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坡地棗園往回走,一路伴著風裡的棗香,蕭朔始終牽著宋惜堯的手,拎著沉甸甸的竹籃,腳步穩穩噹噹,生怕走快了讓她受累。
回到住處時,馬大嬸早已收拾出了院子裡的空坪,搬來好幾張乾淨的竹篩,竹篩透氣輕便,正是曬棗的好物件。
她笑著迎上來,接過兩人手裡的竹籃,說曬紅棗看著簡單,實則有不少講究,得挑揀、擺勻,還得盯著日光翻曬,這樣曬出來的棗子才乾爽清甜,耐存又好吃。
宋惜堯聽得認真,挽起衣袖便要幫忙,蕭朔緊隨其後,也跟著挽起袖口,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隨時準備搭把手。
馬大嬸先教他們挑棗,要把磕碰破損、蟲蛀青澀的棗子挑出來,隻留完好飽滿、紅透成熟的,這樣曬出來的紅棗品相纔好。
宋惜堯坐在小板凳上,麵前擺著竹籃,指尖輕柔地翻揀著棗子,將不合規的一一挑到一旁的小筐裡,動作細緻又認真。
蕭朔坐在她身側,動作比她稍快些,卻時刻留意著她的進度,見她麵前的棗子堆得多了,便輕輕撥過去一些,幫著一同挑揀,還會順手將挑好的棗子歸攏到一處,方便後續擺盤。
“你挑得仔細些,彆累著眼睛。”
蕭朔輕聲叮囑,時不時抬手幫她拂去落在肩頭的碎髮,語氣裡滿是關切。
宋惜堯點點頭,笑著應下,兩人並肩坐著,指尖偶爾會碰到彼此的手背,暖意流轉,靜謐又溫馨。
院子裡隻有指尖撚動棗子的輕響,伴著偶爾的幾句低語,滿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挑揀完棗子,便到了擺盤的環節,馬大嬸說棗子不能擺得太密,要均勻散開。
每一顆都能曬到日光,這樣纔不會曬得乾溼不均,還能更快晾乾水汽。
宋惜堯端著挑好的棗子,走到竹篩前,一顆一顆輕輕擺放,動作輕柔,生怕碰壞了飽滿的果肉。
她擺得格外整齊,橫豎都透著規整,看著便賞心悅目。
蕭朔站在她身側,手裡端著另一個竹筐,穩穩地幫她遞著棗子。
她要多少便遞多少,角度剛好湊到她手邊,不用她抬手去夠,還會幫她扶著偶爾晃動的竹篩,讓她擺得更穩。
“這邊再擺兩顆就滿了。”
宋惜堯頭也不抬地說著,話音剛落,蕭朔便遞過兩顆大小勻稱的棗子,剛好合她心意。
她抬頭看他,眼裡滿是笑意,蕭朔回以溫柔一笑,指尖輕輕幫她拂去沾在指尖的棗屑,動作自然又親昵。
馬大嬸在一旁看著,笑著誇兩人配合得默契,是難得的恩愛和睦。
宋惜堯聽得臉頰微熱,低頭接著擺棗,蕭朔卻坦然受了誇讚,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溫柔更濃。
一張張竹篩漸漸擺滿了棗子,顆顆飽滿的棗子在竹篩上均勻鋪開,紅彤彤的一片,被日光一照,愈發鮮亮。
擺完最後一顆棗,宋惜堯直起身輕輕舒展腰肢,蕭朔立刻伸手幫她按著後腰,力道輕柔地揉捏著,幫她緩解久坐彎腰的酸脹。
“累不累?”
他低聲問,語氣裡滿是心疼。
宋惜堯靠在他肩頭輕輕搖頭,看著滿院的竹篩與棗子,滿心都是成就感,有他陪在身邊,連這般瑣碎的小事,都覺得格外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