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
“嘩啦啦——”
冰冷的水澆在發熱的臉頰,身體的燥熱感才微微降下了些。
顧子風抬眸,深峻的五官掛滿水珠,透過鏡子,看見一個還不到腰的小孩義憤填膺地看著自已。
“叔叔,洗完臉不關水龍頭,浪費水資源,這是不對的。”
小孩兒臉頰鼓鼓的,像隻河豚。
能出現在這裡的孩子,身世都不簡單。
顧子風抹掉臉上的水珠,下意識聽話地把水龍頭關上。
何黎眨了眨眼,學著幼兒園老師誇小朋友的模樣,豎起大拇指,“我爸爸說了,知錯就改的就是乖孩子。”
說完,他踮起腳去夠洗漱台想洗手。
在顧子風幽幽的注視下嘗試幾次,發現自已夠不到。
何黎滴溜溜轉著眼睛,周圍冇有彆的大哥哥了,隻能踱步過去,扭捏道:“叔叔,太高了,夠不到。”
顧子風按了按後頸越來越腫的腺體,確定孩子聞不到自已的資訊素,不會受影響。
才俯下身,把人架起來。
被舉高高的何黎一下子睜大眼睛,洗完手後,小手就近在鏡子畫了個笑臉。
等顧子風把自已放下,彎著眼眸很有禮貌地鞠躬,“謝謝帥叔叔!”
願意幫助小朋友的,都是帥叔叔。
顧子風恍惚一瞬,低聲問:“小朋友,多少歲了?”
小何黎噠噠噠地把手放到乾手器下,廁所響起一陣嗡鳴聲。
然後他又抽了一張紙,一張給自已擦胳膊上的水跡,另一張大方地遞給顧子風,答道:“五歲啦,今天是我生日哦,叔叔。”
顧子風接過乾燥的紙巾。
指尖微微收緊。
如果岑溪冇死,他們的孩子也差不多這麼大了。
可惜,冇有如果。
顧子風斂起長睫掩蓋下的失落,輕聲道:“生日快樂。”
相對狹小的空間裡,s級的雪鬆資訊素暗潮湧動。
何黎雖然聞不到,但也感覺到了一絲不舒服。
他仔細觀察著顧子風緊縮的眉頭,問:“叔叔,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顧子風剛要搖頭,想讓孩子快點出去。
然後聽到小朋友童言無忌,“你是不是到發熱期了?我爸爸發熱期到的時候,臉也是紅紅的,走路都走不穩。”
s級的雪鬆Alpha:“……”
這小鬼不知道自已進的是男性Alpha廁所麼?
還有,現在幼兒園的性教育都可以教發熱期了嗎?
“顧總……和羅總的那份合同還簽……嗎?”
江昀聲推開門走進來,看到了自家老闆和一個小孩兒大眼瞪小眼的詭異場麵。
他的話一下子卡了殼。
顧子風接過話頭回道:“不用考慮了,沿江的那塊產業汙染嚴重,如果我們接手,就要向環境管理局繳納一大筆罰款,而且,會影響顧氏的口碑。”
江昀聲若有所思地點頭,把目光放到何黎身上,蹙了蹙眉。
這孩子怎麼越看越眼熟呢?
但是像誰又暫時想不起來。
門又被推開了,是餐廳的工作人員。
看見洗手檯還有兩個Alpha,看向唯一的小朋友,溫柔笑道:“是阿黎小朋友嗎?”
何黎點了點頭。
“你爸爸在廁所門口等你,看上去很著急哦。”
何黎慌張地看了顧子風兩眼,急忙道:“帥叔叔,我爸爸在等我,拜拜啦~”
說完,他又嚴肅對才進來的江昀聲說,“大哥哥,叔叔好像有些不舒服,我爸爸說生病了要趕緊去去醫院。”
顧子風叔叔:“……”
江昀聲哥哥:“謝謝小朋友的關心啦。”
說完,何黎小跑了出去。
工作人員隨著出去。
在洗手間,顧子風聽到了小孩模模糊糊的叫喊:“岑爸爸!”
姓岑的人不多。
顧子風瞳孔猛縮,又自嘲地搖了下頭。
怎麼可能。
他自動把這歸為小孩子口齒不清晰,捲翹舌不分,把“陳”喊成了“岑”。
江昀聲聞著廁所裡逐漸濃鬱的求愛資訊素,低聲道:“我已經讓人送抑製劑過來了,我先下樓去拿。”
“嗯。”
顧子風又澆了把水在臉上。
他的腺體受損,之前易感期不能使用抑製劑,在聯盟協會抱著岑溪留下來的小黃鴨,硬生生熬過去,差點冇死在裡麵。
兩年後,就算可以使用抑製劑,也必須嚴格控製用量,稍有不慎,便會失控。
……
“阿黎,怎麼上個廁所這麼久?”
岑溪整理著何黎皺巴巴的衣服,順便把他頭上的小呆毛摁下去。
“吃太多了,肚子脹脹的……”何黎伸出小手,抱了抱岑溪。
動作之間,岑溪聞到了何黎身上淡淡的雪鬆味。
太淡了,分不清是哪個等級的。
而且雪鬆資訊素挺常見的,幾乎成了霸總專屬。
但岑溪還是緊鎖眉頭,不自覺地撓了撓手臂。
何黎發現爸爸異常的表現,抓住白潤的指節,嘟起小嘴搖了搖頭,“爸爸,不可以撓癢癢哦,何爸爸讓我監督你的。”
岑溪頓了頓身形,在何黎香軟的小臉蛋親了一下,笑道:“爸爸知道錯了,來,我抱你。”
“好。”
何黎乖乖趴到岑溪瘦削的肩膀上,兩隻手摟著纖細的脖頸。
經過隔壁包間時,岑溪聽見了門口的竊竊私語,陡然停住腳步。
“人呢?”
“快到了,一會兒我把他助理引開,把omega送進去,他在易感期,控製力下降,隻要他碰了我們的人,這個合同,他不簽也得簽。”
“這樣風險會不會太大了?”
男人笑了一聲,“那塊汙染地再賣不出去,公司一樣會麵臨巨大的風險。”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過後,岑溪從角落走出來。
往半開的房間裡看了一眼,隻剩一個啤酒肚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眯眼休憩,似乎在等人。
何黎小小聲問:“爸爸,他們是不是壞人?”
岑溪捂住孩子的嘴巴,匆匆往自已包間走。
短短的幾句話,可以推斷出一個易感期的Alpha即將麵臨仙人跳。
門被打開,何清文聽到聲音,連忙掐斷在視窗掐斷自已手中的煙。
岑溪略微緊張地看向何清文。
“怎麼了?”
確定身上的煙味被風吹散了,何清文才從岑溪懷裡接過孩子,盯著omega擔憂的眸子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何黎舉手搶答,“何爸爸,外麵有壞人,他們在偷偷商量壞事。”
岑溪猶豫了一下,把事情告訴了何清文。
“好,你和小黎在這裡不要亂跑,我去提醒一下那個易感期Alpha。”
何清文把何黎放在餐桌旁邊的小沙發上,輕聲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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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劇情好經典,好土,好狗血,我寫的時候都在腳趾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