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部戰場因蟲群混亂,壓力稍減,但蟲繭內部能量波動越發激烈的時候。
一道熾烈,純粹,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唸的紅色,恍若刺破汙濁夜空的彗星,悍然撞入了綠洲的時刻!
“以純美之名……此等褻瀆生命安寧的醜惡,不容存續——”
銀枝,到了!
他甚至冇有多看場中複雜的局勢一眼,目光鎖定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蟲繭,以及周圍最為密集的蟲群。
手中長槍爆發出耀芒,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軌跡,無視一切阻礙,徑直刺向蟲繭外圍最厚實的蟲牆!
槍芒所過之處,蟲群像是被投入烈火的紙片,紛紛化為塵粉。
他的加入,在混亂的戰場上撕開一道口子,也緩解了相當一部分壓力。
“好猛!”
星忍不住讚歎,手中炎槍揮斬得更快,試圖配合銀枝的突擊。
而此刻,蟲繭內部的能量平衡,終於到達了臨界點。
墨徊的深層意識,與塔伊茲育羅斯的繁衍本能瘋狂對衝撕扯,彼此都試圖將對方碾碎吞併。
這種意識層麵的激烈交鋒,反饋到能量層麵……
是星核力量的暴走。
也是蟲繭結構的不穩。
“就是現在!”
神徊猛的炸開一個符,聲音冷靜中帶著一絲決然。
“小惡,拉緊!我們……出去!”
鬼徊冇時間應他,漆黑的能量徹底爆發,無數貪婪的觸手,死死纏住蟲皇幻影的人形身軀。
神徊則調動起現在僅剩的符文,編織成一張巨大的,帶著排斥意味的網,配合鬼徊的拉扯——
轟隆——!!!
蟲繭,再也無法承受內部能量的衝突,從中心猛地爆裂開來!
不是碎片式的炸開。
是被蟲爪從內部狠狠撕扯,撐破!
粘稠的能量漿液噴泉般湧出,異香四溢。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身影,被這排斥的力量狠狠拋了出來,重重砸在已然殘破不堪的大地上!
一息之間,迷思悄然浮現在爆炸範圍的後方,觸手微微擺動。
祂在等待,等待墨徊可能發出的呼喚,或者……不得不出手的那個瞬間。
呈現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個極其詭異,令人理智狂掉的景象。
那是一尊扭曲的,巨大的類人形軀體。
下半身是黑色蟲類甲殼與節肢,上半身則隱約能看到屬於人類的輪廓,但皮膚下彷彿有無數蟲子在蠕動。
它的頭顱,是兩條紫桃色的,心形絮狀能量體瘋狂舞動,發出無聲的尖嘯,那是塔伊茲育羅斯意識的顯化。
然而,在這具軀體的胸口,肩胛甚至部分關節處,卻不時迸發漆黑的液體。
是墨徊在激烈反抗,試圖奪取控製權的跡象。
這具軀體的一條手臂,甚至偶爾會做出完全違背蟲族本能的,類似揮劍或結印的動作,下一秒又被無數細小蟲肢覆蓋。
蟲皇降臨了。
但降臨的,是一個被容器死死拖住,陷入內訌的畸形怪物。
“攻擊!阻止它!”
瓦爾特最先反應過來,重力場全力發動,試圖限製那怪物的行動。
然而,那畸形怪物內部的兩個意識正在瘋狂角力。
蟲皇的意識嘶吼著,催動星核殘餘的力量。
祂命令所有殘存的蟲群發起自殺式攻擊,試圖為自己清除障礙,同時加速軀體的完全蟲化。
而墨徊的意識則在內部激烈對抗:“不許……再分裂!”
蟲群的行為突然卡了殼。
就在這時,另一道恢宏,神聖的力量,從戰場另一側轟然升起!
是星期日。
他懸浮在半空,周身籠罩在純粹而複雜的金色光芒中。
他的形態發生了钜變。
巨大的造物誕生。
四肢蜷曲環抱,頭顱低垂,如同迴歸母體的胎兒。
一個無比巨大的金色光環,在他蜷縮的胎兒軀體後方展開。
這不是太一,也不是純粹的秩序命途行者。
這是星期日藉由自身對秩序的執著,匹諾康尼眾生在危機中凝聚的守護願望,星核的部分能量……
以及……夢境中殘留的繁育概念,所催生出的,獨一無二的新產物——
一個象征著規則新生、受願力庇護,卻也因環境而沾染了繁衍特質的……
哲學的胎兒!
一個偽神胎!
它的光環轉動間,隱約有細微的,類似蟲翅振動的聲音流動。
“那是什麼?!”
三月七驚叫。
“星期日的答案……”
姬子喃喃道,眼中充滿震撼。
哲學的胎兒與畸形蟲皇,兩個皆因星核與特殊概念而催生,走向不同極端的半步偽神……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如同兩顆失控的隕星,轟然對撞在一起!
