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日頭褪去了盛夏的燥熱,暖融融地灑在連綿的坡地上,風裡裹著清甜的棗香,漫過田埂與枝頭,沁得人心頭髮潤。
馬大叔牽著竹籃走在前頭,腳步輕快地往坡頂的棗園去,蕭朔和宋惜堯並肩跟在身後,指尖偶爾相觸,便自然而然地牽住。
掌心的溫度熨帖著,伴著風裡的香氣,漫出細碎的暖意。
坡上的棗園栽得整齊,棗樹不算高,卻枝繁葉茂,粗壯的枝椏向四周舒展,沉甸甸的棗子綴滿枝頭,紅的豔、粉的嫩。
還有些半紅半青的掛在梢頭,被日光映得透亮,看著便讓人滿心歡喜。
馬大叔笑著指了滿園的棗樹,說這幾日正是棗子最甜的時候,掛枝久了便容易落,讓他們隻管放開手摘,不用拘束。
宋惜堯聽得眉眼彎彎,鬆開蕭朔的手快步走到一棵棗樹前,仰著頭打量枝椏上的棗子,目光落在一簇紅透的棗子上,眼裡滿是雀躍。
她踮起腳尖,裙襬輕輕晃盪,纖細的手指努力往高處伸,指尖堪堪擦過棗子,卻怎麼也夠不著,反覆試了幾次,腳下微微踮動,依舊差著小半截距離,鼻尖輕輕蹙起,帶著幾分嬌憨的懊惱。
蕭朔緩步走到她身後,目光落在她微微繃緊的後頸和踮起的腳尖上,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抬手輕輕扶了扶她的腰,低聲道:“彆急,我來幫你。”
話音未落,他微微俯身,穩穩地將她打橫抱起,力道輕柔卻穩妥,讓她穩穩地落在自己臂彎裡。
宋惜堯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低頭便撞進他含笑的眼眸,暖意在心頭炸開,先前的懊惱儘數消散,隻剩滿心的甜。
她抬手便能觸到方纔夠不著的棗子,指尖撚住棗柄,輕輕一擰,紅彤彤的棗子便落進掌心,果肉飽滿,還帶著日光的溫度。
“蕭朔,你看這個好紅。”
她舉著棗子遞到他眼前,語氣裡滿是雀躍。
蕭朔微微偏頭,看著她掌心圓潤的棗子,又看向她笑意盈盈的眉眼,輕聲應著好,手臂穩穩托著她,生怕她有半分不穩。
另一隻手還輕輕幫她撥開擋路的枝椏,避開細密的棗葉蹭到她的臉頰。
宋惜堯安心地靠在他肩頭,抬手儘情采摘著枝頭熟透的棗子,紅透的棗子一顆顆落進隨身的小竹籃裡,清甜的果香愈發濃鬱清香。
兩人的笑聲伴著風,在棗園裡輕輕迴盪,乾淨又歡喜,和暖日、棗香纏在一起,成了最愜意的秋日光景。
馬大叔在不遠處摘著棗,看兩人這般模樣,也忍不住笑著搖頭,眼底滿是樂見其成的溫和。
宋惜堯摘夠了一簇,便讓蕭朔放她下來,兩人又並肩走向另一處枝椏。
她摘低處的,他幫她摘高處的,指尖偶爾相碰,便相視一笑,無需多言,自有默契流轉。
暖日慢慢挪動,棗園裡的歡聲笑語不曾停歇,竹籃裡的棗子漸漸堆起,兩人秋日裡的簡單相伴,便滿是藏不住的恩愛與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