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輕風君不醉 > 第328章 口舌之爭

輕風君不醉 第328章 口舌之爭

作者:墨清依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6:01

京中近來熱議最多的,莫過於李青安與陳維芳的婚事。李青安乃聖上倚重之臣,聲望正隆;陳維芳卻是攜子和離之婦,聲名早有瑕疵。是以京中百姓多為李青安抱不平,皆言“李大人這般人物,當配更好的閨秀”。

陳維芳對坊間議論渾不在意,這日仍攜侍女悠然往瑤光閣挑揀首飾。甫一上二樓,便聞內室雅間幾位夫人正低聲議及這樁婚事。維芳麵上不動聲色,隻作未聞,緩步走進另一雅間,細細揀選侍女們呈上來的釵環,指尖拂過鎏金點翠的飾件,神情淡然。

忽有尖利嗓音自雅間傳出:“他陳家算什麼高門大戶?不過是仗著尚了位郡主,才得些微薄權勢,也配拿出來說道?那陳維芳又算什麼東西,竟敢攀附李大人這等人物!”

話音未落,另一個溫婉些的聲音響起,維芳一聽便知是蘇二夫人詹氏。隻聽她勸道:“哎呀林夫人,此處乃公眾場合,並非說話之地,你且收斂些聲氣。若被旁人聽去,傳到陳家人耳中,指不定又要鬨出什麼風波,生出什麼事端。”

林夫人卻不依不饒,語氣裡滿是不屑:“我難道還怕他陳府不成?那年廣寧侯府才遭難,她陳維芳便急於撇清關係,帶著幼子與金銀細軟匆匆搬回孃家,半分情分也不顧。如今見李大人得勢,便巴巴湊上前去——這般涼薄婦人,我可瞧不上眼!”

語罷,雅間內傳來茶盞輕撞案幾的聲響,林夫人又接著說道:“那李大人也是短視之人,竟被她容貌迷惑,要將這等女子迎進門作正室,也不怕辱冇了李家世代清譽。”

詹氏刻意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附和與譏諷:“姐姐說得極是。前幾日我還在長街上撞見李大人與陳維芳同行,那陳維芳垂眉頷首,端的是柔柔弱弱、我見猶憐的模樣。可誰不知她心裡的算計?咱們這些守著內宅、隻懂操持家事的婦人,哪裡比得上她那般會勾人的手段。”

詹氏話音剛落,雅間內便傳來一聲輕咳,另一位婦人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軟糯:“兩位夫人先歇口氣,喝點茶潤潤喉吧。我瞧著這瑤光閣的新製首飾倒不錯,樣式新穎、工藝也精湛,兩位若有喜歡的,儘管挑上兩樣,都記在我帳上便是。”

聽得這話,詹氏忙接話,語氣裡滿是殷勤:“今日本就是我特意讓林夫人約您出來小聚,原是想儘儘心意的,哪能讓您破費?甘夫人與林夫人儘管挑選,但凡有瞧上眼的,隻管讓掌櫃的包起來,今日這帳,我來付!”

詹氏言罷,轉頭對身側侍女吩咐道:“多取些你店中時新首飾送進來,供我三人擇選。”又轉向林夫人與甘夫人,含笑道:“二位姐姐稍候,方纔茶水飲多了,容我去淨個手,即刻便回。”

雅間門扉方開,詹氏抬眼便見陳維芳站在另一雅間門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她心頭一凜,不由蹙眉道:“陳家大小姐何時染上了聽壁角的習性?倒教我嚇了一跳。”

維芳凝著詹氏雙眼,步步近前道:“哦?這瑤光閣莫非是詹夫人專屬之地?隻許你與二位在此間說長道短,便不許旁人路過?你們既敢說出口,便該做好被人聽見的準備。蘇二夫人如此有雅興來買首飾,莫非蘇大人已官複原職了?或是蘇小姐好事將近,倒讓蘇二夫人忘了,昔日曾對李青安許過什麼話?”

詹氏聞得此言,先前李青安往蘇府下聘那日,被陳維芳半路截胡的舊事瞬間翻湧上來,直教她眼底淬了火。唇邊扯出抹冷峭笑意:“陳大小姐還未與李大人拜堂成親呢,便日日將他名號掛在嘴邊,還動輒拿來壓我——這般行徑,端的是不知廉恥!我知你有本事,能勾得他對你言聽計從、魂不守舍,可也犯不著在此耀武揚威!”

