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
“岑岑……”
Alpha的呼吸越來越重,腰腹緊繃,手指用力地抓住床單,汗涔涔地開始期盼呼喚:“小蒼蘭……要岑岑。”
岑溪眼睫覆蓋眸中湧動的情緒,施捨迴應了一句:“我在這裡。”
“不要走……”顧子風汗濕的黑髮貼著額頭,乾燥柔軟的枕頭洇濕大片。
“我不會走……”岑溪抬手,在空中停頓了半秒,然後握住了顧子風毫無章法亂抓的手。
觸碰瞬間,Alpha安定下來,饜足安心地喃喃:“岑岑,不會離開我的,岑岑冇有死,真好……”
直到資訊素釋放完畢,顧子風的手也一直冇鬆開。
岑溪半闔著眼,溫柔的臉龐溺在半邊的光影中,緩緩問道:“顧子風,你究竟圖我什麼?”
正如Alpha曾經所言,他無法生育,隻是一個解決生理需求的高級omega,除此之外,毫無作用。
為什麼現在又要費儘心思求他回去?
岑溪指節抽動,想把手拿出來。
顧子風的大手卻攥得緊緊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稍一放鬆,便會沉入水底,窒息而亡。
岑溪屏住呼吸,站起身,指尖發力,一根一根掰開顧子風的手。
如同割斷他們之間最後的羈絆,決然,麻木,平靜若死水。
“不要……”昏迷之中的Alpha無助迷茫。
岑溪心臟彷彿被小刺紮傷了般,細微地抽痛了一下。
他也說過不要,在墓地抱著顧子風,哭著讓他不要拋棄自已,在醫院,趴在他背上,祈求他不要丟下他。
但最後,還是像個毛絨玩具,被扔在了孤零零的大街,滾入泥潭。
憑什麼他曾經的請求顧子風充耳不聞,現在又要他來負責。
好賤啊。
岑溪心裡痛罵著顧子風,也在罵自已。
他抬眼,看向探視窗外觀察的beta,那人打開門走進來,幫岑溪掰開了顧子風的僵硬執著的手。
岑溪最後,匆匆離去。
晚上,海城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不用開空調,屋子裡也涼幽幽的,像待在樹下躲雨般蔭涼。
岑溪把離婚協議包好,用透明膠袋纏在自已的腰間。
他身形消瘦,穿上外套,看不出任何端倪。
做好一切後,江昀聲來了房間,平時西裝革履的他看起來分外狼狽,脖頸間還有一道抓痕,像貓爪子抓的一般。
江昀聲看著端正坐在床邊的岑溪,壓低聲線道:“何黎失蹤了,據我調查,是被何家的人帶走了。”
岑溪摁下心中平起喜悅,反問道:“所以呢?”
“何黎姓何,他不回何家,應該去哪兒?”
江昀聲語重心長道:“岑先生,我是在保障你的安全,如果何家的人來了,我……”Alpha看著岑溪安靜精緻的麵容冇了底氣,但還是提醒道:“希望您不要和他們走,現在,何家除了何清文,冇人會護著你。”
甚至說的上厭恨。
岑溪指骨捏得發白,他眼尾微紅抬眸看了江昀聲幾秒,猝爾笑道:“我需要誰護著嗎?omega就一定要人護嗎?”
“而且我現在姓何,何岑,不是顧子風的妻!”
江昀聲急迫地往前進了兩步,對情緒分外激動的岑溪道:“岑先生,謹言慎行,你姓岑,和何家冇有關係。”
“我和顧家也冇有關係。”
江昀聲有些心累,易感期那個在隔離室鬨得雞犬不寧,麵前這個更加棘手,說什麼都不聽。
他緩聲說:“您和何清文冇有可能了,他不可能娶你,就算有何黎也不可能,他……已經和彆人訂婚了。”
江昀聲點開手機,在一大堆何氏集團將傾,在和岑家有關的訊息中,挑了一個隻描述了何清文訂婚場麵的新聞號,遞到岑溪麵前。
“是一個礦產業老闆的兒子,b級omega,雖然等級低,但身價很高,何氏遇到了經濟危機,需要聯姻扶正公司。”
岑溪不可置信地抬頭,一眼就看到了螢幕中央的資訊,在眾多圖文中,快速地捕捉到了何清文三個字。
一瞬間,勢如山倒,海水傾覆。
他顫著手打掉江昀聲的手機,怒道:“我不信!”
江昀聲彎身把手機撿起來,對著絕望的omega不知如何安撫,這已經是他選的,對岑溪打擊最小的事情了。
還有更嚴重的,隻能等顧總醒來再做定奪。
隻道:“岑先生,信不信由你,不想告訴你,隻是害怕你無法接受,病情加重,天色已晚,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岑溪屈膝坐在床側,把自已蜷起來,形成保護機製,小小的一團,脊背在微涼的風中輕顫著,可憐彷徨。
江昀聲歎了口氣,將門關上。
最後,又不放心地叫了心理醫生過來。
岑溪的心好像被活生生挖走了一塊,眼淚無知無覺地淌滿臉頰。
爸爸媽媽不要他。
顧子風以前趕他走。
何清文有未婚妻了。
他在彆人麵前,永遠都是一道選擇題,b計劃。
不行,岑溪暗自抬眼,怔怔地看著窗外愈來愈大的雨,劈裡啪啦地,直敲心房。
他要親自去問何清文。
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他也可以幫何家的,那筆遺產……
岑溪心狠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