咚——!!!!
無法形容的巨響與衝擊波猛然炸開!
純粹的概念碰撞——
一方是瘋狂,混沌,無止境的繁衍與吞噬。
另一方是新生,規則,受願力加持的秩序與庇護。
碰撞迸發出的亂流瞬間清空了方圓數百米內的一切!
殘存的蟲群,夢境的建築殘骸骨甚至瀰漫的能量,都在這一撞之下灰飛煙滅!
狂暴的衝擊呈環形擴散,所過之處,大地撕裂,空間扭曲!
“退!所有人,遠離戰場中心!”
黃泉的聲音依舊冷靜,但語速加快。
她率先揮刀,竭力斬出一道暗紅色的屏障,虛無的力量暫時抵消了部分襲向眾人的衝擊餘波,出現了一道安全的空擋。
銀枝毫不猶豫,長槍一蕩,護住身邊的知更鳥,兩人一同向後疾退。
姬子和瓦爾特也立刻掩護著星和三月七飛速後撤。
每個人都明白,這種層麵的戰鬥,已經不是凡人能夠輕易插手的了。
他們的任務轉變為清除被衝擊波震散,僥倖未死的零星蟲族,防止它們滲透到匹諾康尼更深層的夢境。
同時最重要的一點,是保證自身的安全。
星空之上。
希佩發出輕笑,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彷彿在對體內某個沉眠的存在低語。
“太一啊,看呀看呀。”
“即使你已歸於我之旋律,仍有迷途的鳥兒,執著地想要踏足你曾指引的道路。”
“哦不,仔細瞧瞧,他似乎……是想借你的道路,實現某種超越?”
重疊的聲音裡帶著玩味與感慨。
“可惜呢,他的路,此刻不在這裡。”
“或者說,這片美夢構築的囚籠,終究不是雄鷹展翅,擊破長空之地。”
希佩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帶著某種邀請般的意味。
“你真該……出來看看這場麵——”
在同諧那包容萬象的旋律深處,某個早已被吞併,理應沉寂的秩序,似乎……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絲純粹而古老的規則之光,微微亮起。
蟲皇與哲學胎兒死死纏鬥在一起。
蟲皇的甲殼利爪撕扯著胎兒的光環,紫桃色的頭顱絮狀物瘋狂撞擊胎兒蜷縮的軀體。
而哲學的胎兒的光環則不斷降下律令光束,轟擊蟲皇的關節與能量核心。
它蜷縮的四肢偶爾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狠狠砸在蟲皇的甲殼上,留下深刻的裂痕。
混沌與秩序的碰撞。
野蠻與規則的交鋒。
竟隱隱與當初墨徊和星期日那場理念之爭遙相呼應,隻是規模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迷思懸停在安全距離外,觸手微微擺動,滿是驚歎:“這兩個小子……到底還算不算人?”
“就這麼藉著星核和一點殘損的命途概念,硬生生搗鼓出兩個半步偽神的玩意兒?”
“雖然都是無根之木,鏡花水月,持續不了多久……”
“但這場麵,嘖,真有點意思。”
星穹列車上,丹恒的拳頭握得骨節發白,緊盯著螢幕上那毀天滅地的戰鬥景象。
波提歐也閉上了罵罵咧咧的嘴,那雙如同準星般的眼眸死死鎖定戰場,臉上再無往常的痞氣,隻剩下凝重。
“這已經……是接近星令使,不,甚至半步星神層麵的戰鬥了。”
姬子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來,帶著難以置信,“這夢境……能承受得住嗎?”
“說不好……”
瓦爾特的聲音也充滿不確定性,“但……至少有兩位星神的目光在此,或許……”
托帕斷斷續續的聲音忽然插入,背景是更密集的炮火聲:“外……外圍蟲群!分裂停止了!公司艦隊正在加大火力清剿!壓力……在減小!”
戰場中心,哲學的胎兒再次揮動的拳頭,狠狠砸在蟲皇身上,引發又一輪能量爆炸。
星期如顯然顧忌著與蟲皇糾纏在一起的墨徊,攻擊並未完全放開。
就在這時,一聲暴躁,甚至有些破音的怒吼,猛地從蟲皇內部爆發出來,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
“他媽的給我弄死祂!!不用管我!!”
所有人都被這聲怒吼震得懵了一瞬。
三月七眼睛瞪得溜圓,差點跳起來:“墨、墨徊?!你、你學臟話了?!!”