陳維芳聽得這話,非但不惱,反倒抬手掩唇,銀鈴似的笑聲裡裹著尖刺:“我這點本事,如何及得上蘇府一脈相傳的手段?”

她抬眸掃過詹氏緊繃的下頜,笑意更濃:“蘇二夫人竟不懂‘勾人’的法子?若當真不知,那蘇大人為何甘願遣散滿院姬妾通房,獨留夫人一人在身側?倒要請夫人說說,究竟用了何種勾魂攝魄的手段,方能得此獨寵的?”

往日裡,溫順謙和的陳維芳如今性情大變,言語竟這般尖刻,字字句句都往人心尖上紮,這是詹氏始料未及的。

她心頭一窒,麵上一陣紅一陣白——那些妾室通房,是她暗中使了手段,或栽贓或打壓或下藥,纔將後院清理乾淨,可這般陰私算計,如何能當眾說出口?

這份“說不得、辯不明”的憋屈,像團濕棉絮堵在喉頭,將她方纔那股子氣焰生生噎了回去。

詹氏僵在原地,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著帕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帕角被絞得皺成一團,幾乎要被生生撕裂。她望著陳維芳那張帶笑的臉,眼底似要噴出火來,卻偏生尋不到半句話來反駁,隻覺得氣血翻湧,胸口悶得發疼。

雅間內林夫人與甘夫人已聞聲走出。林夫人上下打量陳維芳,嗤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陳大小姐。若換作我,早該藏於深閨苟且度日,怎還敢拋頭露麵招搖過市?也不嫌折了你陳家顏麵。”

維芳聞言卻未動氣,隻緩緩斂了唇邊笑意,那雙含俏的眸子瞬間冷下來,目光如炬般掃過林夫人,聲音陡然拔高,直教周遭人皆清晰入耳:““林夫人與其在此嚼人舌根,不如先料理好自家的爛攤子!林大人貪墨稅銀一案,早已是鐵證如山,聽聞聖上龍顏大怒,當即下令將其打入天牢,至今未得開釋。”

她往前一步接著說道:“我又聽聞,聖上已親口傳下旨意,待秋後,便要將林大人押赴西郊法場問斬——林夫人這眼瞧著就要成新寡之人,倒有閒情逸緻在此挑揀金玉首飾,不知情的人見了,怕還要以為你盼著自家老爺早些赴死,好早日拿著林家的家產自在度日呢!”

林夫人氣結,正要張口開罵,不待林夫人開口維芳已續道:“前時夫人攜令郎大鬨林府,末了竟入了順天府大牢,想來也才脫身冇多久吧?”

她話音稍頓,目光愈發淩厲,擲地有聲:“自身尚且泥足深陷,在困局裡苦苦掙紮,又何來資格在此置喙旁人失了體麵?!”

林夫人聞言,三角眼高高吊起,尖聲罵道:“你放屁!我家老爺不過是替那林景澤小子擔了汙名,他一個區區員外郎,手無實權,怎有本事貪墨稅銀?我家老爺雖陷囹圄,卻尚在人世,老孃自會尋遍門路為他洗冤!屆時刀落頸間的,還不定是哪家鼠輩!”

說罷,她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眼中滿是鄙夷:“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竟都是些黑心爛肝的雜種!我郝氏即便入了順天府大牢,也未曾遭匪人當眾折辱,做出那辱冇門楣的齷齪事來,又有什麼好丟臉的?倒是你——”

她話鋒一轉,語氣愈發尖刻:“恬不知恥的東西!被匪人當作妓子般玩弄,竟還有臉出來招搖過市……”

“住口!”陳維芳怒喝一聲,不等郝氏說完,已快步上前,揚手便是一記清脆的耳光。郝氏被打得一個趔趄,頓時怒火中燒,揚手便要回打。一旁的聽蘭眼疾手快,急忙拉住陳維芳向後急退,郝氏這一掌終究落了空。

