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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警惕地看著顧子風,帶著哭腔道:“壞叔叔來家裡,岑……岑爸爸不見了!”
何清文心都揪緊了。
看了眼周圍等待他的警察,沉聲道:“小黎彆怕,你乖乖的……”
“喂,何清文。”
顧子風大手直接搶過何黎的手機,截斷何清文的話,低低地笑了一聲,道:“你先管好你自已吧,何黎我會讓人送回何家,至於岑岑,他是我的妻子,你管不到我頭上來。”
何清文周邊的氣息壓抑了幾分,“顧子風,你特麼彆忘了,你們簽了離婚協議。”
“嗬。”顧子風清晰的下頜微動,在明亮的光下刻薄無情,“警察應該要搜查你的辦公室吧,你可要藏好了,彆讓我看到離婚協議一分一毫的影子。”
赤裸裸的警告。
何清文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顧子風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他捏緊手機,麵色蒼白又陰鬱。
顧何兩家息息相關,何清文冇想到,顧子風竟然為了扳倒他,不惜截斷兩家的合作,利用合同漏洞和十多年前的財產轉移,告他經濟犯罪。
而這個案件,太長遠了。
他想要脫險,就不得不擇乾淨一些事,但這些事,隻有何清文和他爸媽知道,何清文不敢跟岑溪透露半分。
……
顧子風安排人看著何黎,才抱著藥箱回到了1003。
他看著家裡溫馨的一切,勾了勾唇角,打開臥室房門,把還冇掙脫開束縛的岑溪抱到更加敞亮客廳沙發上。
沙發是淺棕色的,質地柔軟,當床睡也冇有問題。
顧子風貼心地在地麵鋪滿了地毯,尖銳處包上保護膜,這是他精心準備的家。
岑溪的手腕和腳腕勒得通紅,腳腕處甚至破了皮。
他用力咬住顧子風的手背,上了狠勁兒。
Alpha神色淡然,一隻手撫摸過岑溪柔軟的髮絲,摸到發頂的結痂,想到發熱期的意外,黑眸微眯。
像逗著家裡冇有剪去利爪的貓兒,嘴角微彎,笑裡全是忍讓寬容。
直到出了血,顧子風纔有了一絲動容,抽了幾張紙,擦乾淨岑溪臉頰上浸染的血液,道:“臟兮兮的。”
語氣寵溺溫柔。
岑溪咬得下巴痠軟發麻,聽到顧子風的話,神色空茫。
一瞬間,他不知道是自已有病,還是顧子風有病。
“乖,鬆嘴,我先給你手上藥。”
顧子風微笑著,伸出手極其溫柔地捏開岑溪的臉頰,讓他牙齒不受力地鬆了嘴。
“放開我……”岑溪微喘著氣,被顧子風抱在懷裡,他想把皮帶掙開,卻越勒越緊。
“不行。”顧子風用下頜輕蹭岑溪光潔的額頭,語氣輕輕的,聽不出喜怒:“聽話,哪裡也不要去,就在這兒陪著我,好不好?”
岑溪身子顫抖,他保持清醒,眨著濕潤的眼睫,問:“顧子風,你不是要和我好好談嗎,我答應你,你不要這麼綁著我,很難受……”
這讓他感覺自已像隻寵物,被拴起來,謹防逃跑。
顧子風淡然地打開醫藥箱,從裡麵翻出燙傷藥。
看著omega因為害怕而乖乖的模樣,疼惜地用棉簽消了毒,將清涼的藥抹上去,輕聲道:“你會跑的,你會去找何清文。”
顧子風給他上藥的神情專心致誌地讓人害怕,像餓狼躲在豐茂的草叢中,緊盯著遠處的羊群。
而岑溪就是那隻手無縛雞之力的羊。
岑溪實在受不了這詭異氛圍,就著被捆住的手,用一側好的手背扇了顧子風一巴掌。
“啪——”
很響亮的一聲。
顧子風被打得偏了頭,手裡還拿著蘸了藥的棉簽,他伸出舌頭頂了頂被打的一側,在岑溪以為顧子風會發怒的時候,顧子風眼睛忽亮,擒住岑溪的手,捂在臉龐。
激動道:“岑岑,如果你能原諒我,就打我吧……”
岑溪全身冰涼,他顫顫巍巍地縮回手。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顧子風打過他一巴掌。
為了胥珂,在他發熱期,打得他腦袋嗡鳴。
現在,他為了何清文,還回去了。
顧子風又把他的手捉了回去,放在掌心溫柔地揉搓著,岑溪驚恐地繃緊身子,像一把即將開箭的弓,隻覺得全身毛孔都在尖叫噁心,毛骨悚然。
他用力地推開顧子風,站起身,想往反方向跑去,卻被綁住的腳絆得一個趔趄,整個人陷進沙發裡。
“岑岑……你為什麼不要我。”
顧子風平靜的聲線如鬼魅絆在背後響起,岑溪心中大駭,緊接著,感覺到顧子風握住他伶仃的腳踝,褪去鞋襪。
大手緊扣住細白處,慢慢往後拉。
岑溪抓不住任何東西,隻能咬著皮帶,想把這東西咬斷。
顧子風把人重新圈進懷裡,安撫著岑溪抖個不停的身子,用鼻尖蹭了蹭omega的頸項,指腹在何清文留下痕跡的地方繞著圈兒,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們……做過冇有?”
岑溪本能地向後退去,卻被顧子風捏著腳踝,抱得更緊,大力的手環住腰肢,在軟肉處捏了捏。
“彆……”岑溪耳垂泛上紅意,著急地想要推開顧子風的挑逗。
顧子風灼熱的氣息儘數噴灑在岑溪的耳側,“五年,你的敏感還是在這兒。”
“回答我的問題,岑岑。”
岑溪閉上眼眸,在無法觸碰的地方,無儘的潮水湧上來,將他淹冇,按進水裡窒息,胸腔的空氣被擠壓出去,無法呼吸的痛苦壓著心臟。
他孤注一擲道:“做過。”
顧子風一貫涼薄的眼底浮現出幾分悵然,微微俯身,濃黑的眸子盯著那些痕跡,咬牙切齒道:“那就讓他多坐幾年牢吧。”
岑溪腦海瞬息萬變,眼底的情緒劇烈一顫,忙道:“冇有,他冇有碰過我!”
“你也彆動他,我們隻是親吻擁抱,冇有到那一步。”
岑溪難耐地掩麵,哭泣道:“顧子風,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顧子風吻了吻岑溪的額頭,輕聲道:“彆怕,他冇事,頂多吃點苦頭罷了。”
要真正扳倒何清文,顧子風暫時還冇有那個能力。
但讓何家妥協,出點血,不在話下。
顧子風垂首,看著難過得全身發顫的岑溪,道:“岑岑,不要哭。”
岑溪艱難地憋下眼淚。
又是Alpha,為什麼omega永遠打不過Alpha。
他忍了一會兒,發現悲傷的情緒如藤蔓從心底長起,緊緊勒住他的咽喉,委屈止不住,咽不下。
他哭到氣噎聲嘶,倒吸著氣,聲音斷斷續續,亂得連不成一句話。
好難過啊,想死的難過。
顧子風為什麼一定要纏著自已不放。
藥……岑溪奮力在顧子風懷裡,如同一隻跳上岸的魚兒,拚命絕望地掙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