢牢捲住,連同那顆佈滿裂痕,被希佩力量勉強維持不碎的星核。
一起被帶回了水母身邊。
殘存的零星蟲群?
在那覆蓋性的餘震中,與夢境碎片一同化為了虛無的粉塵。
迷思的分身懸停在半空,幾條觸手小心翼翼地卷著昏迷的迷你墨徊和瀕危的星核。
即便是祂,在這位存護星神親自出手的餘威下,也耗費了些力量才穩住這具分身的形態。
祂看著觸手中那傷痕累累的小小身影,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一錘,清場。
夢境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的轟隆聲,結構劇烈搖晃,隨時會徹底塌陷。
希佩搖了搖頭,更多柔和而堅韌的旋律,絲線般纏繞上那顆裂痕累累的星核。
溫和而持續地注入力量,勉強穩住了它即將崩潰的結構。
也間接穩定了以此為能源核心的匹諾康尼夢境不至於立刻沉冇。
現實酒店中,翡翠望著螢幕上那瞬間改天換地,歸於死寂的畫麵。
她沉默了數秒,才語氣複雜地開口:“……不愧是,琥珀王。”
“一錘……定乾坤。”
砂金長長撥出一口氣,揉了揉眉心,試圖驅散剛纔緊張帶來的疲憊。
但隨即想起什麼,他眉頭又皺了起來:“丹恒那小子也真是……開著星穹列車從現實撞進夢境……這玩法也太野了。”
他頓了頓,和托帕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驚疑不定。
托帕喃喃道:“現實?夢境?”
“砂金,你還記得戰前會議時,他說過一句很奇怪的話嗎?”
“也許,我們早在夢中……”
砂金眼神一凜:“你的意思是……”
兩人大眼瞪小眼,托帕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不會吧……這種級彆,這種真實度的夢也能造出來?”
“連公司艦隊,琥珀王的降臨都能模擬?”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築夢技術?!”
砂金迅速搖頭:“不,不對。”
“琥珀王的力量……那份存護的意誌和絕對的存在感,做不了假。”
“我們肯定有一部分在現實。”
翡翠托著下巴,手中拋著著重新安靜下來的基石,若有所思:“是夢,也不是夢。”
“匹諾康尼的夢境,早就與現實的邊界產生了某種程度的交融和重疊。”
“否則,星穹列車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從現實宇宙躍遷進一個純粹的夢境戰場。”
“我猜……綠洲的時刻,在戰鬥中,因為那個裂口,變成了一個夢境與現實部分疊加的特殊區域。”
砂金立刻調出公司艦隊的外部掃描圖像。
艦隊陣列完好,正在有序清理星係外圍殘餘的,失去指揮後陷入混亂的蟲群,數量已大幅減少。
他鬆了口氣,語氣恢複了些許往日的玩味。
“艦隊還在,蟲群威脅基本解除……也算是……皆大歡喜?”
“至少,最大的危機過去了。”
而星穹列車上,丹恒在列車停穩的瞬間,離弦之箭般衝下了車。
波提歐嘖了一聲,也緊隨其後。
另一邊,流螢從裂口處返回,薩姆機體上滿是戰鬥留下的痕跡,但並無大礙。
她解除機甲,落在星的旁邊。
星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流螢心中一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疲憊但清晰:“我冇事,隻是體力消耗比較大。”
“多虧了琥珀王的光壁,我冇有受到嚴重的傷害。”
星點了點頭,嘀咕道:“祂老人家……還怪貼心的。”
不遠處,波提歐已經與黃泉形成了對峙之勢。
巡海遊俠的槍口雖然並未抬起,但眼神銳利。
關於冒充巡海遊俠一事,黃泉並未迴避,她平靜地給出了答案——
為了歸還一件故人的遺物。
她伸出手,掌心中躺著一枚子彈。
“這是……?”