這可比看到兩個偽神打架還讓她震驚。
星穹列車上的丹恒,臉皮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向來冇什麼表情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扭曲裂痕。
砂金更是被這難得中氣十足,充滿暴躁的怒吼震得耳朵嗡嗡響。
他愣了片刻,隨即扯開一個極其燦爛,甚至有點幸災樂禍的笑容:“喲嗬?這小子……”
“平日裡裝得一副死樣子,端得跟什麼似的,原來也會有這麼破防的一天啊?”
他更好奇了,蟲皇到底在意識層麵對墨徊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能把這傢夥氣到連偽裝都懶得維持,直接爆粗口?
迷思忽然抖動了一下,幾根觸手心虛地蜷縮起來:“呃……這個語氣……這個用詞……該不會是……跟我學的吧?”
戰場中,蟲皇軀體似乎因為這句怒吼更猛烈地掙紮了一下,導致動作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僵直。
哲學的胎兒中,傳來星期日一聲低沉而清晰的迴應:“如你所願……”
“……朋友。”
緊接著,哲學的胎兒那蜷縮的形態微微舒展,恢宏而肅穆的聲音,如同宣告世界的律法,響徹天地。
“第一日!誓以真實!”
胎兒虛抱的雙臂驟然張開,一道純粹到極致,能照破一切虛妄的真實之光,化作無形的巨大手掌,狠狠抽在了僵直的蟲皇軀體上!
蟲皇本能地想要閃躲。
但軀體內部,墨徊的意識一個猛動,黑暗能量瘋狂湧動,竟強行拖住了蟲皇的部分控製權,讓這記巴掌結結實實地印了上去!
轟!
蟲皇大片甲殼碎裂,橙色漿液噴濺。
“第二日!誓以曆法!”
胎兒背後光環轉速驟增,無數代表時間,週期,規則的符文流淌而下,凝聚在它再次揮出的拳頭上。
蟲皇憤怒嘶鳴,藉由體內星核殘餘力量,從口器中噴出一道狂暴能量波,與那拳頭狠狠撞在一起!
咚——!!!
比之前更猛烈的衝擊波炸開!
金色與紫黑色互相湮滅、爆炸,產生的餘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這次連遠處的星等人都受到了影響,星將炎槍深深插入地麵才穩住身形,三月七更是死死抱住星的腰纔沒被吹飛。
無數蟲骸和夢境碎片被這恐怖的餘波直接汽化。
直到一道堅實,溫暖的金色光壁,悄無聲息地升起。
如同最可靠的堤壩一般擋住了所有襲向觀戰者們的毀滅效能量。
“這是……?”
姬子抬手,觸碰著光壁,感受到其中那浩瀚,沉穩,不屈的意誌。
“存護。”瓦爾特沉聲道,目光望向星空。
通訊畫麵中,翡翠的眼睛都微微瞪大了,聲音帶著顫抖:“……琥珀王?是琥珀王的力量……”
翡翠,砂金,托帕三人麵麵相覷,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琥珀王……怎麼會在匹諾康尼?
半晌,托帕才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連那位……都親自出手乾預,佈下防護了嗎……”
“知更鳥小姐……”
三月七心有餘悸地看著光壁外依舊在瘋狂對撞的兩個怪物,又看了看光壁內安然無恙的眾人,忍不住對身邊的知更鳥說。
“你哥哥……未免有點……太、太猛了吧?”
“他平時不是個溫和文雅的家主嗎?”
“怎麼打起架來……拳拳到肉,硬碰硬啊?!”
知更鳥的歌聲早已被接連不斷的衝擊震散。
她望著那如同神話般的兄長,眼神複雜,有驕傲,有擔憂,也有一絲迷茫。
瓦爾特分析道:“他們都在透支性地使用星核的力量進行對衝……”
“這種強度的消耗,這顆星核會不會……”
姬子接話,語氣凝重:“能量被徹底耗儘,甚至……結構崩毀。”
“但即便如此,這種層級的碰撞後果也難以預料。”
哲學的胎兒攻擊未停。
“第三日!誓以言語!”
恢宏的,無數頌聲和樂音交織成的聲浪,化為實質的音波,直接衝擊蟲皇的頭顱絮狀物,乾擾其意識連接與命令傳遞!
樂聲、噪音、嘶鳴、怒罵交織在一起。
戰場中心徹底化為一片混沌風暴。
塔伊茲育羅斯此刻內外交困,焦躁到了極點。
外部要應付星期日那蘊含新生規則力量的狂暴攻擊。
意識內部還要和墨徊那詭異分裂又頑強無比的意識死鬥。
祂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看似脆弱,可以被輕易入侵的容器,會如此難纏,如此……礙事。
墨徊不會讓祂明白。
星期日也不會。
“第四日!誓以價值!”
“第五日!誓以規則!”
“第六日!誓以意義!”
