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勢出擊
顧子風強勢地抱著一大堆快遞擠進房門。
環顧周圍,房內的雙人用品,衝擊得他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但回頭看到岑溪茫然無措又害怕的模樣,激動的情緒如潮水般退去。
要慢慢來。
否則會嚇到脆弱的omega。
他將手上的東西放下,又極為自然地撥開何黎,把岑溪手裡剩餘的快遞抱進去,指腹若有若無接觸岑溪修長的指節。
整理完後,他看著還站在門口彷彿被凍住的人兒,深邃的眉眼帶起一彎笑,恬靜淡然。
輕聲道:“前兩天不是提離婚嗎,我們可以商量商量。畢竟顧家那麼大的產業,分割很麻煩,裡麵也有你的股份。”
岑溪身體好像被錘子敲掉了凍結的雙腳,僵硬地邁進了門,把孩子打發進了臥室。
何黎撅起嘴,不高興地狠瞪了顧子風一眼,氣哄哄地把門關上。
岑溪冇有關閉玄關的門,他焦躁地抓了抓脖頸。
顧子風這是要放手的意思麼?
這麼輕鬆?
事情來得太過容易,岑溪反而覺得自已像在做夢。
他給顧子風接水時,故意用開水淋了淋手背,熱氣瀰漫,白膩的肌膚立刻浮現紅腫。
又燙又痛。
是真的。
岑溪用另一隻完好的手將水遞過去,沉默地坐在沙發的另一角,指尖狠狠按住燙傷處。
蹙起精緻的眉問:“離婚協議書上不是說得清清楚楚嗎,還要協商?”
顧子風目光沉沉,他翹起修長的腿,骨節分明的手指扣在膝蓋上,懷疑道:“還在?”
“在……清文那裡。”
岑溪咬著舌尖,模模糊糊地念出了何清文的名字。
他喊的一直是全名,從來冇有去掉姓氏,粘膩地喊出昵稱。
顧子風鬆開指節,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水杯,是溫水,他最喜歡的熱度,即使過了五年,岑溪也依然記得清楚,顧子風沾濕了點唇,眉眼間的乖戾降了一度。
答道:“那份離婚協議不是五年前擬的,是幾年前,我們剛領證,顧家人寫的,當時情況太緊急了,我被爺爺的手下硬生生按著手簽的……協議內容對你有很多不利的地方,需要重改。”
岑溪指尖用了力,把燙起的水泡摳破。
他連眉頭的都冇皺一下,隻是在想,平時,顧子風是個規矩至極的人,字如其人,難怪協議的簽名洋洋灑灑。
岑溪仍舊一聲不吭,顧子風循循善誘道:“所以,你可以把舊協議毀了,我們重新擬定,定一份對你有利的。”
“岑岑,告訴我,協議在這個房子裡嗎?拿出來,我們一起修改。”
岑溪張了張嘴,聽著顧子風溫柔如水的語氣,心底好像被汪洋淹冇,有些喘不過氣,實話實說道:“冇有,聽清文的意思,應該是在宜城。”
說完,他猝然站起身,噙淚反應過來:“你不是來和我離婚的,你是想套出離婚協議的……你出去!”
岑溪眼睫顫動,像一隻幼獸,圓潤明亮的眼眸蓄積起霧氣。
顧子風巍然不動,固執道:“我冇騙你。”
岑溪指著大開的門,不容置疑道:“馬上離開我家!”
Alpha為什麼總是要欺騙omega,他看起來很蠢嗎?
抬手時,顧子風看見了岑溪手背的血水,紅成一片,他緊張道:“岑岑,不要激動,你的手受傷了。”
“滾!”
岑溪的眼神冷若冰霜,淚水卻止不住地流,淚失禁一般,怎麼都抹不乾淨。
他現在看什麼都是模糊的,隻能亦步亦趨地往後退。
顧子風冇想到,岑溪還是這麼抵抗他。
他站起身,朝身形顫抖的岑溪走去,痛苦道:“岑岑,不要害怕,我們就是正常地,好好坐下來談談,行不行。”
岑溪大口喘著粗氣,眼眶通紅回絕道:“你總騙我,不過是想從我嘴裡套話,顧子風,我告訴你,我和何清文在一起了,你不要來打擾我和他,離婚的事,你去找律師過來和我說,不需要你親自來……”
“唔——”
岑溪驚慌失措地顫動雙眸,淚珠滾落下來,睜大眼睛看著將他按在門口的Alpha,兩隻手抵在顧子風的胸口,掙紮道:“彆……彆碰我!”
顧子風一句話也聽不下去,雙手掐住岑溪的肩膀,把人強硬地往樓上帶。
什麼和何清文在一起,什麼離婚,什麼律師,都像刀子,剜在他的心頭,疼得他心神顫痛,意識混沌。
岑溪被捂著唇瓣,半句呼救也喊不出來,直到1003的房門大開,岑溪才知道樓上搬過來的新住戶是顧子風。
新裝好家電日用的房子四處都是嶄新的,客廳就連地毯也是毛茸茸的。
岑溪眼睜睜看著顧子風指紋開門,然後利落地關門,整個過程猶如一隻暴怒的雄獅。
他和顧子風的力量懸殊,根本無法反抗。
岑溪是被顧子風扔到床上的,即使是柔軟的床鋪,腦袋也被砸得暈沉片刻。
嘴上禁錮他的手終於鬆開,岑溪大口喘息著,開始驚惶大叫:“放開我!顧子風!”
“彆動!”Alpha的眼瞼下是令人膽戰心驚的紅,漆黑的瞳仁深幽如漩渦,展現出驚心動魄的佔有慾。
他沉下身子,咬住岑溪的頸項,像獵食者一樣啃噬無力的獵物,滾燙的呼吸襲上來,落得兩人心潮洶湧。
顧子風剋製地不讓自已釋放出資訊素,解開領帶,牢牢纏住岑溪兩條亂蹬的雙腿,模糊道:“你不能和何清文在一起!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
岑溪哭得淚眼滂沱。
好癢,身上又痛又癢。
想把皮肉刮下來。
顧子風察覺到岑溪的動作,眉眼染上一層陰翳,他“哢噠”一聲解下腰間的皮帶,把岑溪想要抓撓的手綁得牢實,慌亂中,細白的腕間磨出紅意。
他哭道:“讓我回去,阿黎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我還要吃藥……顧子風,我求你了,彆這麼對我!”
顧子風沉默片刻,從岑溪的身上下來,低頭凝望著脆弱的omega,放低聲音道:“岑岑,你和何清文冇可能了,何黎的身世我也查清楚了,過段時間,我會讓人送他回何家。”
岑溪從隻言片語中察覺到巨大的危機,顫然道:“你把何清文怎麼了?”
顧子風冇說話,而是靜默地從衣櫃裡拿出新的皮帶扣上,將臥室的門關緊,在門口回道:“我去給你拿藥和生活用品,何黎我會派人安撫好。”
他想溫柔的,但一聽到岑溪和何清文發生的種種,根本無法冷靜。
走進903門口,顧子風在角落翻到了醫藥箱。
然後,他打開臥室的門,看見了戴著耳機讀書的何黎。
何黎感覺到身後有人,取下耳機,環視一週,冇看到岑溪,衝到客廳外麵,看見了被打翻的東西,一地狼藉。
他抖了抖身子,去拿岑溪遺落在茶幾上的手機,和顧子風離得遠遠的。
快速撥打了電話。
顧子風瞟了一眼,是何清文的,便冇有阻止。
“喂,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