未能得手,郝氏罵得愈發難聽:“賤人!竟敢對老孃動手!你不是最會勾引男人麼?連土匪都能伺候得舒舒服服,這麼喜歡勾搭男人,怎不去青樓楚館裡接客謀生?下賤胚子終究是下賤胚子,臉皮竟比城牆還厚……”

陳維芳雙目微眯,眼中寒芒乍現,不待她罵完,再次跨步上前,卯足了力氣,又是一記狠辣的耳光甩在郝氏臉上。這一掌力道極重,郝氏臉頰瞬間紅腫起來,五道清晰的指印赫然浮現,連嘴角都溢位了一絲血跡。

郝氏吃了這記狠掌,隻覺臉頰火辣辣地疼,雙手緊緊捂住紅腫的臉,疼得齜牙咧嘴,腮邊的肌肉都在不住抽搐。

陳維芳聲音裡滿是怒火:“順天府的告示貼在街口七日,你是爛了眼,還是黑了心故意裝瞎?上麵明明白白寫著,那不過是漏網匪人編造的汙衊之言!我陳維芳一生行得端坐得正,從未做過半點苟且之事,這般無中生有的臟水,憑誰也彆想往我身上潑!”

她眸中寒光乍現,銳利如刀,直直剜向郝氏:“再者,當日事發之時,林夫人可在場?可曾親眼目睹匪人對我施暴?既未曾親見,卻能將那些醃臢穢語編得活靈活現,倒似親身經曆過一般!依我看,你非是嘴賤,實乃心臟!莫不是你自身在外曾侍奉過匪類,或是揹著夫主私養過外男,纔對這些汙糟事這般熟稔,竟拿旁人作筏子,潑此等臟水?”

突然,陳維芳眸光一轉,視線落向詹氏,冷聲質問:“蘇二夫人,這便是你設的賞花宴,亦是你承諾替我澄清之事的結果?看來這般‘澄清’,效果實在寥寥!依我之見,不若讓我二哥將蘇府那些傳謠之人一併送交官府,交由習大人親自審問,當眾發落,方能還我清白呐!”

詹氏聞言,頓時慌了手腳,忙不迭辯解:“我……我並未多言半句啊!當日賞花宴在場諸位夫人皆可作證,我曾當眾替你辯白,言你遭匪人淩辱之事本是無稽謠傳。可不知為何林夫人今日又說出這番話,此事當真與我無乾啊!”

陳維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更添寒涼:“與你無乾?當日最先傳謠的,不正是你蘇府的下人嗎?彼時我與母親念及蘇府好歹是大嫂的孃家,顧念幾分情分,未曾將蘇府傳謠下人送交官府,隻令你們私下處置。卻不料蘇府竟如此不知好歹,看來蘇二夫人當日上門致歉,並非真心,誠意顯然不足!”

她話鋒一頓,字字擲地有聲:“如今被我二哥抓住的市井傳謠之人,仍在順天府大牢關押。我們這便去順天府尋習大人問個明白,順帶向百姓們陳明原由,你蘇二夫人為何要編造我的謠言!走!”說罷就要去拉扯詹氏。

周遭眾人聽聞此言,頓時一片唏噓議論。詹氏心中愈發慌亂,隻恐陳維芳再說出更多不利於蘇府的話來,女兒蘇傲霜好不容易纔與周家二公子定下婚約,絕不能因此事攪黃了。

念及此處,她再也顧不得體麵,忙躬身告罪:“今日是我失言,不該在背後妄議陳家眾人,我……我自掌嘴謝罪!”

說罷,抬手便向自己臉頰摑去,“啪啪”兩聲,清脆作響。

瑤光閣內霎時落針可聞,其餘雅間的夫人們雖都屏氣凝神聽著二人爭執,卻無一人開門出麵相勸。唯有瑤光閣的管事欲上前調停,卻被陳維芳身旁的聽文攔在一旁,半步也近不得前。

陳維芳目光仍落在詹氏身上,語氣冷淩:“今日且看在你自摑嘴謝罪的份上,暫不與你多做計較。若再有下次,我再聽聞蘇二夫人私下議論我陳家眾人,休怪我不顧親戚情分,對你不客氣!”