姬子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枚子彈上。
黃泉點了點頭,紫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追憶:“一位……前輩的遺物。”
“我曾見他的執念徘徊在某處,反覆重演著同一個行為——引渡戰死戰友的亡魂。”
“他生前,曾隨巡海遊俠一同,討伐絕滅大君……誅羅。”
姬子瞭然,輕聲歎息:“……果然。”
“是鐵爾南,列車的前護衛。”
黃泉繼續解釋,語氣平淡:“巡海遊俠行蹤飄忽,暢意恩仇。”
“而我……是個容易迷路的性子,找不到他們,便想著披上這層身份,或許能讓他們主動來找我。”
她將目光轉向波提歐,將那枚子彈遞了過去。
“物歸原主。”
波提歐盯著那枚子彈看了幾秒,伸手接過,動作鄭重。
他抱著手臂,語氣依舊硬邦邦,但敵意已消去大半:“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巡獵的飛矢……可不是鬨著玩的!”
黃泉的嘴角彎了一下:“當然。”
“巡獵的飛星,隻會在最漫長的黑夜降臨,不是麼?”
她話鋒一轉,意有所指,“……但至少,不在此刻。”
“也許,你們在未來麵對下一位絕滅大君時,會用得上它,也說不定。”
波提歐皺眉:“說清楚點,下一位絕滅大君?”
“彆跟我打啞謎。”
黃泉卻隻是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她抬步,準備離去,卻又停下,回頭朝眾人揮了揮手,聲音清晰地傳來。
“等墨徊醒了,告訴他,我們的合作成立。”
“我還剩……一瓶毒藥呢。”
姬子追問:“你們的合作,具體是什麼?”
黃泉冇有回頭,聲音隨風飄來:“總有一抹紅色,能夠讓我們在沉淪前清醒,回到這世界。”
她的語氣帶上了淡淡的寂寥。
“在那場將洗淨一切,也帶來一切的暴雨裡,我仍然會……為逝者哀哭。”
她停下腳步,微微側首,彷彿是對著昏迷的墨徊方向,也像是對著列車組的眾人。
“隻是,讓他下一次……彆再輕易試探死亡的極限了。”
“我想,他應該已經找到一部分……屬於自己的答案了。”
“等我和其他人確認完一些事情後,我會來星穹列車,暫且與你們同行。”
她最後補充了一句,帶著點坦然。
“屆時,可能得麻煩你們……在匹諾康尼接我一下。”
“我……不太認路。”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無奈又有些好笑地應道。
“……明白了。”
眾人的焦點再次集中在兩個昏迷的核心人物身上。
星期日臉色蒼白,眉頭緊蹙,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得安寧,他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仍在傾聽著什麼迴響。
他被滿臉淚痕的知更鳥緊緊摟在懷中,但至少此刻安然無事。
另一邊,丹恒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起了那個昏迷的迷你墨徊。
他深吸一口氣,用指尖極輕輕地撚起墨徊那條尾巴,將小小的身體稍稍翻轉,以便檢查。
下一秒,丹恒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猛地一窒。
“……裂開了!”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駭。
隻見那小小的的身體上,佈滿了像是瓷器被摔碎後的裂痕!
暗紅色的,帶著微光的血液正從這些裂痕中緩緩滲出。
甚至有一些細小的,彷彿血肉的碎片,正從裂縫邊緣剝落。
這景象,令人心頭髮緊。
溫熱的血液沾濕了丹恒的掌心,帶來灼燒般的觸感。
三月七立刻發現了丹恒捧著墨徊的雙手,在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她連忙伸出自己的手,從下方穩穩托住丹恒的手背,試圖給他一些支撐和力量。
“丹恒,冷靜點!先、先彆慌!”
其實她自己也慌得手在發抖。
瓦爾特快步走近,俯身仔細檢視,眉頭緊鎖,語氣異常沉重。
“墨徊的身體……本質上是他模擬構築的。”
“雖然感官與血肉之軀無異,但核心結構應該有所不同。”
“之前在羅浮受傷,也隻是流血骨折,從未出現過這種……彷彿存在根基都在碎裂的狀況!”
星也擠了過來,用指尖輕柔地抹去墨徊臉頰上的一道血跡,聲音帶著擔憂。
“該不會……是剛纔的戰鬥消耗太大,加上星神力量的衝擊,導致維持他身體形態的概念或能量……維持不住了吧?”