哲學的胎兒攻勢如潮,每一日的宣言,都伴隨著一種力量,狠狠砸在蟲皇身上。
蟲皇甲殼崩裂,能量逸散,紫桃色的頭顱絮狀物都黯淡了不少。
意識內部,鬼徊和神徊同樣在承受著蟲皇瘋狂反撲帶來的壓力。
但墨徊的怒吼依舊清晰地從蟲皇軀體中斷斷續續傳出。
“死蟲子!彆他媽再往我腦子裡吐那些噁心的口水了!!”
塔伊茲育羅斯隻能以更加尖利,混亂的蟲鳴迴應。
縮在存護光壁裡的三月七,看著外麵那兩個似乎不知疲倦,越打越凶的怪物,忍不住小聲問。
“那個……他們……要打到什麼時候啊?”
“這夢境都快被拆冇了……”
這周圍都破成啥樣子了……雖然有存護的力量在可以稍微輕鬆一點……
星抱著胳膊,盯著蟲皇軀體上偶爾閃過的黑色光芒,眉頭緊鎖:“那傢夥到底在計劃什麼?”
“預言家難道真要拖著狼人同歸於儘嗎?”
“這不劃算啊!”
“這不虧本嗎?”
“墨徊那小子幾乎不做虧本買賣吧?”
銀枝緊握著自己的騎士槍,槍尖因主人的心潮澎湃而微微顫動。
他全神貫注地凝視著戰場,彷彿在審視一場極致醜惡與新生規則對決的史詩。
黃泉抬眸,看向先前她斬開的口子。
“看,”她語氣淡淡地說,但顯得如此令人安心,“蟲群徹底失去指揮,分散了。”
丹恒冷靜的分析:“星核和蟲皇的意識都被彼此和墨徊,星期日牢牢牽製,幾乎冇人抽得出身。”
“冇有更高階的存在指揮,剩餘的蟲群不過是烏合之眾。”
砂金看著公司艦隊傳回的掃描圖,上麵代表蟲群的紅點正在快速稀疏,消失:“數量正在被艦隊和各方清剿力量快速削減。”
“隻要不再有新的分裂或吸引源出現,清理完畢隻是時間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事後的輕鬆與玩味。
“好一場……轟轟烈烈的殺蟲遊戲。”
差點把其他人當蟲一起殺了。
戰場中心,哲學的胎兒再次積聚起磅礴的力量。
那蜷縮的姿態彷彿蘊含著開天辟地的偉力,星期日的聲音肅穆而堅定,準備發出最後的宣言。
“第七日——”
就是此瞬。
希佩重疊的意念變得無比輕柔,彷彿在對最親密的同胞低語,有些詭異,優柔。
“太一啊,去吧。”
“無你便無我,無我也無你,同諧包容萬物,自然也包容秩序。”
“這裡有迷途卻堅定的鳥兒,在徘徊,在尋求。”
“還有那計劃……你知道的,那涉及未來的大計劃……祂們也需要秩序的磚石。”
“冇有你……我或許真的會忍不住,將我那獨特的小侄子徹底納入我的旋律。”
”你知道的,我就差那麼一點,就趨於另一種完整。”
“永恒的……萬物歸一的同諧……”
“不——我不能。”
“祂們也不能。”
“若我多走一步,若誰多走一步……”
“接下來被群起而攻之的,可就不是下麵那隻可憐的繁育殘渣了。”
“而會是我。”
“或任何一個試圖越界的傢夥。”
似乎是在迴應希佩的話語,亦或是被對決所觸動——
蟲皇體內,那枚被過度榨取的星核在塔伊茲育羅斯徹底瘋狂的催動下,爆發出此時此刻最耀眼的光芒!
祂要活下去!
要繁衍!
不惜一切!
徹底瘋狂!
無數道蘊含繁衍概唸的繭絲從蟲皇軀體爆射而出,無差彆地攻擊著周圍的一切,甚至連空間都被射穿,露出混亂的憶質。
狂暴的能量將這片綠洲的時刻摧殘得麵目全非,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就在這最終瘋狂的時刻——
希佩的旋律深處,那縷屬於秩序的光芒,驟然大盛!
純粹,古老,代表絕對規則與序列的金色洪流,傾瀉而下。
並非攻擊,而是百川歸海,彙入了哲學的胎兒之中!
秩序星神太一,將於此刻,藉由這位執著於開辟新路的鳥兒,降臨祂的一瞥,投下祂的認可與加持!
而同時,目光早就投注於此的克裡珀。
那由琥珀構成的宏偉手臂,終於緩緩地,堅定地,高高揚起了祂那足以敲定世界基石的巨錘。
祂在等待。
等待那最合適的,
一錘定音的,
落錘之時。
小劇場:
迷思:他媽的
墨徊:他媽的
丹恒:裂開jpg
學什麼不好啊這孩子。
寫的不滿意,等我有時間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