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爬到半空,暖融融地裹著棗園,風一吹,枝椏輕晃,熟透的棗子偶爾滾落,砸在地上發出輕響,添了幾分靈動。
蕭朔手裡的竹籃已裝了大半,他卻總記著宋惜堯方纔偏愛的那幾簇豔紅的棗子,目光掃過枝頭,但凡見著顆大飽滿、紅透發亮的,便抬手摘下,轉身放進她的小竹籃裡。
宋惜堯正蹲在樹下,撿拾著落在草叢裡完好的棗子,抬頭見他又往自己籃裡添棗,眉眼彎得更甚,笑著嗔他:“你彆總給我摘,你自己的籃子都還空著大半呢。”
蕭朔走過去,彎腰蹲在她身側,指尖拂去她發間沾著的細碎棗葉,語氣帶著寵溺的溫柔:“你愛吃甜的,多摘些給你,我什麼時候吃都無妨。”
說著,他將手裡一顆格外紅透的棗子遞到她唇邊,指尖輕輕抵著果肉,帶著日光的暖意。
宋惜堯微微張口咬下,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甜而不膩,滿口生津。
她眯著眼笑,伸手也摘了一顆個頭勻稱的棗子,擦乾淨遞到他嘴邊:“你也嚐嚐,真的好甜。”
蕭朔張口接住,果肉的清甜漫過舌尖,可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心裡的甜意卻比棗子更甚。
兩人蹲在樹下,你餵我一顆,我遞你一枚,清甜的滋味在唇齒間流轉,伴著彼此眼底的溫柔,簡單的小事裡,全是藏不住的恩愛情意。
歇了片刻,兩人起身接著摘棗,宋惜堯瞧見斜前方枝椏上掛著一簇極紅的棗子,看著便格外誘人,隻是位置偏高。
蕭朔方纔抱她摘過那邊,她不想再麻煩他,便踮著腳慢慢挪過去,試著伸手去夠。
剛踮起腳,腰間便多了一隻有力的手臂,蕭朔從身後輕輕扶住她,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帶著溫熱的氣息。
低聲道:“小心腳下滑,慢些。”
他冇有貿然將她抱起,隻是穩穩扶著她,微微托著她的腰往上送了送,剛好讓她夠到那簇棗子。
宋惜堯心頭一暖,抬手撚著棗柄,一顆顆摘下,紅彤彤的棗子落在掌心,暖意與甜意一同往心裡鑽。
“有你在真好。”
她輕聲呢喃,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身後的蕭朔聽見。
蕭朔收緊手臂,將她往身前帶了帶,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語氣認真又溫柔:“往後不管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風輕輕吹過,枝椏輕晃,棗香更濃,兩人依偎在樹下,靜享著這片刻的安穩與甜蜜。
不遠處馬大叔已經摘滿了兩大籃,笑著喊他們歇會兒,兩人這才鬆開彼此,相視一笑,牽著手上前,將摘好的棗子歸置到一起。
宋惜堯看著滿滿噹噹的竹籃,又看看身邊含笑的蕭朔,眼底滿是滿足,秋日裡的棗園之行。
因有彼此相伴,連尋常的摘棗都成了最幸福的事。
蕭朔怕她累著,接過她手裡的竹籃,一手拎著兩個籃子,另一手牽著她的手,腳步放緩,陪著她慢慢往棗園入口走,陽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溫馨又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