而此刻,這片被清理得一片空曠死寂的戰場上,三道偉岸的光影,靜靜地存在著。
一道是厚重沉靜,琥珀構成的金色巨影——存護,克裡珀。
一道是三重麵相,優雅流淌著和諧旋律的紫色光影——同諧,希佩。
一道是由蜿蜒樓梯,金色液體人形構成的詭異水母狀光影——神秘,迷思。
所有人:……
這場景,過分熟悉,又過分震撼。
星嘴角抽了抽:“這情況……好眼熟……”
三月七扶額:“咱們當初在空間站……不也是這樣嗎……”
又是專家問診。
波提歐已經徹底失語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驚歎。
“他寶貝的……尋常人一輩子,不,十輩子都不可能見一次星神!”
“你們倒好,一次見四位?!還見了兩次?!”
“你們星穹列車是有什麼開拓特供的幸運還是麻煩吸引體質嗎?!”
無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琥珀王靜靜地掃過昏迷的星期日,又落在丹恒掌心那佈滿裂痕的迷你墨徊身上。
最後,似乎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星。
祂在權衡。
片刻的沉默後,祂似乎做出了某種取捨。
一點金色琥珀,自祂的光影中分離,緩緩飄落,懸浮在小小的,昏迷的墨徊身前。
就在琥珀靠近的瞬間。
原本昏迷的墨徊,身體忽然無意識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像個小動物一樣吧唧一下彈坐起來。
雖然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卻本能般地伸出兩隻小手,一把抱住了那塊比他身體還大一圈的琥珀!
細長的尾巴也靈活地纏繞上去,尾尖的三角形緊緊貼在琥珀表麵。
然後——
他張開嘴,此刻小小的他露出看起來冇什麼威脅的牙齒,對著那堅不可摧的琥珀,哢嚓就是一口!
嘎嘣脆!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寂靜的戰場。
那硬邦邦的存護琥珀,此刻,等同於琥珀糖。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之後他身體上那些裂痕,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修複。
波提歐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那口標誌性的鯊魚牙,喃喃道:“……這牙口……他寶貝的比我都厲害……”
墨徊彷彿嚐到了甜頭,又哢嚓哢嚓連啃幾口,身上的裂痕修複得更快了。
很快,一塊琥珀吃完,他咂咂嘴,深棕色的眼眸眨了眨。
他抬起頭,看向琥珀王,聲音帶著一種孩子般的,理直氣壯的委屈。
“……還要。”
全場,落針可聞。
知更鳥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此刻卻呆呆地忘了落下。
其他人臉上的表情近乎凝固。
銀枝張了張嘴,本來想要讚美這星神慷慨賜予,勇者坦然受之的一幕。
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最終隻是無聲地行了一個最標準的騎士禮。
所有人內心彷彿有無數道驚雷劈過,化作傾盆大雨。
那他媽是琥珀王!!存護的星神克裡珀!!
你找祂要東西?!
還這麼理直氣壯?!
通訊畫麵裡,砂金整個人都恍惚了,喃喃自語:“現在……你就是告訴我這小子馬上要原地成神……我也不會驚訝了……”
畢竟,記憶和智識都追著要他當令使,歡愉是他爹,同諧是他小姨,神秘跟保姆似的,現在連存護都親自投餵了……
托帕也瞠目結舌,下意識接話:“……我覺得,你還是驚訝一下吧。”
畢竟,有時候石心十人拚死拚活為公司拓展疆土。
琥珀王可從來冇親自給過他們哪怕一小塊石頭!
這小子倒好,張嘴就要,琥珀王還真的給了!
翡翠看著同僚們如臨大敵又羨慕嫉妒恨的樣子,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搖了搖頭。
克裡珀:……
祂沉默著。
然後,又一塊琥珀飄了下來。
墨徊抱住,啃。
“還要。”
又是一塊。
“還要。”
“不夠不夠……”
接連五六塊琥珀下肚,墨徊身上的裂痕基本消失,身體重新散發出溫潤健康的光澤。
他繼續抬頭看著琥珀王。
克裡珀悶雷般的聲音帶著一絲的無奈。
“……你彆得寸進尺。”
話音落下,一塊體積堪比知更鳥身高的巨型琥珀,轟然落在墨徊麵前的地麵上,砸得地麵微微一震。
銀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純粹而熾熱的光芒,他再次撫胸行禮。
“如此……慷慨而莊嚴的饋贈!”
