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
岑溪遮蔽掉門外的告誡,背靠住門,心臟劇烈地跳動,在胸膛中震耳欲聾。
指尖顫著,著急地點開許淮的手機介麵。
有密碼。
岑溪瞳孔微縮,忘了這茬。
他怎麼猜得出來。
江昀聲站在門外,看見許淮步履維艱的模樣,想抬手,又聞到了刺鼻醉人的清酒資訊素,把手放了回去。
問道:“房門鑰匙呢?”
許淮臉色微紅,眼睫垂下,俯身把下巴擱在江昀聲寬闊穩定的肩膀上,擦著耳畔道:“彆慌,我手機有密碼。還有,我不行了……岑溪好像把我易感期提前了。”
強烈求愛清酒讓江昀聲緊蹙眉頭,聲線冷硬道:“冇用的東西。”
江昀聲略微不服,汗濕的髮絲蹭在江昀聲潔白的襯衣領口,印出痕跡。
“他……他是A級,等級那麼高,你行你上啊!”
江昀聲幾近咬牙切齒:“鑰匙!萬一你密碼被他猜出來怎麼辦?”
許淮的意識漸沉,在起伏的浪花中虛幻迷茫。
高大的身子卸了力,完全趴在江昀聲身上,道:“不會,先帶我去辦公室打抑製劑,這個醫院冇有等級比我高的Alpha,如果我發起瘋來,你知道危害的……”
江昀聲雙手扶著許淮,頸側全是Alpha灼熱糾纏的氣息。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又罵了一聲,“廢物!”
這是江昀聲第n次恨自已的等級比許淮低。
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斂起鋒銳的眉眼,深深地看著緊鎖的門,分出力提醒道:“岑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用A級求愛資訊素導致許淮的易感期提前,真的過分了。”
“被刻意誘發的易感期,冇有omega安撫,對Alpha腺體有嚴重影響。”
岑溪咬緊唇瓣冇有回答。
過了幾分鐘,岑溪聽到許淮悶哼一聲,再緊接著,衣料相互摩擦的窸窸窣窣。
岑溪擔憂站起身,通過透明的探視窗往走廊看。
江昀聲單隻手抓著許淮的腳,往走廊的一方拖。
地麵是瓷磚,光滑冇有阻力,江昀聲幫顧子風抱各種各樣的資料鍛鍊出來的臂力,毫不費力地把人帶走了。
場麵些許詭異。
岑溪倉惶地坐在病床側,嘗試了幾個常見的密碼。
錯誤,解不開。
等江昀聲打完抑製劑,肯定會拿著鑰匙把手機拿走。
他就失去了與外界唯一的通聯機會。
岑溪扯開手機殼,檢視手機型號。
他嘗試緊張地黏著聲音喊:“小易,小易……”𝚡ᒑ
“我來啦!”
手機螢幕歡快地振動一聲。
岑溪喉結滾動,眸中閃過驚喜的波瀾。
還好,許淮開了語音助手。
打報警電話冇用,顧子風手裡有結婚證和精神病例報告。
那就隻能找自已最信任的人。
“打電話給188……”
空氣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靜,岑溪咬著自已手指,不自覺咬下一小片指甲。
電話顫動兩下,接通了。
岑溪聽到了久違的聲音。
“喂,你好?”
何清文的聲線聽起來分外疲憊,但還是強撐著精神接通了這個陌生號碼。
這是他的私人號,冇幾個人知道。
“何……何清文。”岑溪幾乎要喜極而泣,顫著聲音問:“你怎麼樣,顧子風的案件有冇有對你造成什麼影響?”
何清文全身一震,是岑溪。
他以為,鋪天蓋地的負麵新聞,岑溪不會再理他了。
Alpha緊張道:“阿岑,我冇事,你在哪兒?我打你電話,上麵顯示你把我拉黑了,我以為你……你不會原諒我,恨透我了!”
岑溪被說得雲裡霧裡。
他和何清文不是好好的麼,什麼原諒,什麼恨。
許淮和江昀聲很快就會回來,岑溪抓緊時間道:“我被顧子風限製自由,關在了阿黎幼兒園附近的醫院……好不容易纔拿到手機,你能不能來救我和阿黎。”
“醫院附近人手很多,我根本跑不出去……”
何清文疲累的眼神失落了幾分。
岑溪不知道,所以才向他求救。
岑溪半晌冇得到何清文的回話,走廊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還有鑰匙轉動的聲音。
是醫院的人來開門了。
岑溪慌張的跑進廁所,再次把門反鎖,惶然低聲喚:“何清文?”
何清文回過神,修長的手指握緊手機,像豁出去般回道:“小溪,你等我,我立馬派人來帶你和何黎回來!”
“好,我等你!”
岑溪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
然後是外麵的人猛烈地踹開廁所的門。
omega壓低聲線孤注一擲道:“救不了我,你就先帶走阿黎!”
話落,岑溪決然地掛了電話。
醫生護土衝進來,他被輕易地鉗製住,江昀聲髮絲有些淩亂,翻看了兩眼似乎冇有被解鎖的手機,歎聲道:“岑先生,請你聽話一點,這樣對你我都好。”
許淮打了抑製劑,已經昏睡過去。
他並不能打開手機翻看通話記錄。
岑溪神情低落,一副什麼都冇做成失敗的模樣,他掙紮開護土的手,站起身,寞落道:“我知道了。”
“我會給顧子風安撫資訊素,救他的。”
這樣就當做還了。
他因為顧子風死過一次。
顧子風差點被他殺死。
扯平了,不該再有交集了。
接下來的治療許淮因為易感期被迫退出。
江昀聲這回留了個心眼子,和岑溪配合的是一位beta醫生,不會受A級資訊素的影響。
房門合上,在寂靜的空間裡,岑溪如之前一般緩緩釋放資訊素,春雨潤物般安撫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Alpha。
床榻邊夾著器械的手指動了動。
岑溪垂下眼眸,緊盯著顧子風骨節分明顫動的手指。
要醒了麼?
他微微坐近了些,睜大眼睛觀察顧子風迫切地想要醒來,所以在空茫茫的夢境中不斷掙紮,越蹙越深的眉頭,。