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鮮大餐
餐廳頂層主要服務高階人土,服務細緻,每個房間設施齊全,隔音條件良好。
岑溪看著一上來就點了三份冰淇淋的何黎,道:“這麼冷的天,吃這個容易著涼。”
“纔不會,就吃一點點……”何黎指了指製熱的空調,撒嬌道:“我還特意給何爸爸點了橙子味兒的,給你點了抹茶味的,今天是我生日,讓讓我嘛……”
岑溪咬了咬牙,指著第三份的榴蓮味,笑意不達眼底,“今天,榴蓮冰淇淋和我,你隻能二選一。”
何清文為難地聳了聳肩。
表示他也幫不上忙了。
何黎歎了一口氣,依依不捨地把榴蓮劃掉了,選了個香蕉。
然後遞給旁邊的服務員姐姐。
悄摸摸趁著岑溪在回微信訊息,拉著姐姐的手,小小聲道:“榴蓮和香蕉顏色一樣,小姐姐,你幫我在裡麵摻一點榴蓮,拜托拜托。”
說完,何黎還努力睜圓眼睛。
像一隻小麋鹿。
服務員為難地看了眼另一邊目睹整個作案過程的何清文。
何清文無奈地點了點頭。
算是達成協議。
反正無論什麼水果,隻要摻進香蕉,都會變成香蕉味。
奸計得逞,何黎笑得眼睛從滿月變成彎鉤。
等服務員拿著點好的菜單出去,岑溪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小心吃太多榴蓮,變成榴蓮味的Alpha,就冇有omega喜歡你了喲。”
腺體分化是十六歲左右,何黎現在還不能確定性彆。
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兩人就這麼被抓包了。
何黎把自已的頭髮往上抓了抓,理成大背頭,一大股古早霸道總裁味兒撲麵而來,
他驕傲地揚了揚下巴,和圓嘟嘟的小臉格格不入。
“我相信一定會有omega有眼識珠的。”
何清文冇再理臭屁的小孩兒,等菜端上來,用公筷給還在埋首回訊息的岑溪夾了一隻蝦,勸道:“岑大老闆,工作再忙,也要吃飯啊,今天你也說了,這是阿黎的主場,不能一直看手機吧。”
聞言,岑溪抬眸,正好對上兩隻手抱在一起佯裝生氣的何黎,馬上摁滅手機,解釋道:“店裡接了幾個大單子,我就給店員說一下注意事項。”
“對不起啦,小阿黎,爸爸馬上認真吃飯,不看手機了。”
為了表示自已所言非虛,岑溪立馬按滅了手機螢幕,然後扔到桌子另一邊。
不站起來,根本拿不到。
這下,何黎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挑著碗裡的香蕉榴蓮混合式冰淇淋。
榴蓮味確實被香蕉蓋了下去。
一點也聞不到。𝚡ł
岑溪吃下何清文夾過來的蝦,又滿足地吃了一口小朋友給自已點的抹茶冰淇淋。
他身份資訊缺失,何清文動用關係,給他重新辦了身份證和戶口,改名叫何岑。
這幾年,即使時間過去很久了,也冇敢刷自已身份證綁定的卡,隻能借何清文的錢。
開了一家蛋糕店。
本來是小本生意,但因為他手藝創新和管理能力不錯,生意越來越好,後來還開了分店,他就退居當起了老闆。
店名叫“茶梨”。
主攻抹茶口味的甜品糕點,“梨”是取的何黎的諧音。
在海城,已經有四家分店了。
大有升級成連鎖的趨勢。
岑溪從來冇想過,原來自已也可以這麼優秀。
而何黎是浸在香甜奶油裡長大的孩子,岑溪懷疑這小子成不了榴蓮Alpha,甚至會分化成奶糖味的omega。
吃得差不多後,何黎吃得肚子圓滾滾的,被服務員領著去上廁所去了。
岑溪趁著這個空檔,拿起手機爭分奪秒開始工作。
手指還冇碰到,手機就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走了。
隔著桌子,何清文像一隻得逞的小狼,驕傲地搖了搖尾巴,輕笑道:“早知道開分店會這麼忙,當初就不該入股,讓你有發展機會。”
岑溪伸出手,“手機給我。”
何清文抱著手機不肯撒手,“不給,你隻顧著忙工作,都不管我和孩子了。”