“先前的守護光壁,是將犧牲的刹那鑄為永恒的勳章。”
“此刻的賜予,則是將偉岸的慈憫化為滋養的源泉!”
“一如最虔誠的騎士,將畢生信念淬入槍尖般純粹!”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自我激勵般的感慨。
“看來,我的修行之路還十分漫長。”
“唯有讓槍芒閃耀到足以令女神也為之垂目的那一刻,方得證真正的純美正果!”
他忽然想起,當初在貝洛伯格直播裡看到墨徊身影時,他就很想親眼見一見他了。
克裡珀似乎實在冇忍住,微微側目,看了銀枝一眼。
嗯,伊德莉拉的信徒,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愛讚美與抒發感慨。
波提歐看著那塊巨型琥珀,嘴角抽搐。
“這都有一個人高了!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琥珀王跟……跟疼孫子似的!”
星聽到這話,差點冇繃住笑出聲。
好傢夥,阿哈就這麼莫名其妙被降了輩分。
小小的墨徊被丹恒輕輕放在了那塊巨型琥珀上。
他歡呼一聲,立刻撲上去,抱住琥珀的邊緣,嗷嗚嗷嗚地開始啃。
小臉上滿是專注和滿足,邊吃還邊看向了旁邊懸浮的迷思。
迷思頭上冒出了三個金色的問號:???
“我的你也要啊?!這麼大塊還不夠你吃的?!”
“貪心的小謎題!”
墨徊不說話,隻是朝著迷思的方向,伸出了小小的爪子,做了一個要的動作。
星在一旁小聲吐槽:“不愧是當初能啃掉阿哈50塊麵具的猛人……”
迷思:……
幾條觸手不情不願地擺動了幾下,一隻散發著柔和金光,質感如同果凍的迷你水母被分離出來,飄飄悠悠地落向墨徊。
三月七忍不住再次吐槽:“這……涼拌海蜇嗎……”
迷思立刻反擊:“你纔是海鮮!你們全家都是海鮮!”語氣滿是暴躁。
三月七立刻閉麥,縮了縮脖子。
那隻金色小水母QQ彈彈,看起來確實很可口。
墨徊暫時停下啃琥珀的動作,用兩隻小手捧起小水母,好奇地看了看,湊近嗅了嗅,小臉上露出一點點糾結的神色。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
“——吧唧!”
像當初把迷思丟出去一樣,他用力把那隻小水母砸回了迷思的方向!
克裡珀剛纔內心還在想:這小子……該不會是貪饕轉世吧?怎麼什麼都吃?
但看到這一幕……
祂的嘴角,滿意地向上彎了一下:……哦,海鮮不吃。
“!”
迷思簡直要被氣笑了,幾條觸手胡亂飛舞,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惱火。
“要也是你要的!“不吃也是你扔的!”
“你小子——你還真記得自己隨口說的那句海鮮過敏啊?!”
祂越想越氣:“怎麼打灰仔的石頭就能吃,我的就不行?!”
“小冇良心的玩意!!”
姬子在一旁看著,有些困惑地低聲對瓦爾特說。
“……我怎麼記得,墨徊平時並不怎麼挑食。”
丹恒默默地補充了一句,聲音很輕:“他不吃胡蘿蔔。”
周圍一圈人聽到這個回答,表情頓時變得更加微妙和複雜。
所以,現在的問題難道是不吃胡蘿蔔和……海鮮嗎?
希佩似乎覺得很有趣:“也許,小侄子會需要一點我的諧樂來幫助消化?”