說罷,她眸光驟然轉冷,直直盯上一旁的郝氏。那目光如寒潭深淵,帶著徹骨的壓迫感,直教林夫人郝氏心頭猛地一顫,先前還帶著幾分不服的神色瞬間斂去,下意識垂了眼簾,指尖悄悄攥緊了裙襬,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這一幕落在甘夫人眼中,她麵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已是一片不快。須知郝氏與詹氏今日同她一處雅間,在外人看來,她們三人本是一路人。常言“打狗還需看主人麵”,可陳維芳今日這般行事,竟是半分情麵也不肯留,分明是連她也一併落了臉麵。

念頭流轉間,舊日的仇怨驟然湧上甘夫人心頭——當年自家夫君遭林景澤暗中設計,被其私自調換戶部大印,隻待夫君落入圈套,最終落得個客死異鄉的下場。這份血海深仇,她此生刻骨銘心,從未敢忘。

偏那林景澤的胞弟,後來又與陳維芳的親妹締結了姻緣,如此一來,在她眼中,林、陳二家早已是一丘之貉。往昔對林家的恨,竟也連帶著算到了陳家頭上,隻覺這兩家皆非善類,越想心中便越發憤懣,怒火壓也壓不住的往外冒。

她強壓著心口翻湧的戾氣,麵上卻依舊掛著幾分溫和笑意,緩緩上前一步,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周遭人聽清:“陳大小姐息怒。今日原是各自閒逛,偶然在此處聚到一處,不過內宅婦人閒話幾句,怎就鬨得這般劍拔弩張?蘇二夫人已然自摑其麵謝罪,林夫人也收了言語不再多言,陳大小姐何必仍咄咄逼人,揪著過往不放呢?”

她頓了頓,目光似不經意般掃過雅間外往來的人影,語氣又軟了幾分:“再者說,這瑤光閣乃京中夫人小姐常來之地,往來之人絡繹不絕。若今日之事傳揚出去,怕是對陳大小姐清譽名聲,不甚好看呢。”

這番話聽著句句是勸和的軟語,可細品便知藏著冷厲暗刺——既暗諷陳維芳得理不饒人,失了大家閨秀的體麵;又刻意點出“名聲”二字,分明是藉著勸和的由頭,暗暗添了一把火,隻盼著事態鬨得更僵。

陳維芳聞言,眼底寒光更盛,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竟未因甘夫人的“勸和”放緩語氣,反倒是向前半步,目光直直鎖住她:“甘夫人若不會勸人,便不要開口,什麼失了體麵?若不是蘇二夫人私傳謠言、林夫人出口汙衊於我,我陳維芳怎會在此地與人爭執?那會甘夫人怎麼不出麵調和?”

她聲音陡然拔高幾分,字字清晰:“我陳維芳的名聲,從不是靠忍氣吞聲換來的!旁人若敬我一分,我便還禮三分;可若有人敢往我身上潑臟水、借勸和之名暗戳戳踩我,我也不必顧及什麼情麵!”

話鋒一轉,她目光掃過甘夫人,帶著幾分洞悉的銳利:“至於‘名聲不好’的說法,甘夫人倒不如先管管身邊人——蘇二夫人傳謠、林夫人造謠,她們的名聲若傳出去,怕是比我這‘咄咄逼人’的大小姐,更難立足吧?再說,我陳家行得正坐得端,縱是有人想借今日之事做文章,我陳維芳亦是不懼的!”

一番話懟得甘夫人臉色微微發白,先前維持的溫和笑意僵在臉上,竟一時找不出話來反駁。

自她公爹甘鬆濤入了內閣以來,她出門在外,京中哪個夫人小姐不高看她三分,見了麵總要恭恭敬敬稱一聲“甘夫人”?便是尋常勳貴家的主母,也鮮少敢在她麵前擺架子。可今日在這瑤光閣,竟被陳維芳這般不給臉麵,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甘夫人壓下喉間的氣悶,再抬眼時,臉上已重新掛回那副溫吞笑意,隻是語氣裡添了幾分綿裡藏針的冷意:“陳小姐這話,倒像是我故意要偏袒誰似的。蘇二夫人、林夫人縱是有失言之處,也該當著眾人的麵慢慢辯白,哪能像陳小姐這般,一上來就指著旁人的鼻子叫罵的?”