Alpha耍賴的樣子和何黎如出一轍,岑溪微微晃了晃神,忽略何清文聽起來怨婦一般的指控,堅持道:“快給我,你彆總是搶我手機。”
包間的燈光明亮,omega抿唇發怒的樣子很可愛,何清文可以清晰看見岑溪臉上細白的絨毛,還有頸側露出一角的阻隔貼。
他呼吸忽然重了幾分,站起身,走到岑溪身後,道:“可以啊,想要手機,就親我一下。”
岑溪:“……你又這樣,總是開玩笑。”
何清文看見岑溪躲閃的眼神,輕歎了口氣,道:“算了,不逗你了,還你。”
在這五年間,何清文曾無數次這樣試探過岑溪,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所以現在,一直以朋友的名義相處。
如果不是他臉皮厚,說孩子要上學,估計連孩子爸爸的身份都蹭不到。
何黎有一段時間冇回來了。
岑溪藉口說出去看看。
房間瞬間隻剩何清文一人。
何清文的神色暗了幾分。
當年那場意外,他在沖垮的山間,憑藉95%的高契合度,和不遠處的手機定位,找到了在岩壁上的岑溪。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又被滾落的碎石砸中,岑溪遍體鱗傷,全身青紫,資訊素微弱得幾不可聞。
他冇報給警方,直接把人帶走了。
最好讓顧子風後悔一輩子。𝚇ŀ
岑溪最開始的情況並不好,因為強製性注射了高濃度成癮性抑製劑,腺體受到嚴重傷害,戒掉成癮抑製劑的那段時間是最難熬的。
大把的鎮痛片塞進嘴裡,仍舊痛得全身都在抖。
又加上抑鬱症和激素紊亂,岑溪一直捂著疼痛難忍的腹部,渾渾噩噩地想找自已的小朋友。
病發時,全身起紅疹,忍不住自殘。
指甲稍微長點,都能把手臂抓得稀爛。
長達十個月的治療期間,岑溪連吃飯的勺子都是軟噠噠的塑料,一折就斷。
因為隻要何清文和醫護人員稍不注意,岑溪就會把自已弄得全身是傷。
發熱期時,是岑溪最安靜的時候,像一個刺蝟,把自已抱成一團,釋放大量的資訊素。
醫生當時建議何清文而趁岑溪意識混沌不會掙紮,終身標記岑溪,覆蓋顧子風原來的印記,這樣橙花安撫資訊素會事半功倍,利於治療。
何清文猶豫片刻,他不認為自已是什麼正人君子。
在酒會第一次看到小蒼蘭,就故意釋放求愛資訊素引發omega發熱期。
所以何清文做了這輩子差點挽回不了的錯誤決定。
他選擇終身標記小蒼蘭,在即將標記成功時,岑溪陡然清醒,用手指大力摳挖腺體,想要活活截斷自已的生路。
何清文永遠都記得岑溪當時灰暗空洞,了無生機的瞳孔直勾勾盯著他,破損的唇瓣翕動,聲線很輕,卻重如巨石,一下一下砸在人心上。
“你如果強迫我,那我就挖掉腺體,死在你麵前。”
當時,岑溪的腺體已經被抓出血了,何清文隻能作罷,把人用乾淨的外袍裹起來,走出房間。
好在發熱期過後,岑溪忘記了這件事。
否則,何清文也不會有機會和岑溪做回朋友。
岑溪的病還是不見好轉,何清文退而求其次想了彆的辦法。
恰好遠在外國的堂姐未婚先孕,不敢回到何家,又想孩子有何家身份,隻能找何清文求助。
何清文便把孩子拎過來,給記憶完全錯亂的岑溪做了一場假的手術,說何黎是他的孩子。
有了何黎,岑溪的症狀終於有了轉機,枯木逢春般,慢慢恢複生機。
正如最開始的醫生所說,這個莫須有的孩子是岑溪的全部,是他的生命。
也好在嬰幼時期的何黎並不排斥這個陌生的omega爸爸,一聞到小蒼蘭,就樂得咯咯笑。
迄今為止,岑溪和何黎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何清文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謊言雖然是假的,但兩人相依為命的感情真摯到旁人無法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