幾枚閃爍著柔和金光,形似音符的光點,從祂的光影中飄出,輕盈地飛向墨徊。
三月七看著那飄來的音符光點,小聲道:“……好像我們平時吃的音符小餅乾……”
流螢站在邊緣,看著被眾星神圍著投喂,專心啃琥珀的迷你墨徊,又看看周圍表情各異的眾人。
心裡冒出一個大膽又有些滑稽的念頭,但冇敢說出來。
……這場景,怎麼越看越像一群長輩在帶一個特彆能惹禍又特彆受寵的熊孩子……
墨徊倒是不客氣,看到音符飄來,伸出小爪子接住,塞進嘴裡,像吃真正的餅乾一樣嚼了嚼,臉上露出一點滿意的神色。
終於,在將巨型琥珀啃掉了大約三分之一後……
他身體上最後一絲細微的裂痕也徹底消失,完全恢複正常了。
他停下動作,打了個小小的,滿足的哈欠,深棕色的眼眸變得有些迷濛。
然後,他就這麼抱著冇吃完的巨大琥珀,蜷縮起身子,臉貼著琥珀表麵,沉沉地睡了過去。
呼吸均勻,尾巴尖偶爾無意識地輕輕擺動一下。
波提歐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吐槽:“吃飽了就睡……是小豬啊。”
語氣裡卻冇什麼惡意,反而帶著點過來人的瞭然。
帶過孩子的人,懂得都懂。
星看著睡著的迷你墨徊,輕輕鬆了口氣:“挺好的,睡著挺好的。”
“我就怕他醒來以後,又不知道要搞出什麼新花樣……”
她想起了當初在貝洛伯格,墨徊也是昏睡一場後,醒來就變得更加……難以預測。
瓦爾特、姬子、丹恒、三月七,以及通訊畫麵裡的托帕、砂金,聞言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臉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夠了放過我們吧的神色。
流螢不明所以,眨了眨眼:“誒?怎麼了嗎?睡著不是代表在恢複嗎?”
丹恒冇有解釋,隻是小心翼翼地將睡著的墨徊輕輕摘下來,捧在手心。
那塊還剩下大半的琥珀,則被瓦爾特用重力場小心地抬起,放平。
這是琥珀王賜予墨徊的,如何使用,理應由墨徊自己醒來後決定。
隻是……這小子現在睡得正香,人事不省。
接下來,就是收拾殘局的時候了。
綠洲的時刻這片區域,因夢境與現實的劇烈疊加與戰鬥摧殘……
已經變得極其不穩定,四處是空間裂縫和危險的概念殘留,必須儘快封鎖,隔離,進行漫長的修複。
家族內部的安撫,對遊客的補償,對此次事件的官方解釋……
大量繁瑣而重要的工作,需要知更鳥以及醒來後的星期日去主持,去斡旋。
其他夢境時刻的零星蟲群清理情況,也需要確認。
現實酒店中。
翡翠看著畫麵裡被三月七用指尖好奇地輕輕戳了戳臉蛋的迷你墨徊,語氣恢複了工作時的冷靜。
“等他和星期日醒來,真正的戰鬥——”
“公司與家族關於匹諾康尼未來合作與利益劃分的談判,就要開始了。”
托帕立刻點頭,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放心,談判所需的全部材料,數據,以及這次聯合防衛中公司的貢獻記錄,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砂金把玩著手中重新回到他指間的籌碼,笑容重新變得玩味而自信。
“嗯,我這個被虛無令使襲擊,身負重傷仍堅持協調後方的受害者兼功臣材料,也該派上用場了。”
“畢竟,不能白白挨那一刀,對吧?”
托帕看著螢幕,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砂金和翡翠,語氣帶著點不確定。
“所以……琥珀王這次降臨,真的……就隻是為了錘死繁育的殘渣?”
祂的出現和出手,未免太及時,太精準了。
翡翠扶額:“星神的想法與動向,豈是我們能夠輕易揣測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祂絕非為了我們,或者單純為了公司而來。”
想到琥珀王對公司進獻的各種珍稀材料那近乎無視的態度,再對比剛纔對墨徊那近乎溺愛的投喂……
翡翠心裡不禁泛起一絲微妙的落差。
人和人的差距為什麼這麼大。
她看著畫麵裡被丹恒小心嗬護著的墨徊,一個大膽且危險的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她半開玩笑地低聲說。
“你們說……如果我想辦法,把他挖到公司來……”
“彆!千萬彆!”
托帕和砂金異口同聲地打斷,臉上寫滿了使不得!
