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逸聞言收住腳步,腳下布鞋碾過青石板,發出細微聲響。他緩緩轉身,待看清麵前四人的裝束與神態,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眸中儘是瞭然之色。
彭明抱拳道:“方纔多有冒犯,還望閣下海涵。還請兄台引路,容我等會會昔日的花魁娘子。”
陸逸負手輕笑,廣袖隨風輕揚,“無妨,諸位請隨我來。”
五人沿著曲徑行至一處清幽小院,雕花木窗半掩,滿院一片靜謐,不聞半點人聲。
陸逸抱拳一禮,溫聲道:“諸位稍候,在下且去瞧瞧花魁娘子可曾睡醒。”往前走了幾步,似想起什麼複又轉身走到四人跟前,壓低嗓音道:“煙花女子向來愛新奇把戲,諸位進去速速了事,切莫解開她身上繩索,切記!”
言罷,撩起衣襬,信步踏入室內。門外四人駐足而立,目光皆緊盯著那扇木門。
屋內,謝映柔仍未甦醒。陸逸眸光微閃,伸手扯開她外裳,內裡紅綃肚兜半露。他隨手拾起撕裂的棉帛,狠狠塞入她口中。思忖片刻,又恐她以舌頂開棉帛,胡言亂語,遂解下頭上玄色髮帶,自她唇間繞過,牢牢繫於腦後。待確認萬無一失,方纔端起案上一盞冷茶,狠狠潑向榻上之人。
謝映柔驟然轉醒,查覺四肢被縛,動彈不得,口中異物塞得兩腮生疼,連半字也吐不出。她怒目圓睜,眼底似燃著兩簇烈火,狠狠剜向陸逸,滿腔憤懣皆化作那淩厲的目光。
陸逸嗤笑道:“昔日勾欄花魁,承蒙我垂青便忘了本,竟敢反過來輕視於我?今日便叫你知曉,汙泥裡爬出來的賤胚,得罪我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言罷,他反手推開木門,揚聲朝院中喊道:“花魁娘子已然清醒,哪位兄弟先來?”
謝映柔如遭雷擊,美目圓睜,眼底盛滿不可置信的驚恐。她奮力扭動身軀,試圖掙開縛住四肢的繩索,喉間嗚咽聲混著破碎的嗚咽,卻被塞口棉帛絞成斷續的哀鳴。
陸逸卻似未聞她的掙紮,袖袍一甩揚長而去,須臾,便有個滿臉橫肉的黑麪莽漢大步踏入,一股腥臊汗臭裹挾著粗重喘息撲麵而來。
滿臉橫肉的彭明目光如狼似虎地掃過謝映柔因掙紮而淩亂的雲鬢。“好個勾魂的小娘子!”他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嚎。
彭明猴急扯開腰間布帶,褪色短褐“嘩啦”墜地,露出虯結的黑毛胸膛。他撲向床榻時,謝映柔拚命扭動身軀,卻終究抵不過蠻力。彭明一把扯開紅綃肚兜,雙眼露出貪婪的神色。
一炷香後,房門“吱呀”打開,彭明鬆著褲帶跨出門檻。
“彭哥,滋味如何?”方林搓著雙手湊近,樊路與柳五伸長脖頸,三雙眼睛裡泛著貪婪的幽光。
彭明用臟汙的袖口抹了把油汗,咧嘴露出黃牙:“這十文錢,真他娘值,夠老子吹半年了!”
話音未落,方林已猴急閃進房內,“哢嗒”一聲牢牢插上木門栓。
頃刻間,屋內驟然炸開一聲帶著顫音的驚歎,緊接著便是壓抑不住的淫邪笑聲,似毒蛇吐信般絲絲縷縷穿透雕花窗欞。
屋外,柳五喉結上下滾動,粗布衣襟被攥出層層褶皺;樊路背過身去,指節捏得發白,額角青筋隨著房內傳來的響動突突跳動,二人皆是滿臉漲得發紫,在院中如困獸般來回踱步,焦灼又貪婪地等待著那扇門再度開啟。
陸逸斜倚在太師椅上,執起一盞茶輕啜,聽著隔壁房內傳來的響動,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笑意,氤氳茶霧中,眼底寒光流轉。
三刻鐘後,方林整著歪斜的衣襟踏出房門,麵上猶帶著饜足的潮紅。柳五瞥見,嗤笑一聲:“好小子,比彭明那廝還多占了一刻鐘便宜,莫不是把花魁拆吃入腹了?”
不等方林說話,樊路搓著手,喉結不住滾動,急切道:“柳哥,讓我先進去吧,再等下去,骨頭都要癢酥了!”
“就你這醃臢貨,懂什麼風月?”柳五挑眉冷笑,“你也就看過幾張春宮圖,連女人都冇摸過,仔細把美人兒弄傷了,我怎麼儘興?”
樊路漲紅著臉正要反駁,卻見陸逸負手踱出堂屋,對兩人說道:“何須爭得麵紅耳赤?依我看,你們一同進去便是。這般豔福共享,倒也省了兄弟鬩牆。”
柳五與樊路聞言,眼底騰起猩紅慾火,對視一眼後迫不及待摸出銅錢。
二人腳步踉蹌著撲進屋內,木門在身後重重摔上。很快便傳來壓抑的喘息聲。
雕花床帳歪斜垂落,床褥皺作一團,謝映柔被縛於床柱上,髮髻散亂、渾身赤裸。柳五與樊路粗糲的手掌如毒蛇般在她身上肆意遊走,每一次按壓都在雪白肌膚上烙下青紫掐痕。
淚水洶湧而出,將兩邊髮髻浸濕,更襯得她狼狽不堪。
謝映柔眼神空洞地望著床頂,瞳孔中滿是驚恐與絕望。喉間塞著的棉佈讓她發不出完整的求救聲,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
她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從渡口被抓回來的場景,那時她想過千百種陸逸懲罰她的法子,卻從未料到會遭受如此淩辱。
往昔畫麵如利刃般刺痛她的心。曾經,陸逸為了不讓她再度被送走,不惜以頭撞牆,以命要挾也要護她周全;那些溫柔的情話、熾熱的眼神、細心的嗬護,都還曆曆在目。
可如今,那個曾說要護她一世周全的人,卻冷眼旁觀,甚至親手將她推入這地獄般的深淵,巨大的反差讓她的內心幾近崩潰。
然她自己心裡也清楚,此番是自己欺騙又逃跑惹怒了他,隻冇想到往昔那麼溫文爾雅的男子,狠起來會如此無情。
她自恃身上藏有“醉仙散”,篤定能掙脫陸逸的桎梏。那藥粉原是保命之物,未曾想卻反被其所製。
此刻她方知,世人皆道君子如玉,卻不知這玉碎之時,鋒利更勝寒刃。
若在他遭逢厄難,身陷囹圄時,她未作逃遁;待他尋至跟前,她若捧出銀錢,與他共守寒廬,或許又是另一番景象吧。
然人生不能重來,往昔的繾綣溫柔在歲月的烈焰中化為齏粉,如今獨留滿心蘼蕪之怨,恨意似蔓草,在荒蕪的心田瘋狂滋長,肆意蔓延,將她層層纏繞。
待四人心滿意足離開後,陸逸這才慢條斯理打開房門。
望著床榻上女子淩亂的鬢髮與滿是汙漬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