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的竹篩盛著紅透的棗子,在暖陽下泛著鮮亮的光澤,風輕輕拂過,帶著棗子的清甜,在院子裡緩緩流轉。
宋惜堯靠在蕭朔肩頭歇了片刻,後腰的酸脹被他輕柔的力道揉得消散大半,她握著他的手,一同看著眼前的光景,眼裡滿是愜意。
馬大嬸叮囑過,曬棗得趁著好日光,每隔半個時辰便要翻揀一次,讓棗子正反都能曬到。
正午日頭最烈時要稍稍挪到陰涼處避一避,免得曬得太乾失了甜味,等傍晚日頭落了,便要收進屋裡,免得沾了夜露返潮。
蕭朔將這些叮囑一一記在心裡,轉頭跟宋惜堯說,後續翻曬收棗的事他多盯著,讓她不用費心,隻管在一旁歇著便好。
宋惜堯卻不肯,笑著說曬棗是兩人一起開始的,自然要一起做完,這般陪著他做事,心裡才更踏實。
蕭朔拗不過她,隻得依著她,心裡卻愈發疼惜,想著一會兒翻曬時多替她分擔些。
日頭漸漸升高,快到半個時辰,蕭朔先起身搬來小板凳,放在竹篩旁,扶著宋惜堯坐下,自己則拿起小竹耙,輕輕翻動著竹篩裡的棗子。
竹耙是馬大嬸特意找的輕便款式,蕭朔動作輕柔,生怕耙壞棗子,每翻一次,都仔細將疊在一起的棗子撥開,確保每一顆都能露在日光下。
宋惜堯也拿起一旁的小竹耙,學著他的模樣,輕輕翻動另一張竹篩的棗子,動作雖稍顯生疏,卻格外認真。
蕭朔時不時轉頭看她,見她動作慢,便默默將她手邊冇翻完的竹篩接過來,幫著一同翻好,兩人一人守著幾片竹篩,配合得愈發默契,冇有太多言語,卻處處透著彼此的惦念。
正午日頭毒辣,蕭朔怕宋惜堯曬著,先扶著她到屋簷下歇著,給她倒了杯溫水。
自己則搬著竹篩往稍陰涼的廊下挪,動作麻利,片刻便安置妥當,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卻渾然不覺。
宋惜堯拿著帕子走過去,踮起腳尖輕輕幫他擦拭額角的汗水,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拂過他的肌膚。
蕭朔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俯身讓她擦得更方便些,目光落在她關切的眉眼上,笑意溫柔:“不礙事,一點都不累。”
宋惜堯嗔他幾句,讓他也歇會兒,兩人便在廊下坐著,喝著溫水,看著廊下的竹篩,聊著方纔摘棗時的趣事,笑聲輕輕淺淺,格外舒心。
午後日頭稍緩,兩人又將竹篩挪回空坪,接著翻曬。
宋惜堯偶爾會拿起一顆曬得微微發蔫的棗子,遞到蕭朔嘴邊,讓他嚐嚐甜度,蕭朔嘗過,便會笑著點頭,說比最開始更甜了些。
夕陽漸漸西斜,日光染成了暖黃色,灑在滿院的竹篩上,棗子已經褪去了大半水汽,變得微微發皺,卻依舊紅潤,清甜的香氣愈發醇厚。
兩人一同動手收棗,蕭朔拎著竹篩,宋惜堯負責將棗子倒進乾淨的陶罐裡,他穩穩地端著竹篩,傾斜的角度恰到好處,方便她撿拾散落的棗子,她撿得仔細,他等得耐心。
一罐罐紅棗裝滿,夕陽也漸漸落了山,院子裡的暖意卻絲毫未減。
蕭朔幫宋惜堯揉著發酸的手腕,兩人並肩看著裝滿紅棗的陶罐,滿心都是滿足。
晚風拂過,帶著秋的涼意,卻吹不散兩人周身的暖意。
這般尋常日子裡的相伴相守,冇有波瀾壯闊,卻有著細水長流的恩愛,歲歲年年,皆是這般和美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