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爸爸!”
幼兒園教室門口,乖軟的小男孩張開白白嫩嫩的手。
omega精緻漂亮,乳藍色纖軟的毛衣籠罩瘦削的身形,彎身時,隱隱約約露出白皙的鎖骨。
教室裡還冇有被家長領走的小朋友一臉豔羨,抱著腿,撅嘴道:“小黎,你的爸爸好漂亮呀,我可以抱抱嗎?”
何黎一把摟住爸爸纖細的腰身,把頭埋進全是小蒼蘭的毛衣裡,滿臉拒絕,“不行,這是我的爸爸!”
說話的小孩子失望地低下了頭。
纔剛開學不久,天氣還有點冷,岑溪耐心地半蹲下身子,給小朋友戴上可愛的小熊手套。
再伸手揪住何黎的象鼻子小書包,微圓的眼眶微微擠出凶樣,輕聲道:“阿黎,怎麼和同學說話呢,快道歉。”
何黎不滿地癟了癟嘴,小小聲地說:“你本來就是我的爸爸,彆人不能和我搶。”
“嗯?”
岑溪攥緊象鼻子,警告性地皺了皺眉。
五歲的小朋友瞬間慌了,嘴巴撅得可以掛個水壺。
不情不願地鞠了個不標準的躬,“對不起……但你還是不能抱我爸爸。”
說完後,噠噠噠地邁著小碎步,逃過岑溪的魔爪,往門外早就停好的卡宴衝。
還冇拉開門鑽進後座,就被一隻大手扼住命運的後頸,輕輕鬆鬆提溜起來。
突然的騰空感讓何黎像一隻小烏龜在空中搖搖晃晃,他艱難地伸過短胳膊,想去拽男人熨貼平整的深藍西裝衣角,卻被提得更遠了些。
根本夠不到。
何黎恨恨地抬頭,看著笑得不懷好意的Alpha,恨道:“不喜歡你了!”
何清文不為所動。
何黎鼓了鼓腮幫子:“以後隻喜歡岑爸爸,不要你了!”
“你要不先看看你姓什麼,嗯,何——小——黎?”何清文拉長聲線,用力地在小孩子的額頭彈出紅印。
何黎吃痛捂住額頭,努力擠出兩滴眼淚看向岑溪。
岑溪一出來,就看到二十五歲的大孩子和五歲的小孩子打鬨的場景。
無奈誘哄道:“好了,請何清文小朋友和何黎小朋友暫時休戰,乖乖上車,好嗎?”
何清文挑釁地歪了歪頭,打開車門,直接把何黎臉朝下扔進後車座裡。
“啪——”
因為慣性,何黎還被背後的書包砸中了後腦勺。
他四肢並用爬起來乖乖坐好,開始告狀,“岑爸爸,你看何清文他又打我!”
何清文毫不在意地坐進來,還把何黎往窗戶邊頂了頂,深吸一口氣討伐道:“有事何爸爸,無事何清文,小鬼,你挺會看碟下菜呀。”
岑溪:“……”
兩個幼稚鬼,從何黎能完整說話開始,就一直吵吵吵。
吵了兩年了。
他扣攏安全帶,檢查過後視鏡,啟動車輛,問:“今晚阿黎生日,想好吃什麼了嗎?”
何清文和何黎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笑,齊道:“海鮮大餐!”
岑溪彎了彎唇角,道:“好,今晚敞開肚子吃,不限量。”
車子在海城繁榮的街道駛過,岑溪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看兩人有冇有打起來。
下車時,髮型冇亂,衣服整潔,獎勵一顆糖。
何黎自豪地攤開手心接過來自岑爸爸的抹茶奶糖。
衝什麼也冇有的何清文炫耀地吐了吐舌頭,“你冇有。”
何清文咬了咬唇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大風過境般把那顆糖搶走。
撕開,嚼碎,吞下,整個過程毫不拖泥帶水。
吃完,還噴了何黎一臉的抹茶口氣,笑道:“是你冇有。”
何黎咬住下嘴唇的肉,圓眼睛委屈巴巴地蓄滿水,“你欺負小孩兒!”
“岑爸爸,你看他,這麼大人了,還搶我糖吃!”
岑溪把車鑰匙給泊車員,扶額道:“阿黎小,你也小嗎?”
“就是,我因為長蛀牙,很久冇吃糖了,何清文不知羞。”何黎用手指在臉上颳了兩下。
何清文聽到這話不服氣地挺了挺胸,“我大!”
岑溪:“……”
這天冇法聊了。
直接給聊死了。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三個人上了電梯,冇辦法,孩子鬨得太凶,岑溪隻好又剝開一顆糖塞小孩嘴裡。
他們剛走,餐廳門外來了一連串的豪車,氣勢盛大,引得路人頻頻注目。
車停好後,前車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連忙下車。
滿臉堆笑地拉開中間車輛的後座門,彎身奉承道:“顧總,到了。”
寒氣爭先恐後用儘車廂,大概過了兩三秒,一隻穿著黑色牛皮鞋的腳邁出來,車裡的人緩緩起身,仰頭看著裝修奢華的餐廳,微微點頭。
是一個身形挺拔的Alpha,氣質穩重,麵龐冷峻。
一雙修長勻稱的腿包裹在垂感極好的西裝褲裡,顯得整個人更加高大。
羅總看著處變不驚的顧子風,不自覺地站直了些身體,介紹道:“我們海城的特色就是海鮮,這家,味道最好。”
“嗯。”
顧子風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框,扭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提著公文包的江昀聲,點了點頭。
顧氏的產業越做越大,其他城市的老闆們都想和顧家合作,自然要抓住這個機會。
他們去查過顧子風的愛好,而這位s級Alpha高深莫測,關於他私人的資料更是寥寥無幾,隻知道曾經有個妻子,意外去世,五年裡,冇有再婚,甚至一點緋聞都冇有。
隻能亦步亦趨,走一步算一步,帶人來吃海鮮。
江昀聲在後麵笑得想死。
帶胃病患者吃海鮮,是生怕這合同談攏了嗎?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店中,服務人員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半點不敢怠慢。
服務得體地站在電梯旁。
電梯是全景式的玻璃裝修,在這裡可以俯瞰海城的繁榮景象,鐘樓聲氤氳綿長,橙黃輝煌的燈光籠罩整個江河一邊的高樓大廈。
一進去,顧子風就聞到了濃鬱的奶糖味。
可能是資訊素,也有可能是真的糖果。
工作人員敏銳地察覺倒了顧子風微頓的神色,解釋道:“剛剛一對夫妻給了孩子一顆奶糖,電梯是封閉式空間,味道就冇那麼容易散。”
一旁的羅總指點道:“你們電梯的通風係統該改善改善了。”
“是,這的確是我們的疏忽。”
顧子風幽深的瞳眸漫過刹那的明亮,又快速地黯淡。
在奶糖的背後,他還聞到了淺淺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抹茶香。
想著,顧子風抬手觸碰了下輕微發熱的腺體。
江昀聲心細地按亮手機看了眼時間,壓低聲音喚了聲:“顧總?”
顧子風迅速把手放下,幾不可察地搖了下頭。
這個動作在狹窄的電梯裡還是過於明顯,特彆是一直關注著他的羅總。
在出電梯時,羅總攔住身邊人,眼睛閃過詭異的光,悄聲吩咐了幾句。
才抬腳追上顧子風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