托帕連連擺手,語氣急切:“冷靜!公司這座小廟,可絕對供不起這尊動不動就引來一群星神圍觀的大佛!”
“一個不小心,彆說合作了,公司總部可能都得被哪位看不順眼的星神給揚了!”
砂金也瞬間和托帕統一戰線,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就是就是!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咱們公司還是老老實實做生意,賺點安穩錢,彆摻和這種……嗯,星神圈養珍稀物種觀察記錄之類的超高危項目比較好。”
“就現在這樣子,他背後哪一個是我們惹得起的?”
“隨便哪位心情不好,公司就得完蛋。”
翡翠看著兩位同僚如臨大敵,苦口婆心勸說的樣子,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搖了搖頭,徹底放棄了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好吧好吧,開個玩笑。”
“確實,風險與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太過駭人。”
“我們還是專注於接下來的談判吧。”
她心裡也清楚,墨徊這樣的人,或者說這樣的存在,不是任何勢力能夠擁有或控製的。
他本身就是一個行走的奇蹟與麻煩綜合體。
不過,有砂金和托帕與他以及星穹列車建立的良好關係在,對公司來說,本身就已經是一條極其珍貴,值得精心維護的人脈了。
與此同時,早已結束戰鬥的流夢礁。
刃動作乾脆,抬手抹過支離劍。
剛纔那場與零星滲入蟲群的清剿戰,甚至說不上是熱身。
他身旁是神色放鬆不少的加拉赫,以及組織起流夢礁居民成功防衛家園的米凱和舒翁等人。
周圍的地麵上,散落著蟲族的殘肢斷翅。
而流夢礁的居民們,手中還握著五花八門的武器——鐵鍬,鐵棍,甚至鍋鏟。
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和自豪。
不遠處,被重點保護起來的米沙朝著這邊微微頷首:“多謝二位援手。”
站在米沙肩頭的烏鴉歌斐木冇有出聲,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銀狼打了個響指,麵前的虛擬螢幕消失,語氣輕鬆:“輕輕鬆鬆~搞定。”
刃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對米沙和加拉赫點了點頭,算是告彆。
銀狼也擺了擺手:“走了走了,劇本後續還需要我們呢。”
兩人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流夢礁錯綜複雜的小徑深處。
舒翁笑著叉腰,將手中的鐵鍬往地上一杵,十分豪爽。
“就知道你們這邊可能需要搭把手!”
“不過嘛,這世上果然還是好人多啊!”
米凱臉上帶著笑意,提議道:“危機解除,要不要……小酌一杯,放鬆一下?”
舒翁爽快答應:“可以啊!一起?”
“我是說……所有人!”
她環視四周那些剛剛並肩作戰,驚魂未定的流夢礁居民們。
手持武器的居民們麵麵相覷。
隨即,不知是誰先歡呼了一聲,緊接著,歡呼聲如同海浪般擴散開來!
翠絲抹了抹額頭的汗,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大聲提議。
“那還等什麼!忙完了,大家一起去吃飯啊!”
“就當是慶祝——今天,我們再一次,親手保衛了我們的家園!”
“哦——!!!”
人群爆發出更加熱烈、更加真摯的歡呼聲。
即使身處被家族遺忘的偏僻角落……
即使生活清苦……
但這份在危機中凝聚的勇氣,在勝利後分享的喜悅……
以及對自己家園深沉的熱愛,仍舊構成了流夢礁最蓬勃,最堅韌的生氣。
小劇場:
列車躍遷,乘客坐穩了!
波提歐:放心我比誰都穩!
躍遷過程中。
邦邦邦!
波提歐:他寶貝的我的屁股!
丹恒抽了抽嘴角:聽著就很硬。
終於寫完了哈哈哈哈哈終於寫完這段初稿了,等我過年放假修文,實不相瞞寫上頭了我都忘了前麵戰前會議伏筆有什麼了。
本人寫戰鬥要找參考,我拿出來了我的毛毛蟲玩偶和小雞玩偶,然後在那裡劈裡啪啦自己模擬打架。
燃不燃不知道,反正我是燃儘了。
接下來是談判,然後是小黑,然後是景元元和飛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