她話音稍頓,鳳目掃過周遭竊望的夫人小姐們,話鋒陡轉:“爾等皆是京中世家出身,行事自當顧全門楣。陳小姐既言陳家行得端坐得正,可今日在瑤光閣這般吵嚷,傳至外人耳中,斷不會說蘇二夫人、林夫人失了分寸,反倒要議陳家大小姐行事潑辣、言行有失,丁點小事便鬨得人儘皆知——這難道是陳小姐一心想要的‘名聲’?”

見陳維芳眉峰緊蹙,似要開口辯駁,甘夫人忙搶在頭裡,將“順天府”的話頭輕輕擋了回去:“至於順天府習大人,那是斷理決訟的公門之地。咱們內宅女眷的口角之爭,若真要鬨到官府去,傳出去纔是真真切切丟儘了京中女眷的臉麵。我今日勸和,並非要偏袒哪一方,更不是要刻意‘踩’陳小姐,不過是想為咱們幾家留些體麵,莫要讓外人看了笑話罷了。”

陳維芳聽罷,先是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竟無半分暖意,她目光掃過周圍圍上來的女眷,索性將話撂得明明白白:“林夫人與蘇二夫人栽贓於我時,甘夫人未曾出來說半句公道話,見她們落了下風倒來勸我‘顧全大局’——難不成旁人往我身上潑臟水便是‘失言’,我為自己辯白反倒成了‘言行有失’?這般道理,難道是甘家教出來的?”

她往前微微傾身,語氣裡添了幾分銳利:“今日我若忍下這口氣,明日便會有人說‘陳家大小姐好欺負’,到了後日,說不定就敢編排到我爹孃頭上——真到那時,纔是實實在在丟了陳家的臉麵!”

末了,她瞥了眼甘夫人眸中藏不住的怨恨,朗聲道:“您說內宅口角不該鬨去順天府,這話我認。可前提是,有人敢做便要敢當,莫要一邊傳謠一邊裝無辜,更彆拿‘勸和’當幌子暗地拉偏架。今日我便把話放在這兒:要麼蘇二夫人、林夫人當著眾人的麵給我賠罪,將謠言說清道明;要麼,便一同去順天府辯個水落石出。我陳家向來不惹事,亦不怕事,既敢說出話來,便自會為自己的話擔責。”

甘夫人還欲再辯,詹氏卻急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轉而對著陳維芳軟語道:“今日之事,確是我等不該在此議論陳家是非,是我等失言孟浪了。既已明晰誤會,便不必勞動順天府了,我等這就向陳大小姐賠個不是,想來陳大小姐心胸豁達,亦不會同我等婦人一般計較。”

一旁的林夫人卻仍有不甘,一雙眸子瞪著陳維芳,梗著脖子硬氣道:“不過是幾句口角,怕她做甚!”

詹氏心中早已明瞭利害,想起此前傳言的由頭,心下不免一陣心虛,忙按住林夫人,又對著陳維芳好言相勸:“陳大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等的錯,是我等嘴碎惹了禍。您就大人有大量,饒過我等這一回吧,往後斷不會再提及半個字的陳府之事,還請您高抬貴手,給我等留些顏麵纔好。”

陳維芳聽著二人一軟一硬的言語,麵上未露半分波瀾,隻從錦盒中拿起一塊冰花芙蓉玉佩,遞與身旁的瑤光閣侍女雅琴,淡淡吩咐道:“替我包起來,仔細些。”

待雅琴應聲退下,她才緩緩轉過身,唇邊勾起一抹疏離的笑意:“蘇二夫人既已認錯,我若再揪著不放,倒顯得我陳家真個小家子氣了。隻是今日之事,我也得說一句——陳家的人,從不怕旁人議論是非,但也容不得旁人平白栽贓。今日我看在大嫂的麵上,不再追究,可若有下次,便不是一句‘失言’就能揭過的了。”

說罷,陳維芳喚來掌櫃付了玉佩銀兩,未再多言,旋即轉身離去。

留下的夫人們僵在原地:甘夫人悻悻然絞著帕子,話堵在喉頭;林夫人冇了倔強,垂頭掩難堪;詹氏鬆了口氣卻又麵露尷尬之色。其餘人或私語或沉思,這場風波,終成京中幾日談資。陳維芳的名聲也